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天然資產或是商品,「大數據」在普亭手中已成為武器

與其說是天然資產或是商品,「大數據」在普亭手中已成為武器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這個邪惡加速的時代,俄羅斯聯邦每年撥出3億美元來資助奇幻熊的千人菁英駭客,成為全球數位謊言和動亂中心。

文:安德魯.基恩(Andrew Keen)

摩爾定律的逃犯

那麼,愛沙尼亞給我們什麼啟示呢?這個無國界國家能否預告我們21世紀的命運?

事情也許先在愛沙尼亞發生,但其他地方會不會跟進?

也許吧!不過,愛沙尼亞模式還是顯露出3大重點。首先,別忘了該國是個不屬於歷史的例外。它和以色列,以及稍後我們會討論的新加坡一樣,都是新興國家,幸運地一直能自外於歷史,不斷改造自己。以色列在完全沒有歷史包袱的情況下,於1948年建國,同樣的,1991年獨立後,愛沙尼亞之所以掀起數位革命,是因為新一代通曉科技的決策者和政客——自由歐洲電台記者伊爾韋斯,以及諸多在普林斯頓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受教育的創業家與程式設計師——填滿了蘇聯殖民官僚政體瓦解後的真空。改變一夕發生。1991年8月是現代愛沙尼亞歷史的新元年。

其次,愛沙尼亞經濟擁有非常獨特的性質。還記得前總統伊爾韋斯嗎?他告訴我,1991年8月蘇聯撤軍時,愛沙尼亞「非常貧窮」。直至今日它依舊是個未開發國家,若和美國、德國或新加坡這些先進後工業經濟體相比,則更形落後。只要一個科技大亨——祖克柏(M. Zuckerberg)或貝佐斯(J. Bezos)——出手,可能就可以買下小小愛沙尼亞。例如,該國平均每人的GDP是1萬7600美元,全世界排名42(只比排名中等的俄羅斯和土耳其多一點,但卻只有新加坡5萬2900美元的三分之一),全國67萬5000名勞動人口的平均稅後月薪還不到1000歐元。所以,關於愛沙尼亞將成為下一個矽谷的報導,說得客氣一點,是有點言過其實。伊爾韋斯對這一切都非常清楚。雖然他相信愛沙尼亞的「政府是服務單位」實驗是「可擴充的」,不過他也承認這種模式比較適合像印度這樣的開發中國家,而非先進民主國家。

第3項注意重點是它將表面和事實分離。我訪談過的所有決策者和立法者——從穿綠毛衣的安德烈.庫特到該國的網路先生林納爾.維克——都擁有最棒的矽谷品味,愛喝「酷愛」(Kool Aid),還大聲喧嚷他們建立「雲端國家」的成績。可是,事實卻沒那麼成功。這場革命還在進行當中,愛沙尼亞許多百姓對於這些數位抽象事物持續漠不關心。

不過,愛沙尼亞還是很重要。它重要是因為政府正在優先執行伊爾韋斯所說的「數據整合」——這個議題聽起來很重要,當然也會成為21世紀政治的主要話題。它重要是因為該國正在建立一個和他的前老大哥、普亭的俄羅斯聯邦完全相對立的數位政府模式。

這位愛沙尼亞前總統從不曾忘記他們東邊的強大鄰居。伊爾韋斯提醒我,在1945和1946年間,蘇聯「粗暴占領」他的國家,摧毀上萬本愛沙尼亞書籍,企圖泯滅本土文化。如今,普亭統治的蘇俄依舊讓伊爾韋斯斯很擔心。例如,我問到愛沙尼亞為何還需要情報局,他回答,其「目的」是要「追查俄羅斯間諜」。他坦承,自從多年前「那場改變世界的網路戰」——他指的是第一次網路戰爭,也就是2007年俄羅斯惡名昭彰的網路侵略——之後,俄羅斯入侵愛沙尼亞的立即威脅已經降低,但是他從來不認為另一次來自東邊的入侵不會發生,無論以虛擬或實體形式都一樣。他說,這就是為什麼愛沙尼亞政府要把國內所有書籍和書面紀錄數位化,並運到國外。他慘然一笑說,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要加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

不過,伊爾韋斯對俄羅斯的敵意不是因為他排外或想報復,而是因為他發自內心地厭惡普亭政府發展出的新模式。他說,那是21世紀的新式獨裁,源自於賈克.德希達(Jacques Derrida)與尚.包德里亞(Jean Baudrillard)等法國後現代主義者所提出、伊爾韋斯所謂的「後真相」哲學。這種新政府模式的主導人是弗拉狄斯拉夫.蘇爾科夫(Vladislav Surkov)——普亭的私人顧問,英裔俄籍作家彼得.波莫蘭特塞夫(Peter Pomerantsev)稱他為「普亭主義的隱藏作者」——其目的是將政治轉型成製作嚴謹、充滿暗諷、八卦和令人不安的捏造故事的電視實境秀。蘇爾科夫的普亭主義——在許多方面都和美國的史蒂芬.巴農(Stephen Bannon)及布萊巴特新聞網(Breitbart News)的川普主義奇聞很像——將政治化為一場錯誤情報和假情報的即時戰爭。那絕對是不實操作,借用俄羅斯反叛軍領袖阿列克謝.納瓦尼(Alexei Navalny)的說法,是一群「騙子與盜匪」之徒所為。而在欠缺策畫當局、許多用戶又是匿名的情況下,網路已成為這種對抗真理的新式戰爭最佳媒介。

