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衛彩虹臂章的隊長︰首屆歐洲足協「平等比賽」獎得主卡什亞

捍衛彩虹臂章的隊長︰首屆歐洲足協「平等比賽」獎得主卡什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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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喬治亞國內的輿論壓力,維特斯隊長卡什亞選擇堅持戴上彩虹隊長臂章作賽,他的決定得到歐洲足協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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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能鳴

每年歐足足協都會頒發大大小小獎項,以表揚球員、球隊在一年出色的表現,最令人注目的莫過於本年度的歐洲足球先生會花落誰家,但甚少人留意的是歐洲足協在本年度新增一項名為「歐洲足協平等比賽獎」(UEFA #EqualGame Award)的特別獎項,而這個獎項的首屆得主就正正是筆者愛隊維特斯(SBV Vitesse)的傳奇人物、來自喬治亞的隊長——卡什亞(Guram Kashia)。

何謂平等比賽

提到平等比賽相信讀者會與公平競技(Fair-play)拉上關系,但其實兩者在歐洲足協的定義上有明顯的差異。公平競技在歐洲足協的定義是鼓勵以「文明」的方式進行及參與比賽,歐洲足協會以球隊的黃牌和紅牌數量、積極比賽程度(Positive play)、尊重對手及裁判、職員與球迷表現作為評審標淮,以分數計算出排名,亦即是歐洲足聯公平競賽排名(UEFA Fair Play ranking),以衡量各支球隊的公平競技水平。

而平等比賽則是上年度歐洲足協開始推廣的活動,根據歐洲足協的定義,平等比賽指的是希望每個人都能夠享受足球,不受身份、國籍、性別等因素限制。歐洲足協為了表揚卡什亞在上個球季勇敢地公開支持LGBT運動而向他頒發首屆「歐洲足協平等比賽獎」以示鼓勵。

喬治亞的恐同問題

要理解卡什亞的勇氣,我們要先從喬治亞國內的恐同氣氛說起。喬治亞是極為傳統的宗教國家,在蘇聯時期(1921至1990年)因為政治因素而令宗教氣氛銳減,但自1991年國家獨立後,國內的宗教自由逐漸解放,而傳統東正教成為國內的主流宗教,反對同性戀也成為社會主流價值。

根據世界價值觀調查(World Values Survey)的研究指出喬治亞的恐同人口數排名世界第三,而統計數字更加指出高達有93%的受訪者不願意與同性戀人士為鄰。

在2013年5月17日,亦即是國際不再恐同日(International Day Against Homophobia, Transphobia, and Biphobia),喬治亞國內的LGBT支持者在首都提比里斯(Tbilisi)舉行集會,在集會舉行前,喬治亞的宗教伊利亞二世(Ilia II of Georgia)就曾經公開指責集會是違反國內主流社會價值及侮辱國體。在集會當日,上千名反同性戀人士在伊利亞二世的煽動與牧師的帶領下衝擊集會群眾,攻擊LGBT支持者的車輛,造成數十人受傷。

即使在2014年喬治亞議會通過一項反歧視法案,禁止所有針對性取向與性別認同的歧視,但恐同的氣氛依然是國內的社會主流。

彩虹臂章的起源與爭議

在2017年,荷蘭的中央球員工會(Central Players' Council,隸屬荷蘭足總的球員工會)與布蘭肯斯泰因基金會(John Blankenstein Foundation,筆按︰ 布蘭肯斯泰因為荷蘭著名球證,他是同性戀者也是積極的平權份子)倡議在10月11日國際出櫃日(International Coming Out Day)的足球比賽週上,各支荷蘭球隊隊長將會戴上彩虹的隊長臂章作賽,以呼籲球壇對LGBT議題的關注。

在荷蘭這個開放社會,配合這項行動故然不會引起太大反響,但當來自喬治亞的卡什亞同意支持這項行動時,喬治亞國內引起強烈爭議,國內反同性戀人士紛紛群起反對國家隊隊長卡什亞支持LGBT的行動,主流報章《Asavali-Dasavali》的記者吉格歐里(Giorgi Gigauri)更加要求把卡什亞逐出國家隊,並呼籲球迷杯葛國家隊比賽。

對於卡什亞的攻擊不單止在網絡或媒體上,一群國內右翼的支持者更發起遊行,在喬治亞足總總部焚燒彩虹旗及投擲煙霧彈與爆竹抗議。雖然卡什亞的行為得到部份國家隊的隊友及足總的支持,但也有球員認為他是被足總所所迫使而支持LGBT行動。

隊長的決定

面對國內的輿論壓力,維特斯隊長卡什亞選擇堅持在比賽日戴上彩虹隊長臂章作賽,他的決定得到本屆歐洲足協#EqualGame運動的肯定,歐洲足協主席切費林(Aleksander Ceferin)讚揚其行動儘管受到國內保守團體的威脅,但他仍然堅持鼓勵接納LGBT社群,協助改善國內少數社群在社會的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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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什亞在獲獎後也坦言在喬治亞這個傳統的宗教國家,要向他們提出不同的生活方式、社會概念是相當具挑戰性,但他自已堅信「每個人都是生而平等,不論你相信什麼、你愛誰、抑或你是誰」。值得一提的是兩位退役的球員Kakha Kaladze(前AC米蘭球員、現時的提比里斯市長)與Levan Kobiashvili(前沙爾克04及柏林赫塔球員、現時的喬治亞足總主席)雖然沒有獲獎,但他們在事件上對卡什亞的支持也同樣值得表揚。

LGBT議題以外

在此次事件上,卡什亞固然值得肯定,身為維特斯球迷,筆者認為他在LGBT議題以外也有另一個表揚之處。

自2007年開始,維特斯會方接納了球迷的建議,把每年9月份的第二個比賽日訂立為傘兵紀念日,當日球會會邀請一班曾經在市場花園行動(Operation Market Garden)阿納姆戰役(Battle of Arnhem)作戰的英國傘兵到場欣賞賽事,以答謝他們對於解放荷蘭的貢獻。即使來自喬治亞的卡什亞與英國的傘兵來自截然不同的地方,每年到了傘兵紀念日,卡什亞都會積極參與紀念日的活動,身為球隊隊長的他會在比賽後帶領球員對老兵行禮致敬,他的球衣也會放上網絡拍賣,把收益損贈於退役傘兵的慈善機構。

即使卡什亞在今年離開效力多年的維特斯加盟美職球隊聖荷西地震(San Jose Earthquakes),但他仍然不會忘記維特斯、阿納姆與一班傘兵,因為在他的右臂內則上紋上了"Lest we forget"與阿納姆大橋的紋身,維特斯、阿納姆與傘兵已經成為卡什亞身體的一部份。

改變社會的力量

歐洲足協主席切費林在宣報卡什亞得獎時提到,足球是改變社會的力量,而運動員作為社會的榜樣,透過體育為社會帶來改變應該得到獎勵。

卡什亞對於LGBT議題的支持故然值得獎勵與推崇,但觀眾其實也是體育文化的一部份,我們不應該只視體育明星和政治領袖為推動社會改變的關鍵。

卡什亞受國內部份人士的批評與指責,他仍能勇敢堅持自已的立場,背後除了強大的意志與信念外,來自世界各地的球迷的支持也十分重要。球賽以外,球員與球迷其實也可以是推動社會改革的動力。

參考資料︰

本文經運動公社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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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王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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