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生活差異小觀察:越南塞車仍有流動感,但菲國是根本沒在動

東南亞生活差異小觀察:越南塞車仍有流動感,但菲國是根本沒在動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東南亞的各個國家很不相同,面對同樣的問題或事件,人們都會有不同的價值觀來看待,語言文化、交通飲食看似相似,卻又截然不同。本篇以菲律賓和越南的塞車、飲食等生活觀察相比,談討差異背後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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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15年開始,因為服役的關係,我的生活圈就一直都在菲律賓,退伍之後,也還是選擇回到菲律賓工作。待在一個國家久了,在這邊長時間地生活,跟短暫的旅行相比,真的能夠看到更多不一樣的地方。

好處是可以看得更深入,壞處則是對一些日常上的事情,更加習以為常,少了那種初來乍到此處時,應該要有的不適應或是疑惑。

跟朋友們合著《東協工作筆記》的過程中,多多少少能夠從大家的文章裡看出東南亞不同國家的樣貌,但那再怎麼說,都不如自己實際感受來得深刻。

這次剛好有機會出差越南,第一次踏上這個國家感覺特別興奮。這個好像很熟悉但又再陌生不過的國度,從我下飛機開始就一直為我帶來了不同的衝擊。因此特別想把這些感受寫下來,做為一個第一線的觀察。也許膚淺、也許片面,也許不夠深刻,也許也不夠盡善盡美,但這些都是我真實的感受。

第一個遇到的關卡就是語言,在菲律賓已經習慣用英語溝通,來到越南,一開始以為用英語也能夠輕易地溝通,沒想到越南的英語還是不夠普及,相較之下,除了越南話,廣東話可能都比英語好用。

通常在菲律賓,當你對英文不流利的菲律賓人說英文時,即使他聽不懂,也會一直跟你說「ok、ok」;但以待在越南的幾個日子來看,如果你對英文不流利的越南人說英文,他會跟你說「yesyes」,但是唸起來不是「耶斯耶斯」,而是「牙牙」。

還有數字18「eighteen」,我們通常會發音為「欸聽」,但他們的口音更接近「哀聽」。這挺有趣,只要聽懂了、適應了就沒什麼奇怪的,每個國家發音的方式本來就不同,要去練習並適應各個國家的口音,這樣才能與全世界溝通無礙。

講完語言,我們來講文化,先從我的觀察說起。

在菲律賓,如果對方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通常都會一直跟你挑眉,然後跟你說「okok」,表示:「其實我也不確定你在說什麼。」一開始我們會以為他聽懂了,後來發現他根本就在「唬爛」。

但在越南,我發現越南人如果遇到不確定的事情,或是他沒理解你話中的意思,他會很努力地想要跟你解釋,即便他的英文不流利,但他還是會想辦法比手劃腳,或者是一直「牙牙牙」地說,不會亂回答,也不會逃避,會當著你的面,一直想要解決問題。

相較之下,菲律賓人比較會逃避,跟把事情弄得曖昧不明,越南人則是有份固執,不論怎樣都要跟你講清楚說明白。

除此之外,越南人也比較有禮貌謹慎,菲律賓人則是偏向隨性、不拘小節。雖然菲律賓人在乎是不是被尊重,也習慣在言語上用敬語來回應你,但相較之下,越南人要更有禮貌一些,我們也可以從他們的言行當中看出較明顯的禮教束縛。

舉例來說,我去菲律賓公家機關辦事的時候,常受到櫃檯人員刁難。他們不但不太客氣、沒有耐心,事情也能拖就拖,你永遠沒辦法理解為什麼負責人總是剛好在你去的那天休假,或者是前幾個禮拜早就要求的事,他們總是有辦法到你去的當天,才跟你要資料,說因為上次沒給齊全。

