《被誤讀的哲學家》:霍布斯真的崇尚專制獨裁嗎?

《被誤讀的哲學家》:霍布斯真的崇尚專制獨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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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霍布斯經歷了英國內戰和歐洲的宗教戰爭。是不是這些可怕的事件促使霍布斯提出一種比疾病更糟的治療方式呢?狄德羅寫道,霍布斯把當時危險的情況誤認為世界的普遍現象,對人性產生太灰暗的看法,而提出過於激烈的解決之道。但事實不僅止於此。

文:安東尼・高特列柏(Anthony Gottlieb)

霍布斯的一生中,經歷了英國內戰還有歐洲發生的幾次宗教戰爭 [註]。是不是這些可怕的事件促使霍布斯提出一種比疾病更糟的治療方式呢?很多人都這麼認為。法國啟蒙時代名著《百科全書》的主要作者德尼・狄德羅(Denis Diderot, 1713-1784)在一七六○年寫道,霍布斯把當時危險的情況誤認為世界的普遍現象,對人性產生太灰暗的看法,而提出過於激烈的解決之道。二○○三年去世的英國史家休・崔弗-羅帕(Hugh Trevor-Roper)也寫過一段類似的細緻批判,他將《利維坦》總結為:「以恐懼為公理,以邏輯為方法,以專制獨裁為結論。」

霍布斯大概會同意上面這段話的第一部分:因為他確實性格膽怯。他曾在一篇自傳體詩中寫道,他的母親因聽聞西班牙無敵艦隊將入侵的謠傳,驚嚇過度而「產下了一對攣生兄弟: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恐懼」。儘管如此,他卻提出勇敢的創見,而且筆鋒慣常凶狠。霍布斯並不是唯一一位被宗教衝突嚇壞的思想家。當時有許多人都認為維持和平是政府至高無上的任務,為了和平幾乎可以不計一切代價。霍布斯還是個嬰兒時,比利時文學家兼政治理論家尤斯圖斯・利普修斯(Justus Lipsius)就說過類似的結論,認為宗教戰爭會讓「數百萬人陷入毀滅,一天天接連死去」。

霍布斯應該也會欣然承認自己的《利維坦》是以邏輯做為方法,畢竟每個哲學家都希望讀者認為他的大作有嚴謹的推論過程。然而,健全的論證再怎麼嚴謹都沒問題,不健全的論證卻可能因為作者的思維潔癖而失去說服力。無論如何,霍布斯對邏輯本身的愛好並沒有讓他誤入歧途,反而是對歐氏幾何的迷戀讓他變得怪異。歐幾里得的幾何學,可以從幾條簡單的公理與嚴格的定義,推導出許多偉大的結論。這種極為乾淨的推理方式讓霍布斯深深醉心,他想要用同樣的方法來研究政治。而這正是他經常被人誤解的主因之一。霍布斯一旦相信某個前提已經定義清楚,可以推導出想要的結論,就不再顧慮別人會怎麼拿他的文字斷章取義。

舉例來說,在霍布斯發表的第一篇政治論述《論公民》(De cive)中,他就做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論證:統治者永遠都是對的。

從上述(第七、第九、第十二號)文章中得知,獲得公共利益統治權力的人不受任何協議所約束。因此,這些人不可能對公民做出錯誤行為。根據本文第三章與第三號文章的定義,行為錯誤的意思是破壞協議。因此協議不存在時,錯誤也不可能存在。

毫不意外的,無論是一百五十年後的康德,還是霍布斯時代的人們,都認為上述這段話的含義「相當駭人聽聞」。這段話乍看之下正如康德所言,意謂著統治者可以「對公民為所欲為」。英國著名詩人約翰・德萊頓(John Dryden)在一六六○年代寫過一齣劇,第一幕的暴君麥西穆斯(Maximus)完全符合霍布斯給人們的惡劣印象,這位暴君聲稱統治者不受任何批評所限制,因為「世界可能有罪,但皇帝不可能有罪」。

然而這不是霍布斯的意思。他的敘述方式的確會讓某些人覺得難以置信,但這純粹是技術上的問題,文字背後的意見本身在道德上並沒有什麼值得憤怒之處。根據霍布斯的理論,我們的確可以說統治者在某些時候「犯了錯」,例如只要統治者「試圖從事某些一般來說會傷害人民的事情」,就會「違反自然的律法以及上帝的律法」。雖然這種「錯誤」會傷害人民,違反的卻是上帝的律法,而不是人民的律法,所以統治者對上帝犯了錯,卻沒有對人民犯錯。這些觀念霍布斯都有寫清楚,但依然受到廣泛誤解。除此之外,許多人也認為霍布斯說過「人們在自然狀態下可以擁有任何東西、做任何事」,表示他認為謀殺、竊盜等惡行都沒有什麼大問題。事實上,他只是想指出一個全真句(tautology)問題,告訴讀者在法律並未存在的時候,沒有事情是非法的。

