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武的下流哲學》:聽阿伯談品味、夢想與瀟灑之道

《北野武的下流哲學》:聽阿伯談品味、夢想與瀟灑之道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老人就像發酵食品,所以成為老頭的人也可以有好味道。」簡直就是北野阿伯的真實寫照。

文:翁湘惟

這是一本讓你變得有品味,而且能夠分辨下流與高尚人士的寶典。

有品味的人

首先,定義「有品味」。許多人會將擁有名牌服飾、懂得品嘗高級料理,能夠一眼識得跑車牌子的人定位為有品;但在這裡北野阿伯想要給有品味下的定義是:不炫耀自己的財富、知識,安靜地努力的人,這些人才能稱為有品味的人。

美食,即美味的食物。那能斷定美味的人究竟是誰呢?只要有美食評論家給店家讚譽,隔天不起眼的小店也會變得門庭若市;若是一句差評,就可能動搖整間店的生計。

但是食物好吃與否,因人而異,不好吃不再去就是了,嘴裡嚷嚷著難吃難吃的人,就是最沒品的人;追求米其林星級餐廳的人亦是如此,若是沒錢還硬要存錢擠進高檔餐廳,也是沒品之人,吃自己覺得好的、並且負擔得起的食物,才能稱之為上品。

北野說道,「在記住各種葡萄酒知識前,最好先記住不炫耀知識才是有品的人。」

阿宅才是專家,阿宅才懂夢想

現在的父母或老師,都喜歡問孩子:「你的夢想是什麼?」好像沒有夢想就會被看不起,總有一天要實現夢想被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

秋葉原隨機殺人事件的兇手,恨透了人生勝利組,是個被迫擁有夢想的男人,但卻看不到可以抓住夢想的未來,因此毅然決然豁出去了。有夢想是好事,如果沒有也沒關係,若可以平凡、腳踏實地的過一生,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喜歡一件事情,並且認真投入專研,就可以稱之為「宅」。有喜歡看動漫的動漫宅、喜歡研究數學得數學宅、喜歡藝術理論及作品的藝術宅……宅的定義其實很廣,阿宅對某件事情投入絕對的熱情,不求回報只求快樂,這樣的人其實很了不起。

無關地位或名聲,只求專心做好一件事,是非常有品的生存之道。人生的選項百百種,讓自己有更多選擇,嘗試將「宅熱情」投入各種領域,那就是有sense的生活。

誰才是偉大的人?

藝術家、民意代表、公司總裁?你覺得偉大的人該如何定義呢?有錢或是有名氣就是偉大嗎?「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這句迄今超過千年的老掉牙言論,至今還是有人奉為圭臬,逢人就問你哪間學校畢業的?你在哪裡高就?好像知道這些就可以懂得一個人的人品、學養與性格。

藝術家投入創作,說自己的作品價格不菲,因此成為了不起的人;拼命工作換取食物的人卻被歸類為普通人,恣意地被瞧不起,職業的高低階就此定型。但是比誰偉大、比誰優秀的做法根本沒有意義,學歷、聘書就是一張紙,不如腳踏實地過好生活,做自己喜歡的事、為他人付出,人人都可以是偉人。

瀟灑不是一天可以練成的

我的前一份工作,每個月需要加班1~2次,一位年紀比我爸爸還長的大哥,就會連同我的份去附近購買美味排骨飯,兩個人都很喜歡他們油滋滋的排骨,一邊啃一邊聊天工作,加班好像也沒那麼辛苦了。某次我又需要加班,我跑去跟大哥說:「大哥,我今天要加班耶,你想不想吃美味排骨飯,可以也幫我買一份嗎?」大哥說:「喔,我去買。」就騎著摩托車出發去了。

大哥回來時手裡拎著排骨便當,但是我定睛一看,塑膠袋內卻只有一個便當。「嗯?他吃完才回來的嗎?還是他其實不想吃排骨飯,去買了其他食物?」我在心裡默默思考著。到了吃飯時間,大哥往冰箱走去,拿出老婆幫他準備的愛妻便當放進微波爐加熱,我才知道美味排骨飯是特地去幫我買的,因為大哥知道我每個月為數不多的加班一定要吃排骨飯,因此默默地準備,回來也不邀功取勞,在我心中,這才是真正的「瀟灑之人」。

