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被罵「水準差」到被讚爆的「孤鳥」議員,什麼原因讓她出口「咬人」?

從被罵「水準差」到被讚爆的「孤鳥」議員,什麼原因讓她出口「咬人」?
Photo Credit: 「蔣月惠」臉書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一名住戶表示,公勇路旁本來就有一塊台鐵的用地,可以直接蓋道路,但縣政府不用公有地,反而徵收民地作為道路。

唸給你聽
powered by Cyberon

屏東縣政府為拓寬道路,預計徵收屏東車站後站一帶21戶民宅,16日清晨出動大批警力、拆除三戶同意戶,但被其他住戶指控,明明有台鐵公有地可以用,縣府卻堅持徵收民地,並恐嚇住戶簽署同意書。在拆除過程中,前往聲援的屏東縣議員蔣月惠也因為與女警發生拉扯、咬人等衝突,引起討論。

拆遷牴觸戶:縣府把用「切割工具」恐嚇住戶簽「同意書」

屏東縣政府為新建屏東車站,預計徵收緊鄰屏東車站後站的公勇路一帶民宅,16日凌晨三點多,屏東縣出動怪手、電力公司及大批警力聚集公勇路,拆除民宅。

《公民行動影音資料庫》報導,在拆除現場,工務處表示只先拆除同意戶,不影響牴觸戶的權益。但在當地還有大約八戶牴觸戶,其中兩戶牴觸戶被無預警拆除電表,直到簽署「土地徵收獎勵金同意書」之後,才被復電。

前來聲援的台中市黎明幼兒園園長林金連也表示,縣府將切割工具放在牴觸戶家門前「恐嚇」住戶,表示今天如果不簽署土地徵收同意書,就會直接強拆;今天簽署同意,才可能進行後續協商,兩週後再來拆除,大多數牴觸戶只能被逼著簽下同意書。

根據屏東縣政府18日的新聞稿,當天最後拆除了三戶同意戶。18日,《公庫》記者訪問工長處處長楊慶哲,他解釋,之所以選在清晨前往,是因為清晨比較不會影響交通。至於「恐嚇」一事,楊慶哲否認對當地居民進行脅迫式溝通,表示在家門前放切割機具是為了清除同意戶的圍籬等,而「拆電錶」一事,楊慶哲表示在拆除同意戶電線時自然會影響到其他住戶,而後也進行了修復。

屏東車站改建,縣政府拿不到台鐵公有地,徵收民用地

屏東縣政府表示,這次引起爭議的拆遷案,是為了新建的屏東車站,由於屏東將建設高架化鐵路,加上屏東車站新站即將完工,未來人潮都將從後站出入,因此必須拓寬緊鄰屏東車站後站的公勇路,這次徵收的21戶土地,未來都將成為道路。

縣政府強調,本案2015年即公告發布,與地主溝通時,也主動提供「拆遷獎勵金」、「門面修復費」、「租金補貼」等方式協助民眾安置或原地整建,經過16日的爭議,21戶地主中已取得14戶地主同意,未來仍將續與尚未同意之地主溝通。

但一名林姓牴觸戶接受《自由時報》訪問時表示,公勇路旁目前有塊台鐵用來當停車場的地,可以直接蓋道路,但縣政府不用公有地,反而徵收民地。加上徵收價評估為一坪只有15萬元,林姓牴觸戶認為徵收價太低,無法接受。關於縣政府捨棄台鐵公有地,徵收民地的部分,縣政府表示,因為該塊土地隸屬交通部,交通部於今年2月23日明確表示不同意將該地作為道路使用。

《公庫》報導,當地居民們已經針對此徵收案提出行政訴訟,並在今年5月8日、6月5日進行高等法院行政訴訟程序準備庭等流程。

長期關注台灣各地迫遷議題、目前人在美國的政大地政系教授徐世榮,16日也發布影片,聲援屏東公勇路的迫遷戶。徐世榮譴責屏東縣長潘孟安,強制拆除公勇路牴觸戶,剝奪牴觸戶的居住權,違反國際兩人權公約。

徐世榮表示,台灣的土地徵收、市地重劃等法規都仍停留在戒嚴時期的規範,台灣拆遷時所標榜的公益性、必要性都仍然由主政者、少數建商、派系壟斷,因此他呼籲拆遷相關法規必須修改。

議員為聲援「牴觸戶」,毆傷、咬傷女警

16日當天,除了林金蓮,屏東縣議員蔣月惠也前往聲援,《中天新聞》《蘋果日報》報導,蔣月惠當天為聲援牴觸戶,坐在怪手前與拆除人員僵持一個多小時,後來工程處禮貌向蔣月惠表示只拆同意戶,蔣月惠為了拿東西暫時離開。但蔣月惠說,當她詢問工務處長,處長點頭表示同意戶、不同意都會拆,為此,蔣月惠想趕往怪手處再度阻擋,但遭七、八名警察包圍,混亂中,她出手毆打一名女警,並咬傷另一名女警的手臂,而蔣月惠的上衣也被警察扯破。

蔣月惠受訪時表示,因為警察將她包圍,她心生恐懼,為了自保才會出手打人、咬人。而被咬的女警則說,因為手臂突然被咬很痛,她才下意識拉扯蔣月惠的衣服想把人拉開,卻不慎扯破衣物,女警也表示將對蔣月惠提告。

《公庫》報導,蔣月惠18日下午帶著花束親赴警局鞠躬道歉,但不被接受,只有公關室主任一人出面接待,蔣月惠因此在警局內嚎啕大哭。但提到拆遷事件,蔣月惠堅持,屏東縣長潘孟安也應針對強拆一事,向公勇路居民致歉。

從被罵「水準差」到被讚爆,「孤鳥」議員蔣月惠成為討論焦點

蔣月惠毆傷、咬傷女警的畫面遭媒體曝光後,引發網友群起攻擊,不少網友批評蔣月惠「水準差」、「素質低落」、「狂犬病」等,蔣月惠前往警局道歉時大哭,也被網友痛罵「把警局當靈堂嗎?」但18日深夜,專欄作者溫朗東「起底」蔣月惠背景後,網路上風向卻大逆轉,網友紛紛支持她。

《自由時報》曾於去年7月專訪蔣月惠,蔣月惠原本在私校當會計,因緣際會接觸了收容肢障孩子的教會機構,1991年,機構解散,蔣月惠不忍肢障的孩子沒地方去,於是辭掉工作,靠貸款、存款成立「羅騰園」,帶肢障孩子上課、學習。

由於花費龐大,她曾拉小提琴在街頭募款,偶然得知議員候選人的得票數只要超過當選票數1/3,就可以得到每票30元的補貼,她因此四度參選議員,上一屆才選上。蔣月惠表示,她當議員的7萬3,000員薪水,有6萬都用來經營「羅騰園」,自己則以4,000元的薪水和每月1萬元的保險金度日。

蔣月惠説,「我沒有派系、沒有背景,在屏東政壇是孤鳥,縣府官員幾乎不太理我,還有官員打電話來要我縮短質詢時間」但她說「民代若不反映民意,還算民代嗎?」網友得知她的背景後,一面倒肯定她為弱勢付出,有人稱讚她是「屏東唯一不黑的議員」,評論專欄作者溫朗東甚至說,「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人,我才會深深以身為台灣人而自豪」,甚至有人表明將捐錢給羅騰園,蔣月惠也因此意外爆紅。

新聞來源:

核稿編輯:羊正鈺

或許你會想看
更多『新聞』文章 更多『社會』文章 更多『李修慧』文章
Loa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