霍布斯曾經寫道,如果你要追尋真理,就必須好好定義語詞,否則就會「陷入語言的迷宮中,彷彿鳥兒困在黏鳥膠上,愈是掙扎,就黏得愈緊。」可惜的是,他自己似乎對於避免讀者陷入迷宮這件事不夠用心。他的宿敵John Wallis寫道:「霍布斯先生非常擅長讓人陷入混亂。他的許多詞彙都有新的意義,意義只有他自己懂,和其他人的用法都不一樣。如果你說了粉筆(Chalk)這個字,他可能會說這個字對他而言意謂著起司(Cheese)。接著,如果他能證明你用來描述粉筆的說法並不適用於起司,他就會認為自己打了一場大勝仗。」

史學家崔弗-羅帕則認為霍布斯的思想崇尚專制獨裁,但真的是這樣嗎?馬姆斯伯里的怪物顯然不這麼想(編註:霍布斯出生於馬姆斯伯里)。霍布斯曾引述別人的批評說,絕對的權力會造成獨裁暴政:他在回應中既沒有說獨裁暴政是集權的代價,也沒有說獨裁暴政的問題並不嚴重,而是認為獨裁暴政根本就不會發生。他用了一句不太具有說服力的問句來回應人們的懷疑。他說,擁有無限權力的執政者理論上可以搶劫、囚禁和殺害任何人,但「為什麼統治者要做這種事?」。霍布斯認為這種事「不可能不違反自然的律法、不在上帝面前犯錯」,必定會讓統治者陷入「永恆死亡」(eternal death)的風險之中,所以統治者不會這麼做。他又說,「糟蹋臣民對統治者沒有好處,他們自然沒有理由這麼做」。可是這種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甚至憨態可掬,很難想像是一個精通歷史的人說出來的。歷史上有無數暴君,每個都可以證明他是錯的。

對這個問題,霍布斯做出另一個更好的回應。他說,即使統治者的力量僅足以完成任務,而不具備絕對權力,統治者還是有可能濫用這種力量,因為「只要他的力量足以保護所有人,就足以壓迫所有人」。換句話說,任何一個有效率的政府都有可能做出專制的行為,即使沒有獨裁領袖也依然如是。霍布斯發現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政治系統:「處理人類事務的方式一定會產生某些缺點。」這句話本身很公道,但霍布斯的系統缺點未免也太大了。它允許權力無限大的獨裁者進行壓迫,永無止盡地揮舞王權。只要是聰明的工程師,在設計政治系統的時候,一定會想辦法降低這種悲劇的發生風險。其中一種有效的方法,就是將權力劃分給好幾個不同的機構,牽制彼此的作為。正如孟德斯鳩(Montesquieu, 1689-1755)在影響力卓著的《論法的精神》(Spirit of the Laws)中表示,「我們不斷看到人們一旦擁有權力,就會濫用權力⋯⋯因此要讓人無法濫用權力,就必須透過某些機制來制衡。」霍布斯反對權力分立,認為這就是內戰的起源。然而事實上,即使在當時的英國,分權似乎也沒有引發內戰,自一六八九年新王上任之後,就一直享有和平。[註]

某些二十世紀的作家說,早在極權主義 (totalitarianism)這個詞於一九三○年正式誕生之前,霍布斯就主張了這種思想。「極權主義」的定義源自義大利法西斯領袖墨索里尼(Mussolini),他認為這種國家「不像自由主義的教條那樣⋯⋯只能依照法律與規定來做事」,這種國家是「無所不能的」(all-embracing),可以插手介入「人民的一切道德生活與心智生活」。自一九四○年代以來,人們就將這種妄自尊大的國家體制,視為法西斯主義與共產主義都具有的獨裁形式。但霍布斯支持的似乎並不是這種體制,而是墨索里尼口中的「自由主義教條」。霍布斯允許人民的自由被侵犯的理由,大部分都是為了讓國家維持和平。他認為,優秀的統治者必須保護臣民幸福生活時所需的自由,制定法律時必須謹慎,不能用法律綁死人民。霍布斯從來沒有像真正的極權主義者那樣認為國家應該控制人民的藝術與娛樂。而且雖然他希望由執政者來監督教會,但並不是為了支持任何一種意識形態,只是為了削減狂熱教派與煩人神職人員的政治權力。

