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美味的秘密》:基改作物如何對農民與你的健康造成傷害?

《蔬菜美味的秘密》:基改作物如何對農民與你的健康造成傷害?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沒有使用基改種子的農民極為惶恐。他們擔心鄰田若使用基改種子,自己的農田可能遭污染。但若使用基改種子,就一定得支付專利使用費。再者,生技公司的契約會強制使用者購買特定農藥,所以只要使用過一次基改種子,就再也無法回頭。

文:岡本順孝

取得專利權的不自然種子

基改作物的種子受專利權保護。原本,不該有任何人擁有植物種子這種高等生物的專利權,這是全世界的共識。因為植物不是人類製造出來的產品,而是大自然培育出來的。

然而,開發基改種子所費不貲,企業為回收成本必須獨占權利,不能讓其他公司也開發相同產品。所以開發出基改作物的企業,意識到為種子取得專利權的必要性。為此,這些生技公司砸下龐大的金額進行政治遊說,企圖將認定種子等高等生物專利權的權力,移轉至世界貿易組織(以下稱WTO)身上。

像WTO這種跟聯合國有關的組織,原本就和美國生技企業關係密切,所以不用太久,專利權的管轄權就成功地移轉了。WTO在一九九四年制定《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一般稱TRIPS協定),不顧開發中國家主張生物不應有專利權的要求,也還未確定它與《生物多樣性公約》(Convention on Biological Diversity)及《卡塔黑納生物安全議定書》(Cartagena Protocol on Biosafety)能否整合,就准許基改種子的技術取得專利,認定耕作者若採種或留種即是侵權行為。此外,若有WTO會員國拒絕基改種子和作物的進出口,就是製造貿易壁壘。而規範基改作物的進口也是不當行為,這些規定讓基改種子和作物大舉入侵全世界。於是,這些企業得以銷售基改種子給以前栽培本地種作物的農家,並在專利權保護下,開始禁止農家自行採種。

此事非同小可。一直以來,農夫都是自己保留種子、守護適合土地的種子,但他們也被基改種子的優點洗腦,在人人都買的風潮下跟著買進,於是,自此陷入必須持續購買生技企業昂貴種子的惡性循環。

本來,任何農夫都有保存種子的權利。種子不是單一企業的財產,而是大自然經年累月孕育而出的。企業光是利用基因工程,在這些種子中插入幾個基因,就將種子變成私有財產,等於是剝奪了農民栽培作物的權利。

以前,一個國家想支配他國,會以武力入侵,這種事現在也還在發生,例如,在中東一帶為確保油田開採權和油管所引發的戰爭就是。企圖侵略他國者,會將目標國的政權塑造為惡政,以正當化自己的入侵行為。能源戰爭就是這樣。

現在,取而代之的是糧食戰爭和穀物戰爭。想控制一個國家,就控制它的穀物,將有專利權的穀物種子賣給那個國家的人民去種植。等到種植基改種子成為當然的事之後,一旦與該國出現紛爭,只要威脅不賣種子給對方就行了。只要能控制糧食,就沒有國家敢反抗。支配種子,幾乎就等於能支配世界,掌握保存種子的權利,就等於掌握一個國家。

「有專利權的種子」讓農民無法工作

不出所料,基改種子取得專利權後,在世界各地引發了問題。印度的種苗公司完全被開發基改作物的生技企業收購,好讓他們只銷售取得專利權的基改種子。基改種子的價格,由於還包括專利使用費,當然不便宜。而且,種子無法再利用,不論怎麼貴,農民還是得每年買。可是,這種子又不像本地種一樣非常能適應當地環境,一受到氣候影響就可能欠收,這對農民來說更是雙重打擊。事實上,也有農民借錢購買昂貴的基改種子及農藥卻沒有收入,無法還錢,最後破產的例子。

加拿大還有個案例。有專利權的菜籽,因為花粉飄散至鄰田的一般菜籽上,導致作物雜交,鄰田的菜籽也混入了有專利權的基因。結果,擁有專利權的生技企業,竟控告鄰田的農民侵害專利權。原本,作物被基改作物花粉污染的農民才是受害者,但卻演變成加害者控告受害者的荒謬狀況。

