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圖攤開世界史》:帝國資本主義讓荷蘭崛起,成為「海上馬車夫」

《一張圖攤開世界史》:帝國資本主義讓荷蘭崛起,成為「海上馬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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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荷蘭是如何從一個偏遠貧窮的歐洲低地變成了全球海洋霸主?成功的關鍵在於擁有最完善的信貸體系,從而贏得投資者的信心,建立荷蘭帝國的不是國王,而是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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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宇琨、董志道

一、經濟永遠增長的神話
科學家拯救經濟泡沫

資本主義已經不單單是一種經濟模式,更是一種倫理和思維模式,它的根本前提是經濟將永遠增長,這一神話怎樣才能持續下去呢?

經濟是否會永遠增長?

一開始,資本家所考慮的只是經濟如何運作的理論。這套理論不僅描述金錢和資本如何運作,而且提出了相關規範。然而隨著經濟的發展,資本主義的影響模式已經不單單是一種經濟模式,更是一種倫理和思維模式,告訴我們只有經濟增長才能帶來正義、自由和快樂,乃至一切。資本主義已經迫使每個人都用這種思維在思考。科學發展也在這種理念下發生變化,投資之前首先要回答這項研究會不會提高產量和增加利潤,以及促進經濟增長。現代科學史和資本主義結合得如此緊密,以至於離開資本主義,現代科學史就變得難以理解。但是,資本主義的根本前提在於經濟可以永無窮境地增長,這明顯與事實相悖。狼群會認為羊群將無限擴大嗎?怎樣將經濟增長的神話持續下去呢?

身負重任的科學家

現代經濟在呈指數級別增長,最大的原因就在於科學家總是每隔幾年就獲得一項新發現,比如美洲大陸、內燃機引擎、飛機、基因工程等。自2008年以來,因為每個人都害怕經濟會停止增長,政府開始瘋狂印鈔票,金融體系裡憑空多出了幾萬億的財富,然後盼望科學家在經濟泡沫破滅之前,使用諸如生物科技、奈米技術等新發現,創造出全新的產業,依靠新商業和新產品帶來龐大的利潤,抵消銀行和政府的赤字。如果實驗室的腳步不敵泡沫破滅的速度,未來的經濟遠景顯然十分堪憂。

依靠科技推動經濟增長

資本主義已經超越經濟模式階段,而成為倫理和思維模式,現代經濟增長除了投資之外,更多的是依靠科學家的新發明,創造全新產業,避免泡沫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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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資本的信貸冒險
探險家與投資者的結合

貸款並非資本主義首創,但資本主義出於追求利潤的衝動參與了投資冒險,贏得發現新大陸的回報,之後資本主義就開始信貸投資的循環,這一力量遠遠超過帝國的軍事擴張。

一次意義重大的投資冒險

貸款與資本主義並非歐洲人首創。在近代中國、印度和阿拉伯世界,商人和資本家也有類似的思考,但他們往往遭到帝國統治者和貴族的輕視,非歐洲國家的建立者主要依靠向民眾收稅和掠奪的手法獲得資金,幾乎不需要信貸系統。與此同時,歐洲的國王則接受了資本主義的思考方式,歐洲人征服世界的過程中,主要依靠資本家主導,並且從信貸活動而非稅收籌集活動經費,因此資本家逐漸掌握了政治、經濟的統治權,他們的目標就是得到最高的回報。

哥倫布發現美洲的過程就是一次尋找投資與投資獲得巨大回報的冒險活動。他堅信地球是圓的,往西走能夠發現新大陸,但在尋找金主資助遠征活動的過程中屢屢碰壁。最終是西班牙的伊莎貝拉女王決定投資,然後哥倫布開啟了他那改變世界之旅。伊莎貝拉女王也獲得巨大回報:西班牙人征服了美洲。

資本主義的奇妙循環

哥倫布的成功使得王公貴族與銀行家開始對勘探冒險活動的信心大增,更加願意資助這類活動。逐步形成了帝國資本主義的奇妙循環,商人們通過信貸活動,順利購置了遠航探險的裝備,發現並征服新殖民地,而殖民地帶來利潤,通過殖民活動獲得財富還貸,建立了信任,信任則轉化為更多的信貸,下一次冒險活動就更容易融資。

這種循環方式遠超過帝國的軍事擴張,軍事擴張往往因耗資巨大而停止,信貸投資遠征則讓經濟實力更加強大。時間流逝,西歐發展出一套複雜的金融系統,其效率超過任何王國或帝國。於是,荷蘭崛起成為「海上馬車夫」。

信貸投資遠征模式

哥倫布尋找新大陸是一次探險活動與信貸資助的巨大成功。此後,這種信貸投資遠征就成為常態,甚至比帝國進行軍事擴張更為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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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海上霸主地位的確立
由商人撐起的荷蘭帝國

荷蘭是如何從一個偏遠貧窮的歐洲低地變成了全球海洋霸主?成功的關鍵在於擁有最完善的信貸體系,從而贏得投資者的信心,建立荷蘭帝國的不是國王,而是商人。

荷蘭的驚人崛起

在16世紀,西班牙是整個歐洲最強大的國家,而荷蘭僅僅是西班牙領地中一個偏遠的低地。然而80年後,荷蘭不但脫離西班牙而獨立,並且取代了西班牙和葡萄牙,成為全球海洋霸主,建立全球性的荷蘭帝國,一躍成為歐洲最富有的國家。它是怎麼做到的?

