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跨性別」只是擋箭牌?你想要男女混宿不就是為了「性」

其實「跨性別」只是擋箭牌?你想要男女混宿不就是為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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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性」其實更可能是大多數人選擇混宿的誘因,為什麼大多人仍會以尊重多元性別住宿權益為由推動男女混宿,而不能將性視為推動男女混宿的討論範疇?

新聞整理、採訪:蔣亞岑

「請問教育部要面對幾件跨性別失學案件,才會去處理?要看到幾件跨性別命案,才會去看到最基本、跟更多人一樣普通、基本的權利?」長庚大學跨性別女大生小雯(化名)這個月召開記者會,淚訴考取長庚大學以來被迫入住男生宿舍、遭教官羞辱「你是男是女?」小雯在荷爾蒙治療下女性性徵開始發育,希望能入住女生宿舍,但儘管小雯出示長庚醫院診斷證明、多次與校方溝通,長庚大學依然要他入住男宿。

跨性別族群住宿權益問題延燒多年,近幾年清大、政大、輔大、國北教等校陸續興建了同棟不同層的男女混宿,但是,國外的男女混宿卻是「不同性別可以住在同一樓層」,目前台灣除了台大「研擬」讓不同性別住同樓層外,其餘大學均無法自由進出不同性別的樓層。這樣又能解決跨性別者的問題嗎?

國內外為何要推動「男女混宿」?

美國學生性別平等運動創辦人之一JeffreyChang,自2006年開始就為了維護跨性別者的住宿權益推動男女混宿。不過,當時Jeffry並不知道開放男女混宿後,會有大量非跨性別者因此選擇男女混宿,但後來實際的狀況卻並非如此。(一份台北大學2012年關於男女混宿的問卷調查,詢問200位學生「是否願意住混宿?」結果有49%的人願意。)

台大性別平等工作坊是台灣首波提倡男女混宿的學生組織,他們認為現行單一性別宿舍(以生理性別劃分)對於性別的想像過於單一,首先對於跨性別者而言它忽略「心理性別」,長遠來看,它強化了男女二分的社會結構,而男女截然二分不應是宿舍樣貌的唯一想像。

影片中的跨性別女大生童童在現有單一性別宿舍的制度下,即使已經用了心理性別的樣態生活,卻還是被投以異樣眼光、出現胸罩等女性物品被丟出洗衣機等霸凌事件。影片更道出,許多跨性別者接受了荷爾蒙的治療,發展出符合心理性別的生理特徵,但只要他們身分證上依舊是原生性別,他們永遠無法安心住在以生理性別作為劃分的宿舍。但現實中的跨性別者卻認為男女混宿,對跨性別族群住宿問題影響不大。

跨性別者是否成了推動男女混宿的「擋箭牌」?

在美國的男女混宿有三種類型,co-ed housing(混合宿舍)和gender-neutural housing(性別中立宿舍)都是不同性別同層樓,同性別同寢室,歐美大多採用此類型,差別是後者要先提出申請,學校個案處理,類似台大研擬中的「性別友善宿舍」;至於第三種co-ed room(混合房間)則是不同性別同層樓,而且不同性別同寢室,然後一樣要主動向學校申請才行。

而台灣的男女混宿則「類似」co-ed housing,但不同於國外的是,同層樓只能有同性別、同寢室也只能有同性別。而且,除了台大在研擬讓不同性別住同樓層,其餘大學都無法自由進出不同性別的樓層。

台灣大學去年於行政會議中決議,未來將針對跨性別學生的住宿需求,明定相關申請制度成立「性別友善宿舍」,允許同一層有不同性別,但規定同一寢室內,均須為生理性別相同者,但目前還未落實。

國北教跨性別女大生美麗(化名)受訪表示,大一就開始化妝與穿著女裝,曾經穿著女裝在男宿走廊被一群男生嘲笑,隔天在校園黑特版被稱為「人妖」,但是同樣的情形也會發生在女宿,女生的異樣眼光並不會少於男生。

美麗指出,男女混宿確實可以減輕部分跨性別族群與生理性別相同者住宿的壓力,但是輿論跟歧視不會因為住進任何性別的宿舍類型而消失,跨性別者並不會因為住進符合心理性別的宿舍後變得毫無壓力。

「許多人將跨性別族群,視為推動男女混宿的擋箭牌」,大眾誇大跨性別者對男女混宿的需求有時候也讓美麗覺得不舒服,男女宿舍確實有利於部分跨性別族群,但是更多人利用跨性別族群的住宿權益為由,去合理化如:性慾望、男女同居等看似違反善良風俗的因素。

實行男女混宿之後,有什麼「好處」?

美國比台灣更早施行男女混宿制度,在《美國大學健康雜誌》(Journal of American College Health)2010年的研究指出,美國五間大學共500位學生中,男女混宿者在一年內擁有三位以上性伴侶的比例為單一性別宿舍的2倍,超過41%的男女混宿學生表示每週都會發生性行為,但是住在單一性別宿舍的學生每週發生性行為的比例卻不到18%。

另外,單一性別宿舍的學生中,有63%在一年中沒有發生性行為,男女混宿學生中有44%在一年中沒有發生性行為。單一性別宿舍在一年中有三位以上性伴侶的比例為5%,混宿學生在一年中有三位以上性伴侶的比例為13%。由此可見,住男女混宿相較於單一性別宿舍的學生,發生性行為的比例較高。

《關鍵評論網》訪問了兩位住在輔大男宿的學生,想要男女混宿的原因為何?盧同學認為性慾望確實會增加他選擇男女混宿的機率,但更重要的是男女混宿能提前學習跟不同性別的人生活。對盧同學來說,男女混宿就好比青年旅館,大眾會將青年旅館視為省錢、與不同人交流的住宿方式,但同樣的宿舍類型搬到校園,「性」就會被放大檢視。

另一位梁同學則說,他想要男女混宿是因為能在房租較為便宜的前提下跟伴侶同居,還能避開遇到壞房東的風險。梁同學認為校園確實有男女朋友、兄弟姐妹等需要男女混宿的需求,宿舍的意義即提供學生便宜、方便、安全的住宿空間,男女混宿只是一種多元的住宿類型。

有趣的是,台大學生會性別工作坊今年4月才在粉絲頁整理了台大校園附近旅館休息時間價目表。

他們不認同部分社會人士「校園就是念書的地方,為什麼要談性」的看法,也反對校方以生理性別分隔男性女性、以為將不同性別者區隔,校園就只有純潔無瑕的學生的想像。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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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近期國內政府組織的重要大事之一,就是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國科會)。這個過去主掌國家科技發展預算及科研方向的部會,為何要在這個時刻重新調整組織體質?以及國科會聚焦科技賦能「創新、包容、永續」議題,有哪些不同於以往科技部的實際作為?我們專訪國科會首任主任委員吳政忠了解背後脈絡,讓民眾更理解國科會的任務,透過科技轉型同時帶動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的嶄新出路。

科技部為何要改制為國科會?關鍵的決策考量之一,就是因為在科技管理過程,國家整體預算的限制,領導人必須找到最值得投資發展的科技方向。也是在此脈絡下,吳政忠提到他在2017、18年時候,他擔任政委與林萬億政委、唐鳳政委,共同邀集多個國內政策智庫、領域專家,並廣泛接觸社會各領域不同世代、拜訪國際專家,採取多軌意見徵集及討論交流機制,共同集思廣益之後,擘劃出「台灣2030願景」藍圖。

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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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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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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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國科會
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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