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看起來不像德國人的人」──德國東部極右示威爆衝突釀20人傷

追捕「看起來不像德國人的人」──德國東部極右示威爆衝突釀20人傷
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此衝突震驚世界,但在德國,該市已成為「偏狹」和「恐懼外國人」的代名詞,甚至有遊客因此拒絕到該地旅遊。

(中央社)

德國東部城市開姆尼茨(Chemnitz)一名男子據傳遭敘利亞人及伊拉克人持刀殺害後,引發當地數以千計的極右派人士上街示威,還一度與反制陣營爆發衝突,造成數人受傷。

開姆尼茨一名男子因涉及口角衝突,遭人刺數刀後喪生,當地檢察官表示已經逮捕兩名嫌犯,分別是22歲的敘利亞男子和21歲的伊拉克男子。在事件發生後,昨(28)日約有800人上街抗議,警方指其中約50人準備採取暴力行動,當地緊張情勢自此持續升高。

英國《每日郵報》(Daily Mail)報導,數以百計的鎮暴警察試圖將這批嘈雜群眾與反法西斯陣營分開,前者以男性成員居多,他們高喊反對「外國罪犯」的口號,手中也揮舞著黑紅金相間的德國國旗,反制陣營則有1000多人出動。

警方表示,兩派人馬互擲爆竹及其他物品,造成數人受傷,還有傷者需送醫治療,警方出動水砲,呼籲人群保持冷靜。

右翼示威者高喊「我們是人民」和納粹時代使用的詞彙「說謊媒體」(Luegenpresse),並舉起寫有「遏止難民人潮」,及附有自動步槍圖案的「保衛歐洲」標語。

警方說,若干抗議人士持有極右派德國另類選擇黨(AfD)及新納粹政黨「德國國家民主黨」(NPD)的旗幟或徽章,其中有少數人高舉右手行希特拉式致敬,此舉在德國屬違法行為。

被警方隔開的反制陣營則高喊「納粹,滾」,並舉起寫有「循法治,拒私刑正義」的標語。

衝突怎麼發生的?

《TIME》報導,周日(26日)開姆尼茨一群右派團體上街頭,呼籲捍衛自己的國家,社交媒體上出現的影片顯示,新納粹分子在街頭襲擊他們認為屬於外國血統的人,導致該城市爆發衝突。

而在晚間,開姆尼茨街頭出現一起口角衝突,一名35歲德國籍古巴裔的男子,被刺多刀而死亡,而另兩名嫌疑人(23歲的敘利亞男子、22歲的伊拉克男子)則被拘留。目前尚不清楚是什麼引發了其中的爭執。

德國《商報》報導,在一名德國男子上周遇害後,德國民粹主義政黨另類選擇黨(AfD)組織了一場抗議活動,吸引了大約100名抗議者,該黨青年代表弗洛邁爾(Markus Frohnmaier)當天在推特上寫道:「如果國家不再能夠保護公民,那麼人們就會走上街頭,保護自己。就這麼簡單!今天,公民有責任阻止致命的『移民刀子』!它可能針對你的父親,兒子或兄弟!」

而抗議活動越演越大,吸引了800名抗議者在城市中游行,開始尋找有色人種。據當地一家廣播公司稱,約有5000名右翼示威者佔據了該市的中央大道,要求移民離開德國人群高呼「關閉邊界」和「這是我們的城市」。

警方指出,這系列抗議活動導致一名保加利亞男子受到威脅,兩名阿富汗青年受攻擊,而隨著情勢升溫,警方取消了當地街頭的活動。

德國 反移民 肯尼茨
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薩克森邦為什麼會成為「反移民」的溫床?

加拿大《環球郵報》報導,連續兩天,極右翼的抗議者在開姆尼茨的街道上遊行,喊著「外國人滾出去!」這樣的口號,難民在開姆尼茨遭到踢打、追逐,而當地警察未能阻止這樣的暴行,導致後續極右派與反制陣營的衝突,約有18人受傷。

報導指出,雖然開姆尼茨的衝突震驚世界,但德國人並不驚訝:薩克森邦已成為「偏狹」和「恐懼外國人」的代名詞(開姆尼茨位於薩克森邦)。在這個有400萬居民的聯邦,只有17.1萬人是外國人(佔整體居民的4%)。

在2017年的國會大選中,反移民、反歐元的極右派另類選擇黨(AfD)得票從6.8%上升到27%,成為該邦得票最高的政黨,甚至打破了1990年來一直是當地主要執政黨的基民盟(默克爾率領的基督教民主聯盟,CDU),政黨票從上次42.6%的得票率落到26.9%。

薩克森邦位於前東德,在柏林圍牆倒榻近三十年後,這裡是該國最貧窮的地區之一,而這幾年來基民盟政府親移民的政策,也使右翼分子藉此在這裡壯大:他們聲稱代表「被遺棄的人民」,因為柏林似乎更關心移民們。

《明鏡》2007年引述一份研究,指從2004年開始大約有9%本來打算在薩克森邦度假的人,因為當地的極右分子暴力、反外國人暴力和極右黨派當政,而決定不去該地度假

不只旅客,新聞記者報導這些示威遊行也變得非常危險,他們被指控「撒謊」而常受到攻擊,電台還必須派人陪同他們的電視隊。2015年,一個右翼恐怖組織在薩克森邦的弗賴塔爾市(Freital)一名親難民的政治人物車裡埋下了炸彈

《歐洲新聞》報導,自默克爾2015年開放收容難民以來,數以千計來自中東的難民抵達德國(當年德國接納了100萬名難民其中約半數為敘利亞難民,其次則是來自阿富汗與伊拉克的難民),導致了當地極右派團體的壯大 — 包括了2014年成立的「PEGIDA」(愛國歐洲人反對西方伊斯蘭化)和2013年成立的另類選擇黨。

德國政治觀察家派澤特(Werner Patzelt)認為,對於德國東部的許多人來說,移民違背了他們的意願,這些人對聯邦政府、總理和整個政治階層表示深深的不滿。

薩克森邦將於明年舉行選舉,民眾日益兩極分化。隨著右翼暴力事件繼續增加,各方將不得不決定如何回應移民問題。

而德國總理默克爾(Angela Merkel)周一也出面譴責,指極右派的暴力示威活動淪落到攻擊「外國樣貌」人士的地步,默克爾告訴媒體:「我們目睹的現象,不容於一個憲政民主體制。」她也表示,「我們錄下(有人)追捕其他人、不法集會、街頭仇恨,這些都不該出現在我們這個立憲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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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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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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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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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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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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