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垃圾食物,卻讓垃圾資訊每天綁架你的注意力?

不吃垃圾食物,卻讓垃圾資訊每天綁架你的注意力?
Photo Credit: Graham Steel @ Flickr CC BY SA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人的限度很清楚,一天大約就是吃個三餐。騰多少位置給垃圾食物,就少了多少空間給好食物。人的專注力也是一樣。且不論一天只有廿四小時的事實,你的專注力遠比這個還少,所以更應該用得精準。

食安事件讓大家的食品營養知識默默長進了不少。除了三聚氫氨、起雲劑和餿水油之外,我們也開始讀油品上的標示,對「調和油」這種品名開始敏感,也更注意小吃攤廚房地上桶裝油的品牌。經一事,長一智;我們終於開始追本溯源地為自己的食品安全把關,也捏著荷包抵制黑心製造商。因為不管之前都吃進些什麼東西,知道了就沒人願意再吃了。

人的限度很清楚,一天大約就是吃個三餐。騰多少位置給垃圾食物,就少了多少空間給好食物。人的專注力也是一樣。且不論一天只有24小時的事實,你的專注力遠比這個還少,所以更應該用得精準。

如果你是Facebook的使用者,大概常常看見朋友轉錄、分享的資訊,從超萌小貓咪到驚爆新聞,不一而足,但每一則都會占用你一點點注意和-判斷力-判斷這則消息要被掃過還是點開來讀的能力。因為「所有人都震驚了」、「看完之後,我的下巴都掉下來了!」、「此生必去景點」、「太晚看到這篇文章了」這種標題實在誘人,而顯示圖片有乳溝或是紅唇微張的也很難抗拒。一不小心就浪費了不少時間。

如果你注意一下,Facebook轉錄文章底下,有來源網站的網址,很多來自於以下的網站,都是專門產生文章的內容農場(content farm):

GIGACIRCLE:曾經衝上全國流量前八名,是以類直銷手法,一個拉一個的大量寫手和轉錄者發跡。LIFE :目前流量、內容量、轉錄率都很旺的一個網站,但內容絕不保證真實。例如這篇標題聳動的文章,已經被《新華每日電訊》戳穿。(編按:LIFE生活網也有跟許多媒體做有授權的合法轉載)

另外還有標題永遠聳動的boMb01、從用語和錯別字看起來就像對岸文章轉成繁體的後起之秀ShareBa、立志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的AnyElse,以及來自香港的激動新聞,來自中國、經營非常有成,山寨到幾乎讓人以為是華語版BuzzFeed的BuzzHand ……以上都是我每看到,必定忽略的網站。

當然,這些網站的確不乏不錯的文章,例如這篇就挺發人深省,雖然連繁體都懶得轉,而且故事主人翁本人出來打臉。雖然我承認故事本身既有觀點又有啟發,就像「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一樣。可惜這段話不是出自泰戈爾1916的《漂鳥集》,而是張小嫻1997年《荷包裡的單人床》。文字和故事都好、也都值得一讀,但就是不真確,也未經查證。

所以那些告訴你怎麼抗癌的文章、提醒你新的詐騙手法的文章、教你怎麼養小孩的文章,可信度都跟它看起來頭頭是道的程度不成正比。只是癌症、詐騙、小孩都是關注度很高的主題罷了。但是胡說八道的文章你一旦採信了,就可能用危險的方式求生、吃傷身的食物、用造成陰影的方式罵小孩。

一個網站衝到這麼高的流量,靠腥膻色的確有機會;但是要得到社群媒體的分享,得要是讓人覺得情感上有值得認同之處,或者不錯的資訊性才行。畢竟很少人會常常以分享成人影片連結和女星走光照,來建立朋友心中的自我形象。不否認這些內容農場常常出現有價值的文章,也就難免讓人忍不住多點幾次。(了解什麼是內容農場

但是,就算網站的含金量挺重要,其實一個網站有多少垃圾量更重要。那些關於視力保健、兩性相處,甚至各種投資產品的全面簡介,看起來都非常值得一讀,甚至收藏分享,不點進去讀一下好像很可惜。但是還有很多其他內容農場裡面文章內容就是唬嚨、就是賺流量和點閱率。煞有介事地誇大既有人事物來達成效果最好不過,真假不論。

真正有價值的,不是資訊內容可能具有的參考價值,而是你的時間和專注力。那些勾人的殺手級標題,和耐人尋味的顯示圖片,爭的也不過是你片刻的注意力而已。這麼昂貴的東西,以為用在淘金,卻拿來做垃圾分類,實在浪費。

舉了不少華語世界的例子,也來看看英語世界出名的幾個content farm:

Demand Media:內容農場界的第一把交椅,甚至在納斯達克上市。不過股價傾瀉如流水,目前連上市時的1/10 都不到。

Hub pages:做到可以併購其他內容農場的網站。

另外流量挺大的幾個,例如Buzzleabout.com。它們都有不錯的內容,甚至美觀的排版(媽呀,版面上華語網站大輸),但對文章內容不負責任,所以終究是披著有效資訊外衣的垃圾網站。需要花好幾倍的時間跟力氣來重新釐清事實的文章,除了拿來訓練獨立思考能力之外,點進去讀是很浪費人生的。

這麼說好了,跟看電視一樣,收視率就是錢,錢就是製造內容的驅力。在靠網路廣告或Google Ad等聯播廣告為營收的網站身上,流量、點閱率、廣告點擊率就是錢。而且有了大數據,這些錢都可以精準地轉換成同類內容,甚至會透過收集你的個人資訊和網站服務的推薦功能,直接端到你面前。也就是說,你點了《來自星星的你》幕後花絮,等一下就會看到「千頌伊同款洋裝」的廣告,Facebook還會推薦你「第一次DIY韓式炸雞就上手」的文章。

幸也不幸,在大數據時代,要吃垃圾還是來點有營養的,你可以自己選。

Photo Credit: Graham Steel @ Flickr CC BY SA 2.0

責任編輯:楊士範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