這個問題在各地上演,讓沒有使用基改種子的農民極為惶恐。他們擔心鄰田若使用基改種子,自己的農田也可能遭污染,因為這種不安而無法耕作。

美國也有類似的訴訟案件,農民以為自己購買的是非基改種子,但其中卻混有基改種子。這類事情若一再發生,結果就是未使用基改種子的農民破產,荒廢農地,不再務農。

但若持續使用基改種子,就一定得支付專利使用費。再者,生技公司的契約會強制使用者購買特定農藥,所以,只要使用過一次基改種子,就再也無法回頭。如此一來,本地種便漸漸消失。

另外,依據與生技企業訂的契約,農民購買種子後的三年內,必須同意接受調查,以確認是否有不當使用基改種子的狀況。當然,農民隔年如果不想栽培基改作物也可以,但事實上,由於基改作物多數是穀物,而穀物基本上就是種子。穀物很可能在收成前,種子就迸出掉落,留在土壤內。這樣一來,當然就可能跟前述的菜籽一樣,與鄰田的作物花粉發生雜交的情況。因此,就算農民隔年不使用基改種子,也可能發生無意間還是栽培了基改作物的狀況。現實中,很難判定農民究竟是有意或無意,但若演變成訴訟,農民勝訴的例子則是少之又少。如果敗訴,就只能放棄農田,或是只好繼續購買基改種子。

另外,要是知道鄰田使用基改種子栽培,標榜有機栽培的農家也會十分擔憂,就怕哪天基改種子混入自家農田,或發生作物雜交的情況。萬一基改作物在自己的田裡生長,還得擔心訴訟。結果,導致很多農家陷入是否要放棄務農的窘境。

以上說明的,就是利用基改種子以控制糧食的一個大致情況。

RTX10W2Z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不自然的作物」對健康造成的傷害

飲食是我們打造自己身體的神聖行為。身體是由自己所吃的食物組成的,飲食的重要性自不待言。我們是以希望自己吃得健康為前提,為了健康,而選擇適當的食材烹調。

可是,我們吃的食物卻愈來愈不對勁,到處都充斥吃了會不健康的食物。食品添加物是其一,有農藥殘留的作物也會有害健康。近來備受矚目的食安問題,就是基改作物對健康的危害。

基改作物的問題,不只是種子專利權背後的糧食支配問題,它對我們身體的影響也受到質疑。以下是基改作物對健康造成的三個傷害。

首先,是腫瘤。

法國坎城大學的塞拉里尼(Gilles-Éric Séralini),曾祕密進行一個讓老鼠吃基改玉米的七百天實驗。之所以祕密進行,是因為這個實驗和開發基改種子的生技企業做的實驗,有著完全不同的著眼點。

一般來說,根據美國食品與藥物管理局(FDA)的規定,基改作物必須經過九十天實驗鼠測試,以確定其安全性。不過,這只是短期的毒性試驗,而很多學者都指出,沒有做慢性毒性試驗,基改作物的安全性不得而知。很可能現在吃下基改作物後,幾年內對健康不致造成影響,但它會慢慢傷害身體,數十年後才出現狀況。

因此,塞拉里尼展開為期七百天的實驗,這也是老鼠大概能存活的最長壽命。但生技企業要是知道這個實驗,可能會加以阻礙,因此必須祕密進行。

根據實驗結果,驚人的是,實驗組(餵食基改玉米)雌鼠的死亡率,竟是對照組(未餵食基改玉米)的二至三倍,而且不論雌鼠或雄鼠的腫瘤,都更大二至三倍。

雌鼠在食用基改玉米後第七個月,乳腺長出腫瘤,最後有七○%提早死亡。雄鼠在食用後第四個月,肝臟出現問題,有五○%提早死亡。至於未食用基改玉米的對照組,雌鼠早逝的比率是二○%,雄鼠早逝的比率是三○%(實驗使用的原本就是容易長腫瘤的老鼠)。

在這個實驗中,有一點發現尤其重要:雌鼠是在食用後第七個月身體出現問題,雄鼠是在第四個月。生技企業的實驗只進行三個月,因此能在實驗鼠長出腫瘤前宣稱自己的產品安全無虞。

基改作物對健康的第二個傷害,是造成過敏。

二○一一年,加拿大在九三%的孕婦及八○%的胎兒身上,檢驗出基改玉米所殘留的有毒成分Cry1Ab。這是一般稱為蘇力菌毒素(BT毒素)的殺蟲成分,但基改玉米及大豆中,都會插入產生這種毒素的基因。

