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發現嗎?台灣跟烏克蘭某種程度上很像......

你有發現嗎?台灣跟烏克蘭某種程度上很像......
烏克蘭黑爾森洲的景色,黃色麥田搭上湛藍天空,剛好是國旗的形象|Photo Credit: Ilya @ Flickr CC BY SA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台灣與烏克蘭,可說是難兄難弟,旁邊都有一個強大且懷著野心的鄰國。這對難兄難弟,又正好都在2014年遇到了劇烈變局。

文:楊子澂(輔大歷史系學生,熱愛學習東歐歷史和語言)

台灣與烏克蘭,可說是難兄難弟,旁邊都有一個強大且懷著野心的鄰國。這對難兄難弟,又正好都在2014年遇到了劇烈變局,雖然兩國人民的力量,皆戰勝了罔顧民意的政府,但下場卻大不相同──烏克蘭人趕跑總統,獲得短暫勝利後,受俄國資助的叛軍即控制了東部兩州,烏克蘭至今仍陷在戰爭的泥淖裏;台灣人雖無法推翻馬政府,只能讓服貿暫時擱淺,但在年底的選舉,用選票重創了國民黨,拒絕了馬政府的親中路線。

筆者為了學波蘭語、烏克蘭語,先後結識了兩位烏克蘭朋友──尤禮(Yuriy)與安妮雅(Anya),尤禮是西烏克蘭人,安妮雅則是東烏克蘭人,他們都是20多歲的年輕人,我從他們身上,聽到了兩段相似又對立的童年故事。

尤禮出生在沙諾克(Sanok),該座城鎮位在烏克蘭與波蘭的邊境,小時候,他透過看電視、聽廣播,學會了波蘭語。在他的日常生活裏,除了少數時候說波蘭語以外,大部分的時候,他都與親人、朋友用烏克蘭語溝通。

10歲那年,他們全家搬到了東部的德聶伯佩特羅夫斯克城(Dnipropetrovsk),當他在學校裏講烏克蘭語時,他的同學嘲笑他,並且告訴他:「你應該說俄語,說烏克蘭語會讓人覺得你像個鄉巴佬。」尤禮講述這段回憶時,不禁抱怨道:「我只是認為烏克蘭人,應該說烏克蘭語。」

安妮雅出生在頓內次克(Donetsk),她的母親是俄羅斯-哈薩克混血,父親則是烏克蘭人,她雖然也懂烏克蘭語,但習慣和親人、朋友講俄語。小學時,安妮雅與家人搬到了西部的伊凡-弗蘭基夫斯克(Ivano-Frankivsk)州,來到新學校的第一天,她對同學們說俄語,第二天再也沒人理她,也沒人告訴她原因。

過了幾天後,她在上學途中,整整追問了她的朋友快50分鐘,她的朋友才勉為其難的說:「我媽叫我別跟妳講話,直到妳說烏克蘭語。」自那天之後,安妮雅為了融入眾人,在學校時再也不講俄語。

Photo Credit:  RGloucester @ Flickr CC BY SA 3.0

Photo Credit: RGloucester @ Flickr CC BY SA 3.0

這兩段故事,其實是烏克蘭的種族、文化衝突之縮影,在俄羅斯人居優勢之地區,烏克蘭人被迫說俄語;在烏克蘭人屬強勢之區域,俄羅斯人也被迫說烏克蘭語(雖然安妮雅只有一半的俄羅斯血統,但她的母語仍是俄語)。

但是,這兩支民族面對他人不說本族語言時,回應的方式仍有些不同──在蘇聯時代,擁有優越的政經地位之俄羅斯人,對烏克蘭語的輕蔑、歧視,表現的毫不掩飾;而長期受壓迫的烏克蘭人,卻不直接表達對俄語的厭惡,而在背地裏聯合,孤立說俄語的人。

當然,筆者仍要說明,在烏克蘭的許多城鎮,居民都會同時混用兩種語言,交談的兩方,一人說烏克蘭語,另一人說俄語的情況很常見。但烏俄的關係一旦趨向緊張,因語言衝突所留下的傷口,即會再度流血且不斷的擴大。

相較之下,台灣四大族群的年輕一輩,已逐漸超越隔閡,建立了捍衛台灣民主、珍惜台灣土地、團結台灣人民的共識。自這次選舉,強推服貿協議、自經區,而不與人民作完善溝通的國民黨,在年輕族群裡僅得到了少數支持,即可知道台灣意識正不斷的成長。

值得慶幸的是,自俄國把烏克蘭搞得雞犬不寧後,不少烏克蘭境內的俄羅斯人,已對普亭感到厭惡,並轉為支持烏克蘭的新政府。佩特羅‧波洛申科(Petro Poroshenko)成了第一位在首輪投票,即獲東西烏克蘭廣泛擁護而當選的總統。危機就是轉機,全新的「烏克蘭意識」正因俄國壓迫而逐漸成形。

驚濤駭浪的2014年即將結束,而烏克蘭與台灣人民,為自由、民主、平等譜寫的樂章,才正要開始。

Photo Credit: Ilya @ Flickr CC BY SA 2.0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