霍布斯認為,統治者的任務就是在凡間施行上帝的律法,並促進「人類的福祉」。因此,國家的職權範圍不僅限於守衛國土,還需要管理其他事務。例如禁止酗酒、重婚、亂倫、同性戀、「對女性的淫亂利用方式」,以及「過度消費食物與服飾」──霍布斯似乎認為最後這件事也會以某種方式傷害國家的財富。然而,如果每個管制性行為、成癮性物質、危險經濟思想的國家都會被當成極權政體,那麼每個國家都是極權政體了。雖然霍布斯這種放任統治者自行其是的做法,一定會讓我們更難阻止希特勒或史達林這種人的崛起,但是極權主義想要的那種全能政府,卻與霍布斯的思想完全不同。要在他的政治思想貼上現代的標籤很簡單,但這些標籤通常很難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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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例如霍布斯對於平等的看法就與極權主義不同。霍布斯算是某種平等主義者。亞里斯多德說,「某人的血比其他人更優良」,「某些人天生就是統治者,其他人天生就是僕人」,但霍布斯反對這套說法。他指出,即使人們存在先天差異,也會對於彼此之間的差異程度抱持歧見。用先天差異來為不平等辯護,只會導致爭吵:

只要人們給自己的敬重比給其他人的更多,就很難想像人們要如何和平共處。如果要擁有和平,就得遵守這條大自然訂下的法則:每個人都必須平等對待他人,一如對待他自己

很多人心中的大自然規則都與這條相距甚遠。舉例來說,一百年後的法國大革命前夕,巴黎議會用來保護貴族特權的說法是這樣的:「宇宙有著永恆不變的智慧,讓人們之間的力量、秉性各有差別,並不均等。因此社會中人們擁有的條件,自然也不能均等。」

霍布斯絕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擔任貴族們的導師、祕書、夥伴,大多數的雇主都來自地位尊貴的卡文迪許家族(Cavendish),因此有些人認為他主張平等主義實在有點忘恩負義。身為政治家、有兩個外孫女當上女王的第一代克拉倫登伯爵(Earl of Clarendon)就批評霍布斯「對皇室抱持極度惡意,完全不管他的麵包是誰給的」(譯注:首代克拉倫登伯爵海德(Edward Hyde)是保皇派重臣,也是瑪麗二世與安妮女王的外祖父)。克拉倫登伯爵覺得霍布斯就和當時的「平等派」(Levellers)一樣,要廢除所有人出生時的統治特權,而「只要傑出受尊敬的父母其繼承者及後嗣的品行並未敗壞,每一個制度完善的政府⋯⋯都會讓他們在朝為官,承擔榮譽與信任」。

不過,霍布斯並沒有要消除所有財富與地位差異的意思。他反對的是將祖先的差異讓子孫繼承。他似乎認為,只要是自己爭取來的,並且以公平的方式分配,地位的差異就可以接受。至於經濟不平等的議題,既然財產權以及「利用個人產業並獲益」的能力都是統治者保障的範圍,那麼霍布斯應該會認為一個人富有並不是罪惡。但他也同情赤貧者的處境,堅持政府應該幫助無法工作的人,不應該把這種事都推給私人慈善機構處理。

而儘管霍布斯提倡立法禁止放蕩行為,他的名聲卻反而讓人以為他支持這些行為。許多在教堂悔過的罪人都把霍布斯當成自己墮落的藉口。一個年輕的劍橋大學教師丹尼爾・斯卡吉爾(Daniel Scargill)在一六六九年被解僱之後,就在學校教堂朗誦了一段悔罪文:「我曾以身為霍布斯信徒與無神論者為榮⋯⋯在我同意那些原理,接納那些立場之後,就開始了極為放蕩的生活。我輕率地辱罵他人、毫無節制地喝酒、傲慢地誇耀自己,腐化別人⋯⋯哦,我當時是多麼地卑劣啊!」

我們可能很難判斷究竟是斯卡吉爾放蕩的行為比較糟糕,還是他為了讓大學重新聘用而羅織這段悔罪文比較惡劣。總之,當時有許多悔罪者都說過類似的藉口。第二代羅徹斯特伯爵約翰・威爾默特(John Wilmot)就是一例。威爾默特的生活極為放蕩不羈,詩作中經常出現暴力鬥毆與性冒險,他還聲稱自己曾經連續五年都喝得醉醺醺。他曾經誘拐一名其後嫁給他的女繼承人,因此被短暫監禁在倫敦塔中,也曾假裝成婦產科醫生,藉此騷擾那些他無法用普通手段勾引的女性。他最後逐漸不敵性病與酒精的侵襲,於三十三歲那年去世。在身體開始變差時,威爾默特捨棄了過去的生活方式,重新投入宗教的懷抱。根據一段葬禮禱文的記載,他曾對母親的牧師說,「霍布斯先生的後期著作,以及其他人的那些⋯⋯荒謬愚蠢的哲學,把我毀了。」

