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想蓋捷運的台灣地方首長,要不要來去日本鄉下住一晚?

總想蓋捷運的台灣地方首長,要不要來去日本鄉下住一晚?
作者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台灣人長期有著喜新厭舊和「捷運」的迷思,卻忽略交通運輸應該因地制宜,而不是齊頭式的平等,只要規劃得當,京都兩條地鐵線搭配公車和JR的路網一樣便捷,也從來不會有人說京都是鄉下。

文:Louis Hung

聽說柯P最近又被製造新聞了。

在談到台北市政府的償債效率時提到,「台灣要有國土規畫,不是每個城市都要做捷運,這要看人口密度夠不夠、自償性夠不夠」,「鄉下有鄉下的樣子、都市有都市的樣子,這是對的,不是每個鄉下都要把台北市的大眾捷運系統搬過去,國家還是要有合理規劃」、「你錢就不夠,全部就再借錢,借錢的利息再疊上去,所以一定惡性循環的。」最後被媒體製造業截短成:鄉下要有鄉下的樣子。

怎樣是城市的樣子,怎樣是鄉下的樣子

我常跑日本拍火車,對於各種鐵道運輸都非常有興趣,因為不喜歡人擠人,特別愛跑日本所謂的鄉下地區(尤其是東北),日本其實在地理型態或者氣候環境跟台灣都很接近,加上台灣鐵道系統是被日本殖民時發揚光大的,但偏偏近30年來的台灣鐵道運輸發展呈現了很畸形的現象,講個實質面的,台灣人喜新厭舊的特性一直影響很深,加上捷運這個名詞的出現而與台鐵有區分之後,大家都認為捷運就是先進的象徵。

但以鐵道最發達的日本來看,區分為國鐵(JR)、新幹線、私鐵、地下鐵,對照成台灣的型態大概就是台鐵、台灣高鐵跟捷運系統(台灣還沒有私鐵),但其中最大的差別就是軌距跟供電系統——在台灣完全不同,北捷用了跟台鐵的1067mm不同的1435mm標準軌,因為軌距大,所以車廂大、加速性能好、班距短,幾乎隨時都有車可以搭,加上進站系統比方悠遊卡或磁卡一日票讓進出站方便迅速,所以有了捷運比較進步的感覺。

此外,台北捷運問世之初,台鐵系統還在人工剪票,車廂還是老舊的推拉門(現在還是不少),車輛起步速度慢,車站站體老舊設施損壞,就算當初新蓋好的台北火車站 廁所也總是有異味,更別說其他小站,整體帶給人的觀感是老舊的、腐化的。

但在日本,尤其東京,不管什麼系統都用西瓜卡(Suica)。JR東日本發行這張西瓜卡後,時至今日已成為全日本交通IC卡的龍頭,所有鐵道系統甚至私鐵都投誠,連Apple在推出iPhone 8時,都為了這套系統更換了內部的NFC晶片(iPhone在日本的市占率高得嚇人)。

37562890_1906842379378455_41351225847714
作者提供
東京單軌電車發行的西瓜卡

你大概會說,台灣也有很多交通IC卡呀~

是的!西瓜卡只早悠遊卡一年問市,但時至今日,習慣現金交易的日本人,走到哪都可以用西瓜卡交易,而全日本超過30種地方交通IC卡是全國共通的。但在台灣,台鐵光是一個磁卡自動票閘都搞不定(叫台鐵直接跟日本買票閘又不要)。我很難想像這種事在台灣發生,因為台鐵連整合悠遊卡跟一卡通就一個頭兩個大,如果你看過台鐵新的磁卡票閘,還要另外裝設悠遊卡跟一卡通的讀卡機,說有多怪異就有多怪異。

為蓋而蓋的軌道建設,在哪裡都會面臨慘賠的命運

東京很多地鐵路線跟在來線直通,車輛甚至是共用的(前提當然是軌距跟機電系統相同),有時候你站在JR常磐線的月台,卻看到地鐵千代田線的列車進來,但也因為設計上的方便,交通四通八達,所以在東京光靠鐵道系統就可以到任何地方去。

但這只是東京。

因為東京都包含周遭高達上千萬的人口、數以百萬計的旅客,每天都會使用到包括JR跟東京地下鐵在內的鐵道系統,加上廣告授權、業外收入等等,鐵道經營在東京都不是問題,日本另外一家JR東海,更因為轄下的東海新幹線(東京至新大阪)每日三百多班次的新幹線,成為全世界前三大最賺錢的鐵道公司。