你永遠不知道文件什麼時候才會有齊全的一天,你也不會知道「處理中」到底要等多久,你也沒辦法相信菲律賓人對你說的「明天會好」。但在越南截然不同。

以自身經驗來看,越南公家機關的櫃台人員相對較有耐心,如果語言上沒辦法溝通,他一跟後面的主管求救,主管就會馬上過來支援;就算主管英文也沒好到哪裡去,他還是會主動溝通,試圖幫忙解答問題,絕不拖延。

另外,從你手上拿過文件後,菲律賓人會順手亂扔,但越南人從接文件時就一定會用左手扶著右手手腕,右手還微微地抬高,送到你面前;遞東西時也是一樣。

相較之下,菲律賓人善於留下一些曖昧空間,越南人則專注在面對問題。

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節奏

很多人常說東南亞的交通非常可怕,泰國塞、印尼也塞;菲律賓塞、越南也塞。我自己在菲律賓感受到的確實是很塞,導致現在能不出門就不要出門,覺得浪費時間;上下班時間,菲律賓跟越南的都會湧入車潮,僅僅一小段路就要走很久很久。可是針對幾個關鍵的觀察,我發現越南的「塞」,比菲律賓的塞好多了。

首先是車種。在菲律賓,所有的車子都會在馬路上,載客用的大巴士、小巴士、廂型車、吉普尼,還有一般的轎車及三輪車等,每台車都容易失去耐性,喇叭一直響、油門一直踩,好像巴不得告訴大家:「整條路上應該只有我一台車,你們通通閃邊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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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但越南的道路上以機車為主,載客用的車子也沒有這麼多種類,只有公車。這些機車都使勁地鑽,鑽法比台灣還可觀,使得整條路比菲律賓更難開。即使我騎車的「鑽功」能在台北車陣中行雲流水,我都沒把握能在越南比照辦理。那難度太高、節奏感太難涉入。

除了車種之外,還有一個關鍵,是交通號誌。

在菲律賓,你永遠不知道紅燈會等太久,是因為紅燈卡在某個秒數不動(還有紅燈長達199秒),還是紅燈號誌壞了。你能做的事情就是只有「等」,除了「等」之外,你還真沒別的事可以做;但在越南,每一個號誌最長不過60秒,所以你可以明顯感受到整個城市是在流動的,雖然慢,但有在動;菲律賓則是不只慢,還是完全沒在動。

車種跟號誌造就了截然不同的塞車狀況,若要說哪個城市的塞車比較嚴重,我還是投菲律賓一票。

來到越南,有一點驚訝的是路上的行人普遍都挺瘦的,不論男女,幾乎都有腰身,不像在菲律賓,不論男女,幾乎都有小腹。而開始用餐後,才發覺這樣的差異確實來自飲食。

菲律賓人喜歡吃油炸的食物,而且不愛吃蔬菜。他們重鹹、重油、重酸、重甜,還愛吃米飯。對菲律賓人來說,只要有炸春捲、白飯配上醬油,再加個醋,就可以是完整的一餐。把炸春捲替換成炸雞、炸熱狗、炸豬肉、炸魚都一樣,總之,這就是菲律賓人最普遍的餐點組合。

在越南則不是,以最普遍的河粉為例,一份河粉中就有特別多蔬菜可以選擇;除了九層塔,還有白菜、豆芽菜等,還有檸檬可以佐味,整個飲食均衡得多,口味也清爽得多;即便是豬排飯,也是一樣,會有滿滿的菜,豬排則多用油煎的烹調方式,而不是油炸。

不過,有一件事情是絕對相同的:無論是菲律賓人或越南人,都非常喜愛喝奶茶。目前胡志明市滿街都是手搖飲料店,這點跟現在馬尼拉的狀況非常相似。

小結起來,越南跟菲律賓雖然也很近,也是目前台灣往東南亞發展的主要國家,但是還是有很多差異。本篇文章就用我個人的觀察,來跟大家分享我看到的不同。還是那句話,雖然有些片面,雖然可能不太客觀,但都是我真實的感受,跟各位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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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牧宜
核稿編輯:吳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