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克勞塞維茨《戰爭論》:戰爭是一隻真正的變色蜥蜴

論克勞塞維茨《戰爭論》:戰爭是一隻真正的變色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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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塞維茨認為任何理論的主要目的就是澄清觀念和理想,以免其變得混雜不清。但他又確信理論是一種手段而非目的,所以不可為理論而理論,尤其不可因為墨守理論而犧牲現實。

文:鈕先鍾

一、引言

提起克勞塞維茨和他的鉅著《戰爭論》(On War,德文為Vom Kriege),真可以說無人不知。但誠如德國史學家羅特費斯(Hans Rothfels)所指出,知道克勞塞維茨大名的人很多,引述其名言的人也不少,但認真讀過《戰爭論》的人卻並不多,而真正能了解其真義的人則更是少之又少。

這部經典名著為什麼會這樣受到尊重,而同時又那樣令人難以了解,在學術界似乎已成猜不透的啞謎。波灣戰爭使克勞塞維茨也和中國的孫子一樣在全世界上受到重視。究竟《戰爭論》的最大價值在那裡?克勞塞維茨與其他軍事思想家相比較,其獨步千古的特點又在那裡?已經有許多人對這些問題發表高見,但至少到今天仍然沒有定論,這也許就正是克勞塞維茨的思想特別迷人的原因。

法國已故的戰略大師雷蒙阿宏(Raymond Aron)認為《戰爭論》只是一份不完全而又未經修飾的初稿,這也就是其易於引起誤解的主因。克勞塞維茨是對於他自己的觀念愈研究就愈深入,所以他也就一再地修改其著作,但不幸他突然病逝,於是也就未能將其全部思想發展完成,只剩下其當中的第一篇第一章才算是他所自認為的定稿。

協助完成最新英文全譯本的彼德巴芮特(Peter Paret)則提出另一種解釋。他認為《戰爭論》之所以受到許多的扭曲和誤解,其原因是後世讀者缺乏歷史意識,不能了解克勞塞維茨所代表的時代精神(zeitgeist)。

最後,以色列戰略家韓德爾(Michael Handel)則認為最主要的原因是戰爭的本身已有很大的改變,不過他還是承認人性、政治,和邏輯並無改變。但技術因素所帶來的改變使克勞塞維茨的理論難以適應。

以上所云不過略舉數例而已。雖然這些發言者都可算是當代名家,但他們所提出的答案也還是不能令人感到完全滿意。這似乎足以證明克勞塞維茨的確是曠世奇才,其思想的微妙、精深的確不易了解。作者雖不敢以名家自居,但曾苦讀《戰爭論》達數十次,並曾作過三次中譯工作,自問對《戰爭論》多少也有點特殊的了解,所以也就敢於把若干己見發表出來以供讀者參考,並盼不吝指教。

二、《戰爭論》的主題

許多閱讀、研究、評論《戰爭論》的人往往都犯了一項基本錯誤,那就是根本不曾了解這部書的性質和主題。因此,也就自然會產生許多不必要的誤解。事實上,克勞塞維茨本人對此有非常明確的表示,因為其書名為《戰爭論》,其書第一篇名為〈論戰爭性質〉,第一章的標題為「什麼是戰爭?」所以,這還不明白?克勞塞維茨所想研究的主題即為戰爭的本身(itself)。這也就是他與其他軍事思想家之間的最大差異。

有人類就有戰爭,但人類在幾千年的歷史中打了無數次的戰爭,卻又還是很少有人研究和了解戰爭究竟是什麼。即令到今天,真正研究這個問題的人也還是像鳳毛麟角一樣地稀少,而在克勞塞維茨的時代,甚至於在其以後的百餘年間,都可以說更無他人從事此種研究,所以克勞塞維茨不僅的確是天下一人,而且也幾乎是古今一人。