但離開這些人口稠密的城市,例如北海道。

傳說JR北海道有一條因為一位女學生而存在的路線,等到女學生畢業,路線也廢止。這個新聞應該很多人有看到,這則新聞其實真實虛假參半,而現實中的JR北海道卻因為人口過度集中在城市區,而導致一堆郊區路線虧損連連,根據最新的消息,在接下來的10年間,北海道將有超過一半的鐵道路線被廢止,更不要說風光通車的北海道新幹線,除了通車第一天的人潮外,第二天起至今的搭乘率都超低,第一年更是虧損達到了54億日圓。

這背後的原因,就是為了讓新幹線通車而將原先行使的在來線特急停駛,以速度一樣但票價更貴的新幹線取而代之(新幹線在隧道內極速只能130)因而造成了搭乘率下降的主因——總算進入主題了——我認為這就是柯P的意思:國土規劃應該要有更完善的計畫,而不是一味的你有我也該有就算全都中央政府出資,讓地方政府自己養都未必養得起來。

37367111_1906856799377013_15136973186568
作者提供

從桃園和台中的捷運建設,就能看出台灣「錢花不在刀口」的陋習

這幾天更值得玩味的新聞是桃園市長鄭文燦因為桃園機場捷運營收超過兩億,而宣布要降價,但他沒說的是,這概念就是爸爸給你一百萬開店,第一個月營收五萬你就興高采烈的促銷大放送,你有沒有想過爸爸的感受?

講到機場捷運,就不得不談到日本的機場快鐵,日本的幾大主要機場聯外的鐵道系統,大都是跟JR在來線直通,比方關西機場就有JR列車直通大阪跟京都,成田機場也有JR成田特急直通東京,羽田則是一條單軌電車聯結到市區內轉乘山手線,還有一條私鐵京急電鐵,名古屋則是由私鐵——名鐵來營運,而透過轉乘,名鐵的路線也幾乎涵蓋整個名古屋跟周遭地區。

而在台灣,到達桃園機場要去台北市,則要先搭機場捷運,再去轉台鐵或是高鐵甚至北捷。

機捷早期原先在鐵道專業人士的規劃上,建議直接用原本台鐵運煤到林口發電廠的林口線改建就好,不但工期只要二到三年,預算也只需幾億,完工後可以直通台鐵桃園站,但最後選擇蓋成的桃園機場捷運,卻花了20年跟超過1,200億的經費(機捷總長51公里,高鐵350公里長不過花了5,100億)。


猜你喜歡


如何喚起全民「數位韌性」意識?《全球串連早安新聞》專訪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從國家、企業、民眾三大構面提供建議方案

如何喚起全民「數位韌性」意識?《全球串連早安新聞》專訪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從國家、企業、民眾三大構面提供建議方案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全球局勢迅速改變,數位韌性越顯重要,從個人、企業乃至於國家,如何保持數位主動性防禦,即時修復受損,甚至從被攻擊中成長?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執行長黃勝雄,與我們分享他的觀點。

收聽完整訪談

美中科技戰吹響關稅壁壘號角,接著新冠變種病毒造成塞港、斷鏈,再到俄烏戰爭加劇能源、通膨問題,以及近期部分地區緊張的政治關係。各種大環境衍生的灰犀牛(gray rhino)風險,凸顯國家政策乃至於企業對策在數位科技扮演要角,如果能加強「數位韌性」(Digital Resilience)累積籌碼,將更有餘裕面對未來各種政經事件的衝擊。

不過究竟數位韌性的概念是什麼?甫成立的數位發展部部長唐鳳指出,「韌性指的是在任何時候遭受到不利的影響,透過完善機制的即時應變並快速恢復;甚至從被攻擊的經驗中學習、強化自身體質」。另外,我們採訪到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執行長黃勝雄,他用更好懂的概念譬喻,電腦備份以前靠人力執行,可能有資料遺失或備份不完全風險;但現在透過自動備援或容錯機制,等於強化電腦的韌性之後,一旦當機就會自動把資料存放到別的系統,讓業務保持可持續性及順暢性。

台灣數位基礎建設程度名列前茅,但是連帶的資安攻擊也不少

了解數位韌性的內涵之後,我們接著要問,在強化韌性的反應能力之前,台灣的數位化基礎建設究竟是否到位?

