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聯手「東方經濟論壇」,完成中國「借港出海」的大洋夢?

中俄聯手「東方經濟論壇」,完成中國「借港出海」的大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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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預定在「東方經濟論壇」上所簽署的的合作案來看,中國期盼進一步暢通中俄國際通道後,替中國在東北亞區域經濟和政治上的戰略地位加強未來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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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屆「東方經濟論壇」將在今(2018)年9月11日至13日在俄羅斯的海參崴舉行,有超過60個國家元首、代表團參加,中國代表團規模達600人;與往年相比,中國國有企業的數量增加。俄羅斯今年經濟論壇的目的是為加強俄國在亞太地區的經濟關係體系。雖然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確定無法出席,但9月8日與俄羅斯議會上院主席的會面,證實金正恩將與俄國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會晤,對於如何解決朝鮮半島問題、戰略方向與兩國前景,是未來俄朝商討的主要議題。

儘管俄羅斯的地緣政治風險、盧布疲軟與國家對企業活動監管因素造成外國投資的阻礙,但在此屆「東方經濟論壇」前夕,俄日、俄韓與俄中的雙邊合作倡議裡,顯示出東亞國家對俄羅斯的經濟合作還是極富吸引力。其中包括俄日計畫利用西伯利亞大鐵路發展兩國貨物運送,還有俄中兩國簽署的相關合作案項目也備受矚目,包括了:

  1. 俄國遠東聯邦區、貝加爾地區和中國東北省分合作綱要。
  2. 投資總額約700億盧布的天然氣投資計畫。諾瓦泰克(Novatek)公司、堪察加邊疆區政府和遠東聯邦區之間的合作案。諾瓦泰克預計在堪察加半島上建設液化天然氣轉運和儲存碼頭後,經北方海路向亞太地區國家全年輸送液化天然氣。
  3. 根據2017年「一帶一路」計畫,由中方獨資的中俄投資發展基金,總金額共分為10期募集,頭期款為100億人民幣的合作案,總規模達到1000億人民幣的中俄發展投資基金將於「東方經濟論壇」舉行期間正式成立。

其中,中俄發展投資基金在今(2018)年6月得到中國的正式批准,以中國東北與俄羅斯遠東地區各項合作為主。中方主要的重點為黑龍江和烏蘇里江交會處的大烏蘇里島(又稱為黑瞎子島),中國又稱為黑瞎子島的兩國共同開發案,設立旅遊區與工業園區建設為中俄兩國帶來更多的利潤。看似平常的投資案,但確切地來說,黑龍江附近的領土自1858年清朝政府與俄國簽訂的《璦琿條約》以來,藏著中俄兩國之間在東北地區一百多年的邊界衝突根源。

中俄百年領土紛爭,「一帶一路」將各取所需

《璦琿條約》是中國近代史上失去最多領土所有權的條約,內容明定了黑龍江以北60萬平方公里的領土割讓給俄羅斯,還將烏蘇里江以東40萬平方公里作為中俄共管範圍。1860年第二次英法聯軍結束清廷與俄國簽訂《中俄北京條約》,內容除承認1858年簽訂的《璦琿條約》有效外,把原先規定為中俄共管的烏蘇里江以東至海之地(包括庫頁島以及不凍港海參崴在內)全都歸為俄國所有,讓黑龍江和烏蘇里江的交匯處成為中俄國界,因此讓中國失去對日本海的出海口。

後來在1929年發生的「中東路事件」中,造成俄國佔據大烏蘇里島。到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還是持續聲明自己擁有大烏蘇里島的主權。直至2001年7月,前中共總書記江澤民才和俄羅斯總統葉爾欽(Boris Yeltsin)決定平分大烏蘇里島。2004年10月14日,胡錦濤與普亭在北京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俄羅斯聯邦關於中俄國界東段的補充協定》,確定了2國長期以來爭議地區的歸屬問題,同時也確認了長達4300公里的中俄邊界線。

2008年8月俄羅斯終於將塔拉巴羅夫島(中國又稱為銀龍島)和大烏蘇里島西半部移交中國。並在10月14日,在大烏蘇里島舉行「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俄羅斯聯邦國界東段界樁揭幕儀式」,象徵中俄在大烏蘇里島的糾紛正式告一段落。