古今中外的軍事學術著作幾乎都有一個共同目標,那就是教其讀者怎樣贏得戰爭。換言之,就是教人怎樣打仗,所謂戰略或戰術,其基本內容都是如此。至於戰爭的本質為何,幾乎從來沒有人加以研究,甚至於也無人認為那是有值得研究的必要。也許從歷史中去尋找,只有克勞塞維茨的《戰爭論》為唯一的例外。

這又正是其著作被人認為難以了解的主因。因為他所教的是讀者所不想學的,而讀者所想學的又是他所不想重視的和不想教的。《戰爭論》是一部相當冗長的大書,因為並未加以精簡而在身後由其夫人以初稿付印,所以其內容是相當龐雜。書中雖然曾經談到許多的觀念或問題,但嚴格說來,並非全部都與真正的主題有必要的關係。也許克勞塞維茨若不早逝,則由他本人最後出版不朽傑作時,我們所看到的是一本與現存的《戰爭論》面目完全不同的書。僅憑想像就可以知道那一定是一本像第一章那樣簡潔而有條理的書,內容不會那樣拉雜,文字也不會那樣難懂。但可惜上帝的安排並非如此。

因此,讀《戰爭論》的人,必須知道其本末之所在而有所取捨。我國的《孫子兵法》是一本非常簡潔的書(不過六千字左右),但也並非每一句都同樣重要,何況像《戰爭論》那樣冗長的書,所以必須重視對其精髓的吸收,而不應對其內容作無選擇的採納。

克勞塞維茨是職業軍人出身,歷經拿破崙戰爭,半生戎馬,對於怎樣打仗他應該已有很多的經驗。但等到戰爭結束之後,由於投閒置散使他有時間來思考和反省,於是憑著其過人的天才,遂想到這個從未有人注意的主題:戰爭究竟是什麼?這樣遂觸發其靈感,終於寫出其未完成的傑作。克勞塞維茨對於其專業以外的學識都是無師自通,他的治學方法也是別出心裁,獨創一格。他雖然在思想上深受十八世紀啟明時代(enlightenment)的影響,但他只能算是一個哲學孤兒(philosophical orphan),並不屬於任何門派。說起來似乎很諷刺,像克勞塞維茨這樣的奇才,當時軍人認為他是不務正業,文人認為他是不倫不類,假使不是其弟子老毛奇(Helmuth von Moltke)三戰三勝,做了德意志第二帝國的開國元勛,可能到今天已經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了。

儘管如此,《戰爭論》到今天已成不朽之作,而其主題也已受到肯定。不僅軍人視《戰爭論》為經典,而戰爭研究(war studies)也已成學院中的正常課程。然而克勞塞維茨憑著天才和努力,對於戰爭本質所獲得的基認知又是什麼?這正是讀《戰爭論》的人所必須了解的問題。

三、三種不同的認知

整部《戰爭論》中最值得重視的即為第一篇第一章,因為那也正是克勞塞維茨本人所自認為滿意的一章,足以代表其思想的精華。他在這一章中,前後曾對戰爭的性質作了三種不同的闡明,我們不能說這就是他對戰爭所下的定義,因為他自己說:「我將不以擬定一個粗略的戰爭定義為開始,而直接指向問題的中心。」事實上,在他那個時代尚無今日學術界所流行的方法學(methodology),所以不作明確界定也不足怪。不過,克勞塞維茨又確是一位超時代的奇人,他所用的治學方法有些仍令現代學者也深表佩服。

他首先指出:「戰爭不過是一種較大規模的決鬥(dual,德文為zweitkampf)而已,……一種強迫敵人遵從我方意志的行動。」因為雙方有相同的意圖都想擊敗對方,所以戰爭是一種「互動」(interaction,舊譯相互作用)。甲方的行動會引起乙方的反應,而乙方的反應又會再引起甲方的反應,這樣循環下去直到有一方面力竭屈服為止,所以戰爭的發展不是某一方面所能單獨決定,而必然是互動的結果。