根據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公布的2022年台灣網路報告,顯示台灣網路使用率與相關應用服務逐年成長;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公布的2021年世界數位競爭力評比,台灣名列第八名,領先東亞其他鄰國如中國、日本、南韓。至於企業方面,星展集團公布的企業數位化準備程度調查,台灣有高達95%的中大企業已制訂數位轉型策略,位居領先群。

shutterstock_680075014
Photo Credit: Shutter Stock

也因為隨基礎建設聯網程度越高、數位化越普及,電腦系統遭受駭客攻擊或網路病毒感染的機率也越高。黃勝雄以台灣為例,台灣資訊系統平均一年收到的攻擊通報,累計高達150萬筆,舉凡像是前陣子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台,超商門市電視螢幕出現不雅字眼,以及外交部、國防部網站遭入侵,就是資訊系統被攻擊的明顯作為。

台灣在數位韌性做了哪些努力?主動式防禦讓敵方承受昂貴代價

既然台灣經常遭受外來駭客攻擊,多年來對資訊安全議題越來越重視,不過在提倡數位韌性的時候,比起資安防禦又延伸出哪些新的思考面向?黃勝雄指出,「如果考慮到國家的數位韌性,最重要關注兩種狀態,一個是極端的被攻擊情境、第二是面對戰爭的緊急狀况。」

JOHN7930
Photo Credit: 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台灣網路資訊中心黃勝雄執行長

第一項極端被攻擊狀態,黃勝雄把網路流量耐受力,比喻為河道疏浚工程。假設一個工程能承受50年河川淹水情況,假設某一年突然河水大暴漲,能否有別條河道能疏浚;同理,資訊系統在平常也要針對極端的被攻擊狀况,列出多個腳本進行演練,在日後遇到突發攻擊,才能有配套措施加以應對。

第二種則是當發生戰爭時,台灣能否持續保持數位基礎建設的韌性。例如當我國網路基站遭受攻擊時,是否能夠即時運用海底纜線或低軌衛星,來保持對外通訊的暢通。因此在尚未開戰之前,台灣更該盤點戰爭情况超前部署,黃勝雄提出一個概念「主動式防禦」,也就是當敵方在尚未攻擊前,我們可以預先做足完整的準備方案;當敵人開始攻擊時,我們的數位建設就能發揮韌性實力,迫使對方在啟動攻擊之後,也要付出相對昂貴的代價,使潛在的攻擊者降低攻擊的意願。

從國家、企業、到個人層次,分別如何強勁「數韌力」?

如果平時就要培養數位韌性思維,甚至展開具體防禦行動,從國家政策、企業策略、乃至於個人行為,可以怎麼培養數位韌性力?黃勝雄針對這三大構面,分別論述當前台灣在數位韌性主題有哪些實際作為。

國家政策方面,近期數位發展部的成立,就是把資安核心業務加以整合起來,進行跨部會橫向溝通,有助垂直施展資安政策,協助各部會在依循資通安全管理法的架構之下,更能全面落實資通安全政策。另一方面,針對國際資訊戰接二連三的攻擊,我國政府除了對國內民衆宣導,黃勝雄也建議可以向外多對國際社群進行宣導,展示台灣資安政策的積極作為,號召更多民主陣營的夥伴,一起對抗無所不在的資訊烏賊戰。

至於從企業的角度來看,台灣超過九成以上是中小企業,除了運用有限資源打造基礎防線來抵擋網路攻擊,黃勝雄特別提到,台灣網路資訊中心負責維運的「台灣電腦網路危機處理暨協調中心」可以給民間企業提供免費、最新的網路樣態這類資訊,或是協助引薦公私部門的資源給一般企業,協助企業主更快瞭解當前的攻擊手法,進而在事前、事中、事後做好資安防護。

shutterstock_1823071271
Photo Credit: Shutter Stock

最後構面是民眾的個人層次,如何在日常生活培養數位素養,提升資訊解讀的能力?黃勝雄點出一個有趣現象,他說,「我們對資訊的過濾機制,不是來自資訊本身,而是來自傳送資訊的人,也就是你對他/她的信賴程度。」換言之,要對親友在群組傳送的訊息應保有更高警覺性,培養媒體識讀能力,或是從生活小細節,確保3C科技產品帳密不會輕易被盜用,自然讓想要癱瘓系統的攻擊者,同樣要付出較高的代價而不能得逞。

數位韌性的建構,與數位轉型一樣,它是階段性持續優化的過程而非結果,因此不會有停止的一天。黃勝雄最後強調,目前台灣在資訊技術及法律規範會持續擬定更完善的整合方案,並鼓勵中小企業、一般大眾對資安議題,在有限的範圍內,經常瞭解外面的世界發生哪些事情,不僅能免於成為資訊戰的受害者,同時持續充沛自我數位素養,每個人都可以為數位韌性工程做出貢獻。

國科會科技辦公室 廣告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