根據《血液學期刊》(Journal of Hematology)的報導,有實驗結果顯示,蘇力菌毒素會造成紅血球損傷。

此外,研究已知,身體會吸收被置換的小分子核糖核酸(miRNA),並判定它是異物,因而擾亂身體的免疫系統。這種傷害經由血液在體內擴散,可能會引起癌症、白血病、神經系統疾病、過敏等免疫系統疾病。這種狀況下,最危險的是胎兒和新生兒。

第三個傷害是不孕症。

美國環境醫學會(AAEM)曾發表報告指出,經動物實驗以及基改作物如何影響家畜的調查結果,他們判定基改食品會造成生殖系統的功能障礙。

再者,也有很多實驗結果顯示,吃了基改大豆的老鼠,睪丸會從正常的粉紅色變深藍色,精子畸形。而餵食基改玉米的老鼠產子量變少,生下來的老鼠也比較小隻。

此外,美國還有二十位養豬戶控訴,他們所飼養的幾千頭豬在食用基改作物後不孕。

光是這樣信手拈來,就能舉出這三個基改作物對身體造成的嚴重傷害,世界各地很多學者也提出警告。最近,甚至也有人推測,自體免疫疾病的非乳糜瀉麩質敏感和乳糜瀉,或是腸黏膜損害的腸漏症候群,也或許都跟基改作物有關。

「不自然的作物」是造成饑餓的原因

你曾經想過嗎? 非洲的農業為什麼不發達,為什麼會有饑餓問題?

很多人將原因歸咎於土壤和氣候不宜耕種、人口過量、農業機械不普及,也有人無法理解非洲人沒有勞動意願的這種價值觀差異。更有人堅信,非洲就是需要已開發國家提供糧食援助。

非洲的土壤確實偏酸性,不宜耕種。此外,也確實有農民以無法永續的火耕方式耕種,或是採行的放牧方式讓牧草難以再生。不過,不管是農業無法永續或是饑餓問題,原因都指向一個,那就是國際組織、軍火商、已開發國家的農產企業等的外來干涉。

首先,讓我們思考一下饑餓問題之所以產生的因果關係。

饑餓問題發生的原因之一是紛爭,而紛爭則來自部分人士獨占財富,宗教戰爭的根源其實也是一樣的。把持國際組織的軍火商巴不得製造紛爭,因此貸款給反抗份子或政府,好將武器賣給他們。人們一旦有了武器,紛爭就會產生,紛爭一多就無法好好生產糧食,以至於造成饑餓問題。

另一個原因是經濟作物的栽培。國際組織或其他國家的農產企業,會以幫助貧窮國家變富裕的名目提供貸款,以銷售農藥及肥料。讓取得農藥及肥料的農民,耕種能銷售海外的經濟作物,像是白米、玉米、大豆、砂糖、咖啡、可可、棕櫚油及生物燃料的原料等。這些想利用經濟作物賺錢的人,進行的是會破壞環境──不永續的耕種方式。

他們甚至大肆收購農地、開墾森林,擴大農業規模。買下這些經濟作物的其他國家的人則霸占這些財富。不久後,小型農家消失,為別人耕作以賺取廉價工資的農民增加,多數人無法自給自足、買不起食物,陷入饑困。

在這背後是栽培基改作物的大國,以糧食支援之名,製造出一個能大舉銷售基改作物的市場,好方便自己大量銷售基改作物種子。

要發展非洲農業,終結饑餓,應該是幫助人民糧食自給。只要其他國家不介入,農民不耕種經濟作物,就不會有獨占財富的問題,也比較不會有紛爭產生。

再者,負有國際支援責任的國際組織,應該將支援對象改成非洲各國的國內創業家,幫助他們整頓能生產出糧食的農地、能運送灌溉設備及糧食的道路,並打造能配銷糧食的市場及零售業,好讓他們能栽培自己吃的作物。如果能做到,起碼非洲這些國家能糧食無虞。