克勞塞維茨認為依照抽象的邏輯,戰爭的成本和努力都應無限地升高,但他又強調說明這和人類經驗違背,因為人類行動經常會受到某些限制。所以無限戰爭只能存在於抽象的情況之中。實際戰爭一定會受到環境的限制。因此,他作成三點結論:(一)戰爭從來不是孤立行動;(二)戰爭不僅為單獨短促的打擊;(三)戰爭中結果從來不是最後的。

克勞塞維茨所最重視的環境因素即為政治情況,並認為那是必須加以審慎考慮。他指出:「同一政治目的可以對不同的人引起不同的反應,甚至在不同的時候對於同一人而言也是如此。……在兩人和兩國之間,可以有那樣緊張情況,那樣易燃物質的存在,以至於只要一個極輕微的爭吵,即可產生一種完全不成比例的效果,一種真正的爆炸。」

克勞塞維茨如此重視政治情況的變化是和許多其他理論家大異其趣,因為他們在研究戰爭時所注意的往往都是偏重易於量化的物質因素,例如武器、後勤,對政治環境的思考遂又使他對戰爭獲得第二種認知,那也就是其經常被人引用的名言:「戰爭不過是政策(治)用其他手段的延續。」在此要附帶說明,德文中的「politik」本有政策(policy)和政治(politik)兩種意義,不過照原文看來,克勞塞維茨似乎是指政策而言。他認為戰爭永無自主地位,它經常為政策的工具(手段),用以達到政治目的。不過他又說:「政治目的並非暴君,必須使其本身適應所選擇的工具,而這又可能使其發生徹底改變,但政治目的仍為第一考慮。」

此種目的與手段之間的關係顯然不是固定的,而有極大的彈性,而且彼此間經常形成一種互動或回饋。這也正是其最微妙的性質,克勞塞維茨由此遂又產生對於戰爭的第三種認知,而這也是最複雜的一種,並構成第一章的總結。他說:

戰爭不僅像一隻真正的變色蜥蜴(chameleon),輕微改變其特性以適應某種特定情況。作為一種總體現象,其主要趨勢又經常使戰爭成為一種顯著的三位一體(trinity),包括著:(一)原始暴力、仇恨,和敵意,那都視為一種盲目的自然力。(二)機會和機率的作用,而創造精神在其中自由活動。(三)服從的要素,作為一種政策工具,使其僅受理性的支配。

此三方面的第一種主要是和人民發生關係,第二種為指揮官及其軍隊,第三種則為政府。……理論若忽視三者中的任何一種,或企圖在他們之間固定一種武斷的關係,則將與現實衝突。……所以我們的任務就是要發展一種在此三種趨勢之間維持平衡的理論,好像一個空懸在三塊磁石(magnets)之間的東西一樣。

以上所云即為克勞塞維茨對於戰爭的三點基本認知。此三者之間不僅彼此關聯,而且還代表三個層次:(一)最低為原始暴力的層次;(二)其次為目的與手段的層次;(三)最高為三位一體的層次。但無論那一層次,戰爭都是一種互動,暴力都會受到限制,無限戰爭只能存在於純粹幻想之中。簡言之,現實戰爭是相對而非絕對的。

從《戰爭論》中可以發現克勞塞維茨很喜歡使用比喻(metaphor)。這也並不稀奇,中國古人尤其是佛經也都常用此種方法。其原因是所謂哲理者實在很難解釋,不如打一個比喻讓讀者自己去領會。所以,讀其書必須深思,否則很難了解其真義。從其所用的比喻中又可發現他在治學方法領域所具有的特點:

(一)他的思想是動態的而非靜態的。當時或以前的軍事學家都愛用幾何學的名詞或圖形來解釋戰爭原則。他卻不以為然,他尤其不贊成把戰略變得較科學化的企圖。他說:「綜合性戰爭理論主要任務之一就是要破除此種謬論。」

