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沒好藥?》:「新藥」要過多久才算夠老,能製造它們的學名藥?

《便宜沒好藥?》:「新藥」要過多久才算夠老,能製造它們的學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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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拉森與學名藥產業協會在尋找讓新藥更快變舊的方法時,原廠藥廠也發展著讓老藥保持「年輕」的反擊策略。

作者:傑瑞米・葛林

新藥要過多久才算老藥?

七○年代末,天頂、普利默、全派、邁蘭與伯勒這些藥廠亟欲成長,他們熱切地盯著一九六二年之後核准的藥物,因為這些藥物的專利即將過期。不過,這裡有個陷阱;單純要求相似性證明的審核機制,也就是簡易新藥申請,僅適用於一九六二年之前核准並由藥效研究執行方案證實有效的藥物。對於一九六二年之後核准的較新藥物(但也在快速老化),它們的複製仍然在監管規範的灰色地帶。一九七五年,普利默寄給食品藥物管理局一份願望清單,上面列著四十種即將專利過期的藥物(從德慮安〔Atarax〕到煩寧〔Valium〕),並詢問什麼時候這些「新藥」才算夠老,能製造它們的學名藥。當原廠藥的專利過期時,想複製的學名藥廠需要證明的是藥效(透過「新藥申請」)還是相似性(透過「簡易新藥申請」)?又或者,這些藥品能不能直接「歸類為無須簡易新藥申請的老藥」?

天頂的法律顧問尖銳地質疑食品藥物管理局,為什麼天頂需要提出完整的新藥申請,包括安慰劑對照人體試驗,只為了再次證明近二十年前就被證實有效的藥物。在證明相似性已經足夠的情況下要求證明藥效,這不光是時間與金錢的浪費,還可能違反人體試驗研究倫理。天頂不斷說服衛生福利部的委任律師,建議食品藥物管理局應該制定一套標準,來把老化中的「新藥」重新歸類為「老藥」;如此一來,藥廠就不必為了申請學名藥而小題大作地進行臨床試驗。作為妥協,食品藥物管理局提出了「論文新藥申請程序」(paper NDA),改以過去發表的臨床試驗文獻作為輔助。但是,這個讓人困惑的措施不只需要更多的文書作業,也缺乏明確的認證準則。七○到八○年代前期,只有很少數的學名藥以論文新藥申請程序獲得許可。

各方都面對著某些困境。對天頂與其他學名藥廠來說,除非能讓比較新的藥物變成老藥,或至少更類似一九六二年藥效研究執行方案以前(pre-1962 DESI)的藥物,否則學名藥產業鏈只能逐漸停擺。對食品藥物管理局來說,這些議題需要從法律與認識論的層次來探討「新藥」的生命週期;就算當局支持學名藥廠的基本原則,他們也不知道如何周全地回應。不過,食品藥物管理局的法律顧問同意考慮天頂的狀況,建議他們或許能提出「老藥請願」,也就是將煩寧正式認定為老藥的請求。然而,食品藥物管理局的監管權凝聚於「新藥」這個概念,因為如果把新藥變成老藥,等於讓藥物脫離了食品藥物管理局的控制,這也不是可接受的方案。

經過了三年的懇求而未獲回應,天頂副總裁凱文.魯尼(Kevin Rooney)於一九七八年採取更嚴厲的說詞,質問為何當大量的資源都花在煩寧時,它還被視為新藥,而且沒有學名藥跟它競爭:

食品藥物管理局當然很瞭解這些藥;但是,我們還是要指出,煩寧(VALIUM®)是美國最常開立的處方藥......考慮這些藥品存在於市場的時間,被開立了幾十億次,美國與世界各地也對它發表了無數的學術論文,我們嚴正質疑這些由舒帕(supra)生產的煩寧是否還能被稱為新藥。

七○年代後期,即使各方(食品藥物管理局、美國醫學會、製藥商協會,以及白宮與參議院的共和與民主黨領袖)都認為一定會通過某些法案,食品藥物管理局即將發生立法改革,但這些改變還是沒有發生,食品藥物管理局仍舊綁手綁腳。幾乎每週都有幾項獲得政治支持或反對的條款出現(一方面是專利延展〔對學名藥產業不利〕,另一方面是為一九六二年之後核准的藥品制定簡易新藥申請程序〔對學名藥產業相當重要〕),附加在不幸的一九七八年《藥物改革法》(Drug Reform Act)上。接近四年的改革最後淪為泡影,這嚴重影響了食品藥物管理局,讓他們無法定下自己的監管規範來處理一九六二年之後核准藥品的學名藥問題。食品藥物管理局只能繼續執行沒有效率的論文新藥申請程序,不但缺乏明確的認證或撤銷準則,流程也拖延得讓人絕望。

學名藥產業才誕生不久,就出現了猝死的徵兆。天頂與其它藥廠為了表達抗議,他們開始在沒有食品藥物管理局核准的情況下販售藥品,把這些違法行徑宣揚為某種政治聲明。天頂總裁肯尼斯.拉森(Kenneth Larsen)在被指控販售未經核准的學名藥時,他回答「這些指控都成立;此外,我們也相信這是一個機會,把整個簡易新藥申請的機制,以及食品藥物管理局執行一九六二年《藥品修正案》(譯註:應指《凱弗維爾-哈里斯修正案》)(近)二十年來引發的幾乎無解的可怕問題,全都呈現在你們面前。」食品藥物管理局藥物署署長李察.克勞特(Richard Crout)則回應,他們將在一九八○年五月召開會議,以「建立天頂與食品藥物管理局之間的和諧關係」,並邀請「少數學名藥產業相關人員共同參加」。

拉森意識到這是讓天頂以合法學名藥廠身分出席的機會。他召集其它藥廠(例如普利默、全派與邁蘭)的總裁和他一起前往克勞特的辦公室。即使這場會議沒有立刻為學名藥的核准找到行政途徑,還是促成了學名藥產業協會的成立;協會的常務理事由學名藥政策分析師與前產業記者威廉.哈達德(William Haddad)擔任,而法律顧問則是年輕敏銳的專利律師阿弗列.英格堡(Alfred Engelberg)。在他們的運作下,學名藥產業被放上了美國公衛系統的關鍵位置。不像全國製藥商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of Pharmaceutical Manufacturers,NAPM)那樣廣泛多元的組成(包含更多專利藥廠),學名藥產業協會的會員都經過嚴格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