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委為了「操作侯友宜」事件衝進行政院,促轉會說的「除垢法」是什麼?

藍委為了「操作侯友宜」事件衝進行政院,促轉會說的「除垢法」是什麼?
Photo credit: 截圖自臉書「江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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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東歐的《除垢法》,職位之候選人有義務向政府提交聲明書,說明自己於共黨統治時期是否曾與情治單位合作,坦承過往不為罪,而說謊將受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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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轉會前副主委張天欽在12日被爆在幕僚內部會會議討論「除垢法」時,著重曾在戒嚴時期任職台北市刑警大隊的新北市長候選人侯友宜,甚至說道「侯友宜是轉型正義最惡劣的例子⋯⋯如果沒有操作很可惜」引起討論。今日,18名國民黨立委到監察院與行政院,指控促轉會是「民進黨打手」。但這次引發爭議的除垢法在東歐國家究竟是什麼樣貌?

《蘋果日報》報導,18名國民黨立委今(14)日上午先到監察院,檢舉促轉會與張天欽後,由監察院值日監委江明蒼接受陳情。

之後,國民黨籍立委又轉往行政院要賴清德「出來面對」,由於今日政院外有其他抗議活動,政院大門緊閉、警備森嚴,國民黨立法委員企圖進入政院,便直接搬來椅子,攀過柵欄阻材,衝進政院廣場。行政院秘書長卓榮泰出面交涉,希望藍委們先到貴賓室等帶,但遭拒絕,藍委堅持要見到賴清德。雙方僵持約一個小時後,國民黨立委於11點25分左右離開行政院。

《聯合報》報導,國民黨發言人洪孟楷表示,張天欽事件發生後,張天欽雖已請辭,但當時參與會議的促轉會主祕許君如、研究員蕭吉男、曾建元、副研究員張世岳,也都居於促轉會高位,監察院應盡速予以糾舉,要求促轉會處以停職處分,勿讓行政權一權獨大。《中央社》報導,面對行政院,國民黨團則提出兩訴求,包含清查所有的「張天欽們」;以及追究賴清德、總統蔡英文的政治責任。

而行政院發言人Kolas Yotaka回應表示,一直以來,行政院對立法院始終秉持最大善意,保持溝通管道暢通。對於本日國民黨團立法委員突襲行政院,Kolas Yotaka表示,這個行為不僅危險而且不當,破壞原有的互信,行政院不樂見此種溝通方式,並深表遺憾。

轉型正義的方式之一,東歐《除垢法》揭露歷史真相

近期,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的爭議,起因於張天欽與其幕僚開內部會議時,與幕僚討論除垢法,希望追究威權統治時期的檢警司法人員,在228事件白色恐怖、戒嚴時代的加害者責任。

根據德國柏林自由大學東歐研究所劉芳瑜2017年在《關鍵評論網》刊登的內容,1980年代末期和1990年代初期歷經民主轉型之後,東歐最普遍採取的轉型正義途徑是《除垢法》(Lustration Law)。

根據東歐的《除垢法》,任職特定職位或特定職位之候選人有義務向政府提交聲明書,說明自己於共黨統治時期是否曾與情治單位合作,坦承過往不為罪,而說謊將受處罰。聲明內容的摘要將會刊登在政府公報上,原諒與否交由民眾決定。也就是說,波蘭《除垢法》並不真的清洗過去於共黨時期擔任黨內或政府特定職務的人,可以說主要只發揮了轉型正義中揭露歷史真相的功能。

促轉副主委張天欽內部會議時說:「沒有操作侯友宜很可惜」

《上報》報導,12日,有媒體公開8月24日張天欽與其幕僚開會的錄音檔。由於新北市長參選人侯友宜在戒嚴時期曾經任職台北市警察局刑事大隊,鄭南榕自焚當天,他正是帶隊拘捕者。因此會議中,張天欽點名侯友宜是「轉型正義最惡劣的例子」,他要求研究員加班也要找出各國類似侯友宜的例子,還說「如果沒有操作很可惜」。

會議開始一面倒討論侯友宜,研究員曾建元見狀希望釐清討論重點,現在是在討論制度,但制度還沒完成,所以針對個案的責任認定,事實調查都還沒有個標準。張天欽隨即打斷,我不是要談個案,而是國際案例,要先把子彈準備好,不要直接講這個(侯友宜),「間接影射殺傷力最強了」。

副研究員張世岳立即表示,現在還有選舉考量,「用字一定更辛辣」;秘書處研究員蕭吉男也說,應該回到個案討論,才能引垢出洞,甚至可以喊出,「投侯友宜就是等於投污垢一票」,去立法院備詢的時候,可以跟綠營立委套好招,如果要作秀可以送「好神拖」,因為「除垢要有拖把阿」。

「可以推除垢法,但不該操作議題」促轉會研究員公布錄音檔

《中央社》報導,這段錄音檔被公開後,媒體報導指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淪為選戰打手,張天欽向促轉會主委黃煌雄口頭請辭獲准。

而參與該會議的副研究員吳佩蓉則在促轉會內部群組貼出長文,坦承她就是洩漏錄音檔的人。吳佩蓉在群組中說,張天欽打算拿侯友宜作為力推除垢法的例證,某種程度是站得住腳.但她質疑,掌握行政資源和話語權的高官,意圖操作議題,以不正義的手段去對付類似侯友宜這樣的人,是否是深化鞏固民主的必要方式。

同樣參與此會議的促轉會研究員曾建元,接受訪問時則表示,他了解吳佩蓉的擔心,也相信吳佩蓉向媒體爆料是出於良善的動機,但是在行政倫理來說,這樣做是不對的;當天並不是一個正式的會議,是毫無戒心、毫無戒備的交換意見,他很遺憾事情持續發展成這樣,甚至產生政治效應。

曾建元說,不能否認張天欽有其政治傾向跟感情,但促轉會是合議制的獨立機關,必須依法行政,張天欽一個人無法影響促轉會的決策。

張天欽下午則透過新聞稿說明,遭錄音的是非正式的內部會議,爆料內容被片面擷取,遭扭曲為他充當選戰打手,他感到不解、遺憾。

張天欽說,當天是在聊東歐前共產國家的《除垢法》,也就是將近100個曾經或正在進行中轉型正義國家的「人事清查制度」,當時在討論中,大家都深知碰觸此議題,必遭反撲、汙名,所以應參考國際處理案例文獻,從不同的角度、輿情時事,綜合分析推動除垢法等轉型正義工作,會遭遇的阻力與助力。

促轉會主委、立法院長賴清德都為此道歉

此外,促轉會主委黃煌雄下午則率領促轉會委員葉虹靈、楊翠與彭仁郁召開記者會,4人鞠躬道歉。黃煌雄說,他監督不周,造成社會對轉型正義工作產生疑慮與誤解,鄭重向社會道歉。

黃煌雄說,吳佩蓉今天沒有上班,促轉會將成立小組,對此事進行了解與調查,再做後續處理。促轉會不會因噎廢食,對於除垢法後續的立法,仍會進行理解跟研究。

賴清德12日也對媒體表示,張天欽的錯誤言行不僅傷害機關信譽,製造社會對立,也不會為社會所接受;由於促轉會委員皆由行政院送請立法院同意後任命,「我願意代表行政院,向社會公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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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羊正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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