(二)反而言之,他本人對於當時的「高科技」(high-tech)卻很有研究,尤以物理學名詞,例如「摩擦」和「機率」等。這也是其著作對於某些人變得難於了解的原因之一。

(三)最後,他還有一種與多數學者都不相同的習性是特別值得提出。一般治學的人都有一種追求簡化(simplification)的意願,也就是希望能把複雜的事項簡化成為法則、規律,或原則(law, rule or principle),這也就是所謂科學化。克勞塞維茨卻不作這樣的想法。他不特不求簡,反而又使其所研究的主題有變得愈來愈複雜的趨勢,這也正是其著作變得非常冗長而難讀的原因之一。一般學者都企圖建立一個常規(normality),也就是法則,而把一切不合於常規的東西都視為例外。他卻不承認有所謂例外之存在,而認為例外本來就是正常,戰爭的本質就是這樣複雜,所以在其領域中也就不可能有法則(law)之存在。

他這種寧繁勿簡,寧缺勿濫的精神似乎與我國孔子所指示的「毋欲速,毋見小利」的觀念頗有暗合之處,於是遂又導致其所特有的治學方法,即所謂「精密分析」。《戰爭論》第二篇第五章的標題德文為「kititk」,英文譯為「critical analysis」,中文譯為「精密分析」。為什麼這樣譯,英譯本的主譯者何華德曾作解釋如下:「德文名詞『kritik』在這裡的意義為鑑定(critique)、精密分析、評估(evaluation),和解釋(imterpretation),而不是批評(criticism)。」但最近有人根據德文譯《戰爭論》居然還是把「kritik」譯成「批評」。實際上,只要把原書仔細看一遍,即可發現「批評」二字用於此處是不適當。克勞塞維茨說:「最重要的就是分析每一件事物直到其基本因素,直到無可爭論的真理(相)為止。」精密分析為其所特有的治學方法,尤其在那個時代更可以說是前無古人,非常令人欣賞。何華德曾認為他的方法可以作為任何當代戰略思想家的良好起點。

四、互動與不可預測

克勞塞維茨從對戰爭的最基本認知(決鬥)中發現戰爭的互動性,並指出這是其同時諸子所忽視的事實。在其書第二篇第三章中,他曾考慮戰爭的研究是藝術還是科學的問題。其結論為都不是。他說:「主要的差異為戰爭並非一種對無生命物質的意志使用,例如機械藝術(mechanical art)中的情形,又非對一種有生命但消極和退讓的物質,例如在美術(fine arts)中對人類心靈和感情的情形。在戰爭中,意志是指向有反作用的有生命目標。很明顯,在藝術和科學中所使用的一切方法對此種活動都不適用。」尤其是軍事行動所產生的又並非一種單一(single)或單純(simple)的反應,而是一種非常複雜的互動。

所以,他說:「軍事行動的第二特徵是必須期待積極反應(positive reaction),於是也就會產生互動的程序。在這裡我們所關心的不是如何計算這種反應的問題,而是此種互動的本質注定將使其變得不可預測(unpredictable)的事實。」

他又進一步指出:「互動並非僅限於敵我雙方之間,在每一方面之內,戰爭的發展也會產生各種不同的互動。」他在第四篇第十章有云:「勝利的規模並非僅只隨著被擊敗兵力的大小作成比例的增加,而是成級數的增加。一個大規模會戰的結局對於失敗者的心理效果是遠比對勝利者較大。這又對物質力量造成額外損失,並進一步在士氣上產生回響,二者交相為用,彼此增強。」

此外,他又斷言:「在戰爭中也像在一般人生中一樣,全體所有的各部分是彼此相連,所以不管原因是如何渺小,其所產生的效果必然影響所有一切爾後的軍事行動,並且改變其最後結果達到某種程度。同樣地,一切手段也必然影響最後目的。」