另外,只要他國不干涉,就算非洲各國的人口數目前還是持續增加,但或許在某個時間點就會自然調整到減少的狀態。這是大自然的定律。

還有另一個重要問題:自由貿易。您知道什麼是自由貿易嗎?我認為,自由貿易只是製造出貧窮的諸惡根源。以下,我就以農業為主要著點眼,用過去的例子做個簡單說明。

所謂自由貿易,就是富裕國,尤其是產油國,打著自由經濟的名號,以過度借貸的方式讓錢流進開發中國家。開發中國家拿到借來的錢,栽培經濟作物供應出口需求,根本不耕種國民所需的糧食,造成糧食自給率下滑。很快的,用來出口的經濟作物由於產量過剩,價格暴跌,害得開發中國家還不了債。

結果富裕國為回收債款而進入欠債國,輸出產業甚至資源,控制該國以賺取外匯。當然,在此狀況下,開發中國家的產業和資源等於是遭受掠奪。但在自由貿易的大帽子下,開發中國家政府也無法介入自己國家的經濟,實施保護政策。

而由於富裕國是用借貸做為武器來保護自己國家的農業,致使開發中國家也在價格競爭上也沒有著力點,所生產的經濟作物,價格一直下滑,這些國家於是變得愈來愈貧窮。提供貸款的富裕國,卻靠著這些便宜輸出海外的作物賺取龐大金額。更進一步說,在此狀況下獨占財富的,是在富裕國政策下受到保護的企業。這就是自由貿易的真相。

所謂的自由貿易,在一九四○年代綠色革命時已經造成貧富差距,而現在,包括進口基改大豆的巴西、輸入基改棉花的印度等多個國家,也都有明顯的貧富差距。

從許多角度來看,基改作物改變了世界。當然,這應該是開發基改種子的企業和國家原本的目的之一,目前的發展或許正如他們所想。但是,從我們的角度來看,這種不自然的農業、不自然的食物,只是一直在破壞世界。正因如此,我非常推薦無農藥、無施肥的栽培方式,以做為現代掠奪型農業之外的另一個選擇。

這種栽培方式也是一種生活方式。不污染地球、不欺騙自己,不違抗自然,就是守護我們賴以生存的地球,也是守護未來代代子孫的一種手段。

相關書摘 ▶《蔬菜美味的秘密》:為什麼「不使用肥料,就不需要農藥」?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蔬菜美味的祕密:從蔬菜生長的科學,告訴你如何選好吃的蔬菜,自家種好吃的蔬菜》,如果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作者:岡本順孝
譯者:李靜宜

有機蔬菜一定比較安全?不施肥,蔬菜不可能長大也不可能美味?日本自然農業推廣達人,要教你分辨真正的蔬菜!

  • 有機並不代表安全
  1. 現行的有機農法種類太多,沒有明確的規範。
  2. 使用的肥料可能未經長時間發酵,仍含重金屬及有毒物質。
  3. 穀飼動物的糧食經常是基改作物,糞便做出來的肥料,可能有毒物殘留。
  4. 有機並不一定就是無農藥,事實上,有機栽培能使用許多生物性農藥,也不見得安全。
  • 肥料會讓蔬菜變難吃!

平衡的礦物質是蔬菜美味的祕密。無論是化肥或有機肥,任意添加肥料會破壞土壤礦物質的均衡,施肥會把蔬菜的細胞撐大,就像吃太多加工食品的人,只是虛胖。肥料正是讓蔬菜變難吃的原因。

  • 施肥的蔬菜才需要用農藥

不施肥的蔬菜不需要農藥。施肥的蔬菜容易引來害蟲,無法抵禦害蟲及其所帶來的病菌,耕作者只好使用農藥。用農藥就像人打抗生素,會殺光植物僅存的微生物,破壞生長所需要的自然循環,造成惡性循環,變成不施肥就無法成長的蔬菜。

  • 真正的蔬菜,尺寸都不會太大

蔬菜有它原本該有的大小,這從植物植株的大小就能分辨得出來。長得太大的蔬菜,一定用了人工的方式來幫助它長大,都不自然,也會影響風味。真正的蔬菜不會腐爛,只會枯萎。真正的蔬菜將自身的養分,即氮,還有礦物質,連同水分一起排出,然後枯萎。枯萎後,又被微生物或土壤動物分解化為培養下一代的養分。施肥會導致蔬菜水分含量太高、微生物失衡,反而會腐敗。

getImage
Photo Credit: 如果出版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