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香料、美好的味道，顛覆男性英雄的「飛天小女警」誕生了

文：暴衝小子、編輯：方綺

「小鎮村的一天又平安的過去了，感謝飛天小女警的努力！」你老實說，看到這段有沒有在心中默默配音？

不曉得大家對《飛天小女警》這部陪伴我們童年的卡通有多少印象。但你不知道的是，這部看似天真可愛的卡通，其實偷渡了不少女性主義意識哦！

作為描述超級女英雄打擊犯罪的卡通[1]，對於三個主要角色：花花（Blossom）、毛毛（Buttercup）和泡泡（Bubbles），編劇賦予其各自鮮明的個性和特質。

互補的三人組安排，其實在許多英雄組合中是很常見的。

我們可以從片尾曲的三句歌詞發現些端倪：

Blossom, commander and the leader、Bubbles, she is the joy and the laughter、Buttercup, well, she’s the toughest fighter.

花花，身為姊妹中的大姐大，在劇中的定位多是發號施令的領導者。精明、幹練、決斷，接到市長求救（及其他蠻橫的要求，例如開酸黃瓜罐頭）電話後即刻帶領兩個妹妹前往麻煩的源頭，通常是痛扁惡徒，然而過於強勢的性格有時也為和諧的團隊帶來一些爭端。

她也常因其謀略性格而被嫌棄「心機重」。然而，要是花花是男孩，她還會被這樣嫌棄嗎？

泡泡與毛毛洽好是兩個對比的形象，泡泡天真爛漫、溫柔而富同理心（特異能力是能與動物對話）。對於團隊中花花和毛毛的爭吵感到苦惱，也扮演一家令人開心的小公主。

隨之而來的缺失是沒有主見和行動力，就像歌詞中所說的，「she is the joy and the laughter」。

毛毛是三人中最特別的，不但在外型上留短髮，對壞蛋施加暴力毫不留情，也常常嘲笑泡泡的軟弱、對於花花的領導感到不滿而引發爭執（直到泡泡或是尤教授出來緩頰）。

但在另外兩個姊妹遇到麻煩時，毛毛也是最勇敢、為家人挺身而出的鬥士。在毛毛身上，或許可以看到編導心中，一個男孩子氣的女孩是甚麼樣子。

三個姊妹，剛好在陰柔到陽剛的性別光譜中各佔了一席位置。即便性別氣質不同，她們都同樣勇敢、堅毅、樂於助人，利用她們與生俱來的超能力打擊犯罪，為小鎮村遇到的種種麻煩收拾殘局。

尤教授（就是那個傑克武士），身為三姊妹的創造者，要全權擔任照顧者的角色，他同時是母親、也是父親 —— 管教三小鬼時會有嚴厲的訓斥、也會有睡前故事，同時也會處理團隊中的感情紛爭。

尤教授除了科研力滿點以外，就只是個普通人。遇到危機的時候也跟其他小鎮居民一樣，要仰賴小女警們超能力來度過。因此，接近結尾時總是可以看見，小女警打完怪獸後，以公主抱的形式將尤教授抱回家。

這樣的劇情編排，體現了被女生、甚至是被自己的女兒拯救並不是一件怪異的事：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無關乎性別。

劇中還有兩個重要的配角值得一提，小鎮村的市長及其秘書貝倫小姐，兩個角色的設計恰好就是個女性主義式的暗諷。

在市長的辦公室桌上有專門通知小女警出事的緊急電話，然而平日市長的行事舉止卻不像個專業的領導人物，常拿一些無所謂的瑣事煩小女警：東西找不到、寵物不見、酸黃瓜打不開……就像所有電影的邏輯一樣，官僚體系永遠都是無用的。

為什麼小鎮村可以一天又一天平安的過去呢？還不是因為這三個幼稚園小女生的功勞！市長的心智卻仍舊像個小男孩一樣，在這種人的領導之下，只依靠小女警、還有所謂的「俏秘書」貝倫小姐每天耗費心力辛勤工作，根本是在壓榨童工與勞工[2]。

但我們永遠沒辦法看到貝倫小姐的真面目。因劇中視角的刻意設計，貝倫小姐通常是以胸部以下出現在鏡頭中，因此我們只能看到一個女性「性化」的窈窕身影（用行話來說，貝倫小姐「在場缺席」了）。

所以，貝倫小姐到底是誰，我們不知道。出現在檯面上、真正握有權力的只是那個愛吃酸黃瓜的呆呆市長[3]。

總結來說，飛天小女警告訴了一些女孩，即便妳是女生，妳絕對也可以是個超級英雄。

在那個時代，甚至這個時代依舊如此：大多的卡通都還是以男性為英雄，小男生們可以幻想著以後可以變得跟這些英雄、超人一樣強大……那麼小女孩的想像，是不是就只侷限於以後我可以變成Princess、或是嫁入豪門呢？

事實絕非如此——飛天小女警要告訴妳的事，妳也可以成為他人依靠的對象，並不取決於個人的性別，而是妳自己。

[1] 以上皆以1998年由《Cartoon Network》所作的初版卡通進行介紹，而本文也預設了讀者至少對於此作品有基本的了解，或許也能藉這個機會懷舊一下或看一下以前的美式卡通有多ㄎㄧㄤ（？

[2] 捍衛勞動權益，從你我做起。別讓你的勞動權益像花花、泡泡、毛毛、貝倫小姐一樣睡著了！勞檢處這邊請。

[3] 不幸地是，擁有好身材以及性化鏡頭的疑慮使得貝倫小姐在新版的飛天小女警當中被永久除名，後來的編劇及家長們都只注意到性化的女性特徵，而忽視了其能力，也許是編劇刻意為之。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