當然了,這都是說給牧師聽的。霍布斯不只被視為無神論者,還被當成無神論者的大頭目。當時一般人都認為無神論者全然道德淪喪,四處散播罪惡的種子。霍布斯死後幾年,學術界出現一件引起反感的事:皮耶爾・貝爾(Pierre Bayle)指出一個人即使不信神,也可能相當正直良善。不過,霍布斯不但從沒說過要讓神從社會中消失,甚至可能和當時的人一樣認為沒有神的社會是一場災難。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認為霍布斯的作品非常反宗教,所以一定是不道德的,這些人應該會很樂意聽到上述那位浪蕩子在死前懺悔時肯定他們的想法。即便是自認擁有正當信仰,恪守道德原則的義大利情聖卡薩諾瓦(Casanova, 1725-1798),都曾提醒一位年輕女士不要閱讀霍布斯敗壞人心的著作。

「盡其所能放蕩於高價酒液與藥膏之中⋯⋯欺壓貧窮的好人,對寡婦心懷不軌吧。」當時有一位牧師兼植物學家認為,這就是霍布斯無神論提倡的人生之道。只不過這個人雖然是種菜的專家,但大概沒讀過幾本霍布斯;羅徹斯特伯爵可能也沒認真讀過霍布斯的著作,卻一味認為這位老哲學家應該要為讀者淫蕩的行徑負責。塞繆爾・詹森(Samuel Johnson, 1709-1784)在《詩人列傳》(Lives of the Poets)中對於伯爵的舉措有更簡單的解釋。他說,羅徹斯特「很早就有過度放縱的傾向」,而且自從開始成為國王查理二世轄下法院的常客之後,「就已經不幸地染上放蕩邪惡的習慣,道德標準早已敗壞,一切禮節早已消逝。」

大體說來,即使是霍布斯最大的敵人對他的抨擊力道,也比不上市井謠言對他的思想大幅扭曲。當時某位主教曾經毫無據地批評霍布斯,但批評的內容也只是霍布斯和笛卡兒一樣有個私生女而已。雖然霍布斯晚年曾經狂妄地說自己對科學與數學做出了重大貢獻,但是他讓人不禁側目的其他古怪行為,並沒有真的那麼古怪。他在床上有一些怪癖,例如相信在被窩裡唱歌可以讓自己長壽,或者為了要思考幾何學,把三角形畫在床單上與自己的腿上。這些關於霍布斯的奇聞軼事,大多都是從一位仰慕他的密友,歷史學兼古文物學者約翰・奧伯里(John Aubrey)那裡傳出來的。奧伯里寫了一本《名士小傳》(Brief Lives),收錄當時名人的生活小故事,書中最大篇幅的人物就是霍布斯,光他一個人的故事就有四百二十六篇。

  • 譯注:一六八八~一六八九年,英國發生光榮革命,議會罷黜國王詹姆斯二世,宣布由詹姆斯之女瑪麗二世及夫婿威廉三世共同入主王位,並要求其簽署《權利法案》,從此英國成為近代第一個君主立憲制國家。

相關書摘 ▶《被誤讀的哲學家》:動物是否擁有理性?休謨想的和前人不一樣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被誤讀的哲學家:從笛卡兒、霍布斯到盧梭,九位啟蒙時代重要思想家對現世的影響》,麥田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作者:安東尼・高特列柏(Anthony Gottlieb)
譯者:劉維人

本書以如故事般的敘述方式,介紹在人類展開思潮與知識啟蒙的年代裡,九位經常被後世錯誤詮釋的哲學家,還原其思想誕生背景,以及他們對於開啟現代化的深遠影響。

西方哲學至今有兩千五百年的歷史,但大部分的進展都源於兩次大爆炸的黃金時代:希臘時代,以及啟蒙時代。作者安東尼・高特列柏將帶領讀者從一六三○年代,一路到法國大革命前夕,看這一百五十年來歐洲歷經了哪些哲學演進:從霍布斯、笛卡兒、史賓諾沙、洛克、萊布尼茲、貝爾、休謨、伏爾泰、盧梭等人的故事,看現代哲學是怎麼誕生的。

安東尼・高特列柏認為,這些哲學家全都是素人,沒有任何一位與和大學院校緊密相連。他們自行探究新興科學以及宗教劇變背後的潛藏意義,最後質疑起傳統的知識與思維方式。科學的發展究竟如何影響我們對自身的理解,以及對神的認知?政府究竟應該如何處理不同宗教的歧見?這些問題仍然存在於現世之中。

正因為他們的影響力依然存在,我們很容易誤讀這些哲學家,以當代的脈絡與語言去揣測他們的思想。作者挑出這幾位經常被錯誤詮釋的哲學家,還原歷史脈絡,加上個人觀點,並闡述他們對後世的影響。本書不但清楚還原這些大師的真實面貌,更讓讀者了解如今世界依然深深受惠於這些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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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麥田出版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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