克勞塞維茨之所以如此強調戰爭中的互動性,當然不會不引起後世學者的注意。有人認為他在思想上是深受黑格爾辯證法(Hegelian Dialectie)的影響。阿宏和何華德都傾向此種看法。但也有人認為其思想是直接導源於康德的二元論,與辯證法只是貌似而已。這些見解雖都言之成理,但事實上與《戰爭論》的研究並無太多關係。嚴格說,把克勞塞維茨視為「戰爭哲學家」只是後人的看法,他本人絕未以哲學家自居,而且他還要求「任何理論家,以及任何指揮官,都不應鑽進心理學和哲學的牛角尖。」至少,在他的書中找不到任何證據足以證明他曾採用形式化的辯證法。

在另一方面,克勞塞維茨的確和孫子相似,有採取二元論的趨勢。但他又知道所謂二元者並非絕對相反,彼此不相容,而是一種同時存在,彼此互賴的觀念。尤其是並非二者之間有明顯界線之存在,而是互相融合,相輔相成。所以,在作理論分析時固應有明確的界定,但在現實環境中,任何觀念都會表現出其模糊性,而在他們之間又必然重疊和互賴。克勞塞維茨對於此種模糊性的存在並不感到不愉快,反而認為那是自然之理,或無可避免的現實。

舉例言之,《戰爭論》即曾對於戰略與戰術之間關係的複雜性,作了下述分析:「此種較狹義的戰爭藝術現在又必須分成戰術和戰略兩部分。前者所關心的是個別戰鬥的形式,後者則為其使用。……很明顯只有第一等的腐儒才會期待理論性的區分會在戰場上顯示直接結果。……戰術和戰略是兩種活動,儘管彼此在時間和空間上互相穿透,但就本質而言又還是兩件事。若非對於二者有一種總體性的認識,則也就不能了解他們的內在法則和相互關係。」

克勞塞維茨認為任何理論的主要目的就是澄清觀念和理想,以免其變得混雜不清。但他又確信理論是一種手段而非目的,所以不可為理論而理論,尤其不可因為墨守理論而犧牲現實。

戰爭並不等於下棋。雙方並不需要遵守同一規律,而且也可以隨時改變其規律。簡言之,在戰爭中根本無所謂規律的存在。戰爭是由非常複雜的互動所組成。隨時都在變,恰如克勞塞維茨所形容,是一隻真正的變色蜥蜴。戰爭中的互動和不可預測本是一種固定現象,卻等到克勞塞維茨才作首次發現。

相關書摘 ►克勞塞維茨《戰爭論精華》:兩種動機引導人類走向戰爭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戰爭論精華》,麥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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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克勞塞維茨(Carl von Clausewitz)
編者:李昂納德(Roger Ashley Leonard)
譯者:鈕先鍾

與《孫子兵法》東西輝映 軍事天書精華呈現
一本讀懂西方兵聖巨作《戰爭論》

戰爭並不等於下棋,雙方不需要遵守同一規律,而且可以隨時改變規律。戰爭中根本無所謂規律的存在,它是由非常複雜的互動所組成。戰場詭譎無情、瞬息萬變,恰如克勞塞維茨所形容,「是一隻真正的變色蜥蜴」。戰爭的不可預測,本是一種固定現象,到了克勞塞維茨手中才首度系統化。

克勞塞維茨乃十九世紀西方最偉大戰略思想家,世人尊為「西方兵聖」,與中國的孫子東西輝映,被譽為研究戰爭而真正摸索到其主題根本的第一人。在其傳世之作《戰爭論》中,克勞塞維茨以精密分析詳論「戰爭」本質,歸理出一套足以統御各項戰爭通則的軍事哲學,對後世軍人、將領及政治家──如德國的老毛奇、魯登道夫,法國的福煦,蘇聯的列寧、托洛茨基等──皆產生廣泛深遠之影響。由李昂納德悉心編纂的《戰爭論精華》,節錄了《戰爭論》一書中具有普世時代意義的精華部分,是了解克勞塞維茨軍事思想的最佳入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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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麥田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