北野武說,「對別人體貼與顧慮,就是瀟灑之人。」就像大哥一樣,凡事為他人著想,不吹噓自己的功勞,越是位在高階越要做到體貼,做到終極的顧慮。這樣的人還有一項特質,就是「無欲」。踩著他人屍體往上爬,追求成功時的醜惡嘴臉,在瀟灑之人身上從不會見到,也正因為無欲,到頭來,這些人反而會做出出色的成績。

老頭也能有好味道

「老人就像發酵食品,所以成為老頭的人也可以有好味道。」簡直就是北野阿伯的真實寫照。今年71歲的北野武,身兼漫才師、作家、主持人、導演和教授,經營著最道地的斜槓人生。

北野受訪時說道,「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話,那這輩子到現在,神真的對我不太好。不停地在折磨我,也讓我遭了好多報應。現在我都這把年紀了,差不多可以饒過我了吧!?」雖然北野阿伯看似抱怨,但我覺得他其實也在感謝神給他這豐富又驚險的一生,而這精采人生的造物主其實就是他自己。

做個有品的人,讓自己的人生釀出甘醇滋味。

北野武專訪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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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北野武的下流哲學》,不二家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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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野武
譯者:邱香凝

「下流的我才更懂,什麼是品格,什麼是夢想的真諦、人生規矩、瀟灑、表演。懂了下流,也就懂了什麼是終極有品的『上流生存之道』。」

是故弄玄虛嗎?這位憑著講犀利真話而成為日本最強評論者的思考家自有一套哲學:

像我這樣舊街區窮人家出身,以淺草貧窮藝人的身分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男人,為什麼能往上爬,到現在變成有錢人還穿著愛馬仕呢?我連鞋子都穿愛馬仕。不管怎麼想,這都是下流到了極點的表現。或許有人會說:你這個下流又低俗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那邊談論品格啊?

不過,用我常講的「鐘擺原理」來比喻的話,因為貧窮而認識了下流極限的人,就像吊擺會往反方向擺盪,盪到底自然就明白了終極的上流是什麼樣。貧窮與下流到了極點,自然就會有品了。只要習慣貧窮與下流,就會成為上流。聽起來是歪理,但我就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開始重視「有品」和「瀟灑」的。

世界級導演北野武,也是來自下流街區的下町阿武。他從思想到言行,談流氓明星總理工頭,談平凡偉大,談愛情偷情,談瀟灑老醜,用無堅不摧的邏(毒)輯(舌),加上一個接一個打臉現代人的精采故事,帶你認識什麼是下流。沒錯,他在下流聖經裡談品格。他說:這個時代的窮令人不安到了極點,那種感覺或許就像失去了自己的歸處。不過,我們還是有歸屬的,那就是「品格」與「瀟灑」。

  • 品格——在人前滿不在乎地發表食物「好吃」、「難吃」的評論。沒有比這更沒品的事。食物這種東西得靠殺生才能獲得,吃飯就算抱持罪惡感也不為過。
  • 夢想——社會不斷對這些人說夢想夢想夢想夢想,如此施加壓力。這就像一邊對金魚缸裡的金魚說「將來要成為悠游河川的大魚喔」,一邊餵牠吃飼料。金魚就是金魚,不管餵食多少飼料,頂多變成胖金魚。
  • 瀟灑——有一種陶器是這樣做出來的。拿一只普通的碗去火烤,把碗烤得變形扭曲。某個時代將這種扭曲視為美感。寫實主義進入了印象派,代表了一點文化上的進化。北野武口中的「瀟灑」就像這只扭曲的碗,或許可以想成是「在理解做人道理之後,更高一等的生存之道」。
  • 誹謗的規矩——先認同對方才能說對方的壞話,這就是誹謗人的規矩。如同北野武在威尼斯影展上說宮崎駿「吸引的都是女性觀眾,拜他所賜,女人都不來看我的電影了」,表面上是抱怨,實際上是在抬舉對方。

最後,如果跟大家說一句話,你會說?好好讀這本書,回到做人的原點吧。懂嗎?(這是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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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不二家出版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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