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人心的國民母親:樹木希林生平回顧

安撫人心的國民母親:樹木希林生平回顧
Photo Credit:Stephane Mahe/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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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樹木希林。願妳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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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禾馬 (終日沉醉於哲學、電影、威士忌之間的普通人)

香港受颱風山竹吹襲,在這樣風雨交加的下午中,忽然傳來日本資深女演員樹木希林離世的消息,終年75歲(1943-2018)。其實早於八月下旬已經傳出樹木希林在朋友家中失足骨折的消息,加上她身體虛弱,在接受手術後情況不穩。然而筆者撰文之際仍然難以平復心情。讓我們回顧一下這位日本傳奇演員的生平。

荊棘滿途的一生

樹木希林1943年生於東京市神田區。她出生於音樂世家,父母也是琵琶演奏家。然而她從小就已經是個「性格演員」。透過各種訪問內容,得知她自小頗為內向,總是喜歡觀察別人,日積月累也就培養了個人對事物對人的獨特想法。然而,樹木希林日後波折重重的感情路,不知不覺地塑造她成為堅強卻柔情的女性。

樹木希林擁有過兩段婚姻,第一任丈夫為日本演員、配音員岸田森(1939-1982),關係只維持了短短三年多就結束。第二任丈夫為日本搖滾樂手內田裕也,兩人於1973年結婚。他們的事大家應該也清楚,大約就是婚後不久,男方被女方發現多次有外遇,而且家暴的情況屢次發生,最終以分居代替離婚。然而兩人的婚姻在分居20多年後,才踏進截然不同的新一頁。就在樹木希林發現癌症之時,兩人關係開始改變。雙方放下執著,在疾病纏身的年月中互相扶持。事實上,樹木希林早於2003年(當時60歲)因視網膜剝落導致左眼失明。兩年後發現的乳癌在成功切除右乳後,仍然不幸已經轉移至全身。多年努力後於2014年(當時71歳)宣布結束療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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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Yves Herman/達志影像
終生投入演藝

值得注意的是,樹木希林在治療期間並沒有完全退出影壇,她由1960年代後期開始已經參與電視劇及電影演出。先後憑《東京鐵塔:老媽和我,有時還有老爸》(2007)及《我的母親手記》(2012)兩度得到日本電影學院影后,以《惡人》(2010)得最佳女配角,並於2016年得到亞洲電影大獎頒發的終身成就獎。在過去50年,她出演大量作品(近乎每年也有出演電影,非常跨張),直到三個月前上映的《小偷家族》及將於十月上映的遺作《日日是好日》。這樣徹底將生命奉獻給創作,怎能叫人不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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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人心的國民母親

樹木希林令不少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當然就是她與日本導演是枝裕和合作的幾部作品,包括兩人首次合作的《橫山家之味》(2008)*、《奇蹟》(2011)、《我的意外爸爸》(2013)、《海街日記》(2015)、《比海還深》(2016)*、《小偷家族》(2018)* (*號表示該片樹木希林出演主要角色)。我們看到當中樹木希林出演主要角色的作品中,她的角色明顯帶有一點共同:作為歷練風雨的家庭要員。作為母親安慰無法繼承父業成為醫生的兒子、作為母親目視無法走出「過氣作家身分」陰霾的兒子(無獨有偶兩位兒子均由阿部寬出演),到最後作為互相無名無份、卻聚首至終老的小偷家旅成員。這些片段令人聯想起樹木希林生前在銀幕出現的最後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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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安樂影片
樹木希林在《小偷家族》

《小偷家族》這場戲描述樹木希林出演的角色坐在炎熱的沙灘一旁,靜觀着家庭其他成員在海邊嬉戲。她有預感自己時日無多,便淡然地念出戲裏戲外的最後獨白:「謝謝你們」。風雨交加的下午就像妳荊棘滿途的人生,妳卻親自再次展現出跨過困境、欣然面對的勇氣。謝謝妳,樹木希林。願妳安息。

責任編輯:歐嘉俊
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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