「真正的問題,」伊爾韋斯警告我,「出現在有人開始操弄這些數據之後。」

這正是普亭主義的本質:操弄數據。彼得.波莫蘭特塞夫解釋道:俄羅斯「改造事實,創造集體幻覺,然後解釋成政治行動」。而這種事實改造得靠操弄真相,尤其是數位真相,因為——若沒有愛沙尼亞發展出的那種極度安全的系統——它們非常容易被篡改、非常容易造假,要顛倒是非、變成謊言再簡單不過。

英國歷史學家西蒙.夏瑪(Simon Schama)推文指出,「懶得區分真假是法西斯主義的前提。真相不再,自由也不再。」普亭的整個操作系統——全靠曖昧不明、造假偽裝和謊話連篇——就是一種法西斯主義。俄羅斯政府重金投資,將數位謊言機制建立成國內與外交政策的主要工具——很像一種數位「真理部」。尤有甚者,該國還在聖彼得堡蓋了一棟四層樓的建築,做為俄國「酸民軍團」總部,由政府付費請上百位、甚至上千位部落客在網路上散播關於希拉蕊.柯林頓、唐納.川普,和出兵烏克蘭等各種謠言。根據《紐約時報》的報導,凡是有人企圖揭發這些酸民,克里姆林宮便另行資助他人對此人從事線上騷擾,他們雇用「菁英駭客」,並讓網路戰成為向海外擴張利益的「中心原則」。


猜你喜歡


遠傳子公司-數聯資安助企業厚植資安能量,降低數位營運風險,邁向永續發展

遠傳子公司-數聯資安助企業厚植資安能量,降低數位營運風險,邁向永續發展
Photo Credit:遠傳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過往除了政府、金融及電信等特定產業,企業對於資安的投資相對保守。隨著上市櫃公司指引的修正將規範逐步擴大到各級產業,加上各種勒索攻擊等事件頻傳,大型企業尤其電子製造業,對資安風險的重視與需求也明顯上升。

法規驅動資安投資升溫,供應鏈數位化的資安缺口引關注

成立於2004年的數聯資安,擁有全台首座企業級資安監控中心(SOC),2009年成為遠傳100%子公司後,整合集團豐富資通訊網路資源,提供專業資安監控、檢測、治理等解決方案及顧問服務,成為企業數位轉型路上最可信賴的資安夥伴。

數聯資安總經理李明憲觀察,近來企業關注的供應鏈資安議題主要有兩個面向,一個是從技術面去應對供應鏈上下游數位化串聯所形成的間接攻擊威脅,以及軟體開發來源是否被內植惡意軟體而形成的資安缺口;加上疫情以來大量遠距工作引發的資安風險,「零信任(Zero Trust)架構概念」也受到更多產業的重視。

資安長首重理解企業商業價值,從管理面完善風險排序與資源配置

另一個面向則是管理面,去年底金管會公告要求111家第一級上市公司設置資安長與專責人員,並且對資訊資產盤點、資安管理制度的建立稽核等都有完整規範,帶動了企業的剛性需求,加上資訊與通信科技(ICT)、半導體等供應鏈受到國際大廠客戶的要求,因此今年以來導入ISMS資訊安全管理制度/ISO27001認證受到高度詢問。

配圖一_ISO認證
Photo Credit:遠傳
數聯資安擁有業界唯一通過ISO三項認證的SOC中心,以及第一套國人自行研發的資安管理系統。

李明憲建議,企業應洞悉資安指引背後的意義:資安就是風險管控,當資源有限,要找出最優先防護的重要資產,並每年重新盤點風險來源。例如企業因應疫情從實體通路轉進電子商務,當營運模式改變,資安的重點就應有所調整。

由此來看,企業如何找到合適的資安長?李明憲也建議,「技術純熟非首要考量,資安長應對企業的商業營運模式有充分理解,能據此定義風險來源並排序重要性,進而作資源配置和建立制度。」以製造業來說,重要資產可能在運營科技(OT)端,不在資訊科技(IT)的管轄範圍,因此資安長要跳脫傳統IT的框架,從更高點來思考風險和資源配置。

破除迷思:資安非零和遊戲,未來靠AI大數據應對進化的風險

李明憲也提醒,過去的思維可能以為投入資安防護就不會發生事件,但進入到數位化與物聯網的時代,資安風險範圍太廣,佈防成本相對提高,因此最重要的還是損失要可控管。

隨著風險不斷進化,李明憲也期許數聯資安結合母公司遠傳的「大人物(大數據、人工智慧、物聯網)」策略,針對數量龐大的資安事件及警告,運用大數據的整合關聯分析,並透過AI機器學習來偵測異常行為,及早找到潛藏的風險和威脅來源,以差異化的解決方案,成為資安託管服務供應商的領導者。

本文章內容由「遠傳」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