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光轟炸的夜晚,九零年代的音樂頻道重開機

那些聲光轟炸的夜晚,九零年代的音樂頻道重開機
Photo Credit: 青鳥書店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九零年代是我的黃金年代,所有可能或不可能發生的事,通通都在那十年發生了。九零年代你可以信奉任何信念,那時候的文青可能不像現在,九零年代是一個思想啟發很大的時代,有十分迷人的氣味。

《優Rock》以介紹兩岸三地的音樂為主,阿舌每三個月飛一次北京、台北、香港,輪流介紹三地的地下音樂(搖滾樂)。《優Rock》也是最早關注台灣地下樂團動態的電視節目,製作單位會去公館的Scum酒吧拍攝骨肉皮的演出,報導全女子樂團瓢蟲的練團實況,還會邀請四分衛、濁水溪公社到攝影棚內表演。

而那時候的地下音樂(搖滾樂)和主流音樂是分庭抗衡的,因此要介紹搖滾樂,就會需要有所妥協。阿舌巧妙藉由語言差異,在節目尾聲設計了一個讓觀眾們印象深刻的橋段,也使青年時期的陳德政,感受到世界的另一種可能。

原來《優Rock》有個特別古怪的設定,每集尾聲都會出現Nirvana主唱科特柯本,他自個兒坐在一間霧濛濛的暗室裡,嘴巴叼著菸,明明房間已經夠暗了仍戴著一副大墨鏡,他有時說中文、有時講台語,嘲諷市場上假惺惺的少男團體、挖苦看不順眼的樂壇事件,偶爾穿插幾則感性的心情抒發,或當起心靈導師向信徒開示人生道理。阿舌向環球買版權拷成betacam,每天一分鐘的結尾自己幫科特柯本配音(他笑稱是:觀落陰);作為地下音樂的擁護者,他用這樣的方式,一則躲避節目審查制度,二則能夠隨心所欲的抒發對於音樂品味的堅持。

於此同時,每天半夜都有一個高中生坐在電視機前等著被洗禮,電視裡面的世界跟裡面的人,和當時穿著制服去上課、準備聯考的高中生對比,是很極端的差異,但對於當時的陳德政而言,每天看見說中文的科特柯本出現,他都會深刻感覺到:「原來這個世界是存在另外一種可能性的。」

1996年,老闆倪重華收起真言社後,豬頭皮與倪重華一起到MTV做節目,第一個節目就是《萬國音飆》。《萬國音飆》將MTV本身的音樂資料庫分為五種類型,每天會介紹一個地區的音樂,比如:禮拜一是美國、禮拜二是歐洲、禮拜三日本、禮拜四亞洲⋯⋯。

在1996年到1999年間,豬頭皮陸續主持了MTV的《萬國音飆》、《另類酷樂》、《流行音樂側標》、《流行音樂百年紀事》、《嗑音樂》等節目。以幽默的主持介紹MTV的音樂資料庫,整理各國、各種類型的音樂。

隨著收視戶不斷擴增,Channel V與MTV兩台開始增加本地自製節目的比重,以前衛的創意拉攏那時俗稱「新新人類」的青年族群。譬如1996年,MTV兩支由孫大偉執導的系列形象廣告「好屌篇」及「著魔篇」。「好屌篇」讓土味十足的九九神功與摩登的西方文化接軌,創造出震撼的視覺效果:一個全身只用浴巾圍住重點部位的全裸男,用他的那話兒吊著一台電視機,一句「你能招架嗎」成為廣告經典。之後的「著魔篇」,則是以傳統乩童聞樂起舞為表現方式,傳達音樂擁有使人著魔的魔力。1997年,豬頭皮也先後在民視主持《台灣原聲帶》、好消息衛星電視台《Happy Time》,以及2001年在公視主持《公視53街─學生樂團搖滾秀》,採訪陳陸寬的前樂團自由式與楊大正等人。

1990再見,我們的黃金與光榮年代

九零年代是我的黃金年代,所有可能或不可能發生的事,通通都在那十年發生了。九零年代也是台灣最風光的時候,九零年代的創意、九零年代的文化也是很重要的,我有幸在九零年代歷經了很多美好,包括工作、包括人事物,九零年代的台北也是我最喜歡的,尤其是和平東路。九零年代當時並沒有網路,我們接觸到音樂、汲取音樂養分的機會就是電視、雜誌。九零年代你可以信奉任何信念,那時候的文青可能不像現在,九零年代是一個思想啟發很大的時代,有十分迷人的氣味。

講座最後,阿舌娓娓道來屬於他的九零年代,獨具迷人氣味,美好而豐碩的年代,也笑著談及,如果有機會搭乘時光機,除了跳過請倪重華證婚的事件外,他非常願意回到九零年代。

起起落落皆伴隨著九零年代的豬頭皮說:「九零年代的創意史讓我有了很多的學習,也影響了一些人,這是我覺得驕傲的地方。但過去就過去了,我們不要一直去回顧九零年代,我們老是在懷念光榮時代,怎麼創造現在呢?所以我覺得我不太懷念,如果還有機會做節目、做音樂,我還會希望可以再丟出一些新的idea,每天去想:明天要幹嘛?後天就把明天忘掉,再想大後天要幹嘛。」如果還有機會再重返九零年代,豬頭皮希望自己能再多存一點錢,好讓現在的自己能夠提拔後輩的創作。

尾聲,阿舌以豬頭皮1993年的〈愚公移山〉作結,「不管回到什麼時候,都要把自己丟到你不熟悉的狀態,那樣才是生活。」豬頭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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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