荷蘭人成功的關鍵就在於信貸。荷蘭帝國是由荷蘭公司所建立,最著名的荷蘭公司莫過於荷蘭東印度公司(Vereenigde OostIndische Compagnie, VOC)。這家成立於1602年的公司在阿姆斯特丹股票交易所獲得資金,建造大量船隻後,從印度、中國和印尼運回貨物,在歐洲販賣,很快又出資進行對印尼的軍事侵略,最後幾乎攻占整個印尼,統治印尼幾百萬人口長達200年之久。那麼,荷蘭人為何能獲得金融體系的信任,取得如此驚人的成就呢?

遵守法紀,保護私有財產

相對於西班牙,荷蘭人具有什麼樣的優勢?首先,他們堅持準時、全額還款,這一原則讓貸款人借貸的風險降到最低;其次,荷蘭司法獨立,保護個人權利,特別是私有財產權。這對於不願意保障個人及其財產的獨裁國家來說,是極大的優勢,最終資本不斷流向願意遵守法紀、保護私有財產的國家。

同樣在荷蘭和西班牙進行投資,前者能夠連本帶利地歸還金錢,而後者則因為西班牙和法國、土耳其的衝突,在耗資巨大的軍事活動中,別說利息,連本金都要不回來。至於打官司,荷蘭法院會公正裁決,而西班牙法院則揣測上意判決,甚至西班牙國王會因為你有錢,以「莫須有」的叛國罪將人關進監獄,為了自由最終不得不付出贖金。荷蘭人建立帝國是因為他們贏得了投資者的信心,而西班牙則恰恰相反,建立荷蘭帝國的不是國王,而是荷蘭商人。

荷蘭商業帝國的建立

當西班牙、葡萄牙即將沒落時,荷蘭人憑藉其出色、不斷創新的商業頭腦,迅速占據了世界海上霸主的位置,而建立這一切的並非荷蘭國王,而是荷蘭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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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人創造的人類金融史上的第一

  1. 成立了世界上第一家聯合股份公司:荷蘭東印度公司。
  2. 發行了世界上第一支股票:荷蘭東印度公司股票。
  3. 成立了世界上第一個證券交易所:阿姆斯特丹證券交易所。
  4. 成立了第一家現代意義的銀行:阿姆斯特丹銀行。
  5. 歷史學家幾乎一致地認為:荷蘭人是現代商品經濟制度的創造者,他們將銀行、證券交易所、信用及有限責任公司,有機地統一成金融和商業體系,帶來了爆炸式的財富增長。
四、致富的美好幻象
史上最慘烈的金融崩潰

18世紀,法國和英國爭奪殖民霸主地位時,發生了密西西比泡沫事件,這是當時歐洲最大的金融危機,不但讓法國金融體系遭到重大打擊,甚至成為法國大革命的誘因之一。

法國金融危機

到17世紀末,荷蘭人由於發動戰爭成本高昂、過於自滿,逐步失去了歐洲金融和帝國引擎的地位,法國與英國開始爭奪這個地位。最終英國獲勝,法國在18世紀爆發了密西西比泡沫事件,是當時歐洲最大的金融危機,法國王室因此臭名遠揚。

18世紀初,法國由於連續發動戰爭,國內奢靡之風盛行,導致債臺高築,此時約翰‧羅出任財政部長,他是密西西比公司的所有人,在美洲密西西比河下游開拓殖民地,擁有壟斷經營權利。密西西比公司鼓吹密西西比遍地黃金,商機無限,於是該公司股票一路上漲,從每股發行價500里弗爾漲到2,750里弗爾,一個月之後漲到5,000里弗爾,三個月後更上漲到10,000里弗爾,在政府的參與下,無論貴族還是普通農民,都幻想從密西西比股票中獲得無盡財富。

密西西比公司崩盤

然而,泡沫不可能無限擴大。有部分股票炒手經過計算,發現股價已經太誇張,完全不可能維持,決定脫手套現,其他投資者見到價格下跌也跟著拋售,於是密西西比公司股價開始暴跌,跌幅為95%,許多人傾家蕩產、甚至自殺。

密西西比泡沫事件讓法國人對法國金融系統和國王的金融智慧都失去了信心,「銀行」這個名詞在法國被詛咒了一個世紀,而法國王室的金融體系也一直沒有走出這場重大打擊,路易十五很難推動各項信貸計畫,路易十六時期年度預算的一半都要拿來支付利息,瀕臨破產的他不得不召開已經停止150年的三級會議,法國大革命也由此拉開序幕。從這個意義上說,密西西比泡沫稱為史上最慘烈的金融崩潰也不為過。

三大金融泡沫事件之一

密西西比泡沫事件與鬱金香炒作、南海公司泡沫,並稱為金融史三大金融泡沫,是政府利用壟斷和權力赤裸裸地進行掠奪,導致貨幣體系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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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金融泡沫造成的後果

歐洲早期的三大金融泡沫是指1637年荷蘭鬱金香狂熱、1719年法國密西西比公司泡沫,以及1720年英國南海公司泡沫。

鬱金香泡沫導致很多個人和銀行破產,加速荷蘭衰落的步伐。英國南海公司泡沫事件導致英國政府頒布《泡沫法案》,禁止股份有限公司長達100多年。密西西比泡沫事件則加劇法國政府的財政困境,並導致「銀行」這個詞被法國人詛咒了100年之久。

相關書摘 ▶《一張圖攤開世界史》:消滅民族多樣性的壓路機——我們該如何看待「帝國」?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一張圖攤開世界史:秒懂人類歷史大事件,破解文明背後的真相》,創意市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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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宇琨、董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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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創意市集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