如今,中方將大烏蘇里島納入「一帶一路」計畫,積極進行建設與主權性的恢復。以經濟角度來看,若基礎建設完成,中國可從大烏蘇里島將食品等輕工業產品運往中國境內,同時推動俄國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經濟發展。若以戰略角度而言,大烏蘇里島的位置面臨烏蘇里江與黑龍江,是黑龍江省邊境口岸輸送的要道。

當年俄羅斯佔領大烏蘇里島時,中國船隻無法停靠烏蘇里江,更無法直接通往太平洋,等於大烏蘇里島附近300公里海域範圍皆被俄羅斯所控制。對中國來說,建設通往對太平洋區域的出口是維持中國在東北亞的勢力,勢必需要完善。

Vladimir Putin, Xi Jin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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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濱海2號」計畫,讓東北「借港出海」

另外,「東方經濟論壇」上另一個亮點是中俄「濱海2號」計畫。「濱海2號」國際交通運輸走廊是一項連接吉林省的大型交通運輸紐、琿春—瑪哈林諾口岸,以及濱海邊疆區南部的波斯耶特、扎魯比諾(Зарубино)和斯拉維揚卡等港口。

若提到中國在東北區域的開發,可回溯到1991年底,聯合國開發計畫署(UNDP)推動圖們江流域國際合作開發計畫。由中、俄、朝、韓、蒙五國共同進行的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限期為20年,開發基金籌資300億美金,預計在中、俄、朝毗鄰的三角洲地區建設一多國經濟合作區,其中一項開發案即是建設龐大完整的運輸系統。2009年中國所制訂的《中國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規劃綱要》是圖們江區域,特別是長春、吉林和圖們江地區合作開發的行動綱領和編制相關專項規劃的依據,期限規劃從2009年至2020年。內容明定了琿春與鄰近地區的投資、貿易、旅遊和過境運輸等發展項目,為加強中國戰略影響力,必需強化對外運輸道路。除加強沿海與內陸港的建成外,國際合作則是以琿春—扎魯比諾港鐵路全線貫通作為計畫目標,並進一步完善琿春—扎魯比諾陸海聯運的機制。

中方對於位在俄羅斯濱海邊疆區的扎魯比諾港的重視,顯示中國政府將扎魯比諾視為是中國吉林省出海的首選戰略性港口。自2015年5月,中俄雙方領導人簽訂了琿春至扎魯比諾將建成中國窄軌鐵道之合約。如此一來,未來中國不需換俄式寬軌,即可實現「北貨南運」的目的,用來運送其他非資源類產品,例如俄羅斯農產品,來供應國內市場需求,並有效減緩美國對中方貿易上的威脅與衝擊。

另一方面,扎魯比諾不凍港的特色,不受天氣限制的優良條件,可讓中國有能力將扎魯比諾港口的吞吐能力提升到6000萬噸以上,使其成為東北亞地區最大的港口之一。投資建設能夠帶動港口發展,進而促進圖們江開發與東北亞區的經貿合作。中國更可把扎魯比諾作為中國的出海口,以「借港出海」的戰略,提升中國在太平洋區的政治分量。

再者,經過扎魯比諾港中轉的航線包括中俄韓日等陸海聯運航線,這些航線現已經成為連接日本海沿岸的重要航線,同時也成為中國東北出海的第二條通道。顯然中方注重扎魯比諾港的首要目的在大幅減低中國人流、物流的運送成本,第二則是為中國增加對東北亞的控制。

由上述中俄預定在「東方經濟論壇」上所簽署的的合作案來看,中國期盼進一步暢通中俄國際通道後,讓扎魯比諾港對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起實質作用;大烏蘇理島在2008年回歸中國,2018年也正式走向區域發展。而俄羅斯對中國的讓步與合作,凸顯了近年來在國內經濟上的窘境,不得不對放低身段來獲取經濟上的支持。無論是大烏蘇里島的共同開發案,或是把扎魯比諾港視為「借港出海」的對象,兩者皆替中國在東北亞區域經濟和政治上的戰略地位加強了未來的影響力。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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