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進北韓(四):朝鮮女士購物瘋狂,熱情絲毫不輸香港人?

挺進北韓(四):朝鮮女士購物瘋狂,熱情絲毫不輸香港人?
Photo credit: Damir Sagolj/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所光復百貨可能只是政府營造國民有高消費能力的「片場」。

文:尹自悠(前中大學生報編輯,希望透過淺白的文字紀錄複雜的世界,夢想是毫無顧慮地周遊列國,抓住世界真實一面)

翌日早上,我們一行人由千里馬線復興站出發,搭乘平壤地鐵經過榮光、烽火、勝利、統一至凱旋門站。2013年前,遊客最多只能搭乘兩個站,而現在則能搭六個站。平壤鐵路是全世界最深的鐵路,鐵路隧道由防空洞改建而成,從地面乘扶手電梯下降到月台需時約三分鐘。除了作為運輸用途,一旦爆發戰爭,也能作防範空襲、軍事掩體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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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站入口,到電梯,到月台,到車卡,到處都是頌揚朝鮮勞動黨的標語和壁畫。雖然我們能搭乘六個站,但事實上導遊只准許我們在其中三個站下車觀賞,那幾個「示範車站」明顯較其他站嶄新。月台上豎著幾個閱報架,報紙每天早上更換,供候車乘客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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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凱旋門站出來,我們前往金正淑第一中學與當地學生交流。無獨有偶,現任南韓總統文在寅的妻子也叫金正淑。這所學校紀念的當然不是她,而是朝鮮已故領導人金日成的第一任妻子金正淑。她在朝鮮人心中是猶如聖母一般的存在,只有這所朝鮮最好的中學才配得起她的名號。學生除了要成績十分標青,家裏也得有點背景才能考得進去。據說,2016年7月來香港參加國際奧林匹克數學比賽並乘機尋求政治庇護的高中生Jong Yol-Ri也是來自這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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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長領著我們進去課室。一路上看到幾個不同的班級,走廊上掛著幾幅金日成行軍、視察的畫像,班房外壁佈板上則貼著一些英語文法和單詞的應用。進了課室,老師熱情歡迎我們,鼓勵學生跟我們交流。我和坐在靠走廊的女孩聊了頗久,她雙眸靈動,能說一口英語流利且極有自信。相反,靠牆的那位女孩則埋頭做數學練習,就算我主動和她說話,她也不跟我對望,只作簡單回應。後來幾位團友都表示有這個情況,讓我懷疑,學校是不是故意把英語能力好而且已經「背好答案」的學生調到靠走廊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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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說他們「背好答案」呢?我們聊了很多關於讀書、旅行的事情。理所當然地,北韓學生大部分都沒有出國經驗,只有少數學生去過與朝鮮相對友好的俄羅斯和中國。因此當他們看到團友去歐美、東南亞旅行的相片,都雙目發光,偏又不敢顯露太大興趣。問他們想不想到這些國家生活,他們個個說不想,因為在朝鮮已經十分幸福。我又問他們將來想讀什麼大學,從事什麼職業。他們幾乎每個都說自己想進金日成綜合大學,成為科學家為國家、為偉大領袖效力。再問他們想做什麼研究,卻又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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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校後,我們前往光復地區百貨公司,亦是唯一旅客能兌換朝鮮圓的地方,我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收集朝鮮幣的黃金機會。百貨只接受四種兌換貨幣:歐元、美金、日圓、人民幣。1元人民幣大約是1270圓朝鮮幣,並不特別便宜。但朝鮮幣匯率幾乎每天都在變,而且落差甚大。國家貨幣浮動太大的結果,就是令市民更趨向以外幣累積財富。此外,旅客理論上不能把朝鮮幣帶離境外。不過導遊也只是口頭說說,虧我還為了躲避搜查把貨幣塞到鞋子裡,結果邊境人員連我錢包都沒檢查就放我們通關了。

甫進百貨,已經看到裡面人潮洶湧,朝鮮女士們推著購物車瘋狂掃貨的熱情絲毫不輸香港人。百貨的第一層主要是家電、家具用品、零食乾糧,而第二層主要是衣服和球鞋,第三層則是Food Court,有各式各樣的朝鮮美食。光復百貨可以說是朝鮮並非如外界所描述得那麼封閉的最好證明。在這裡,到處陳列著國外品牌商品,譬如康師傅、Nike、Adidas,甚至連香港李錦記、象徵美帝「邪惡軸心」的可口可樂等都可在這裡找到,頗出乎我意料。不過,Nike這些著名品牌的球鞋是如何流進北韓,就真是天知道了。

話雖如此,這所光復百貨並不能真實反映朝鮮人民的真實生活水平,可能只是政府營造國民有高消費能力的「片場」。第一,這裡的商品,即便在平壤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譬如一瓶李錦記醬油就要三萬多圓,相當於20多塊人民幣。一般來說,平壤人的工資介乎數百人民幣。漂亮球鞋的價錢更貴,差不多要一百萬圓,比平壤人兩個月的工資加起來還要多,一般市民不可能買得起。在這裡購物的朝鮮人,多半是非富則貴。

在光復百貨掃蕩完畢後,我們前往祖國解放戰爭勝利紀念館。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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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歐嘉俊
核稿編輯︰王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