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的人生宣言》:「痛苦使人堅強」這句話一點道理也沒有

《格格不入的人生宣言》:「痛苦使人堅強」這句話一點道理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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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真的很痛恨人家說「 受苦讓人益發堅強,你會愈挫愈勇。」事實是,苦難糟透了,會讓你想了結自己,和美麗一點也扯不上關係。

文:莉迪亞・約克娜薇琪(Lydia Yuknavitch)

痛苦使我們更堅強?

「痛苦使人堅強」這句話一點道理也沒有。美國也像其他地方一樣,有一種隨時可說給你聽,有關受苦難的故事。這個故事源自基督的故事。故事中有關受苦的部分有其神祕性(或說戲劇化,端看你的解讀角度)。我們從那個部分應該可以學到兩件事:一,沒有人可以像耶穌基督承受那般的苦痛,所以讀者們,接受吧,因為他是為「你」而死的。第二件事,我們從苦難中找到上天對你的恩寵。你在苦難中更接近上帝。

這也是大多數美國主流小說、電影和影集的核心。

我有一名女性朋友的男伴,曾在那位朋友旅遊歐洲的中途罹患重病時,對我說過下面這句話:「她受到巨大的折磨,我從沒看過如此大的恩惠。」對,沒錯,我了解他的意思。對,沒錯,我也了解他在心愛的伴侶生病時感到害怕悲傷,卻束手無策。但事實上,我當下很想揍他一拳,打歪他的臉。不論他的伴侶如何受苦,那都是她自己的苦難。那句話真的讓我大動肝火。她被診斷是得了紅斑性狼瘡(lupus),並在海外臥床許久。紅斑性狼瘡屬於終身性疾病,也會影響到壽命。

「恩寵」這一個字不該被我們拿來自欺欺人。

我所想要說的是,在為生存而掙扎奮鬥的故事周圍,有一種迷思:既可對某些人產生勵志作用,也會讓其他人覺得,好像是因為走錯了方向,那些人才受苦。

受苦難的切膚之痛

我真的很痛恨人家說「 受苦讓人益發堅強,你會愈挫愈勇。」事實是,苦難糟透了,會讓你想了結自己,和美麗一點也扯不上關係。

受苦難不是一種恩寵的形式。受苦難典範人物德雷莎修女講了一句無法感動我的話:「生命中有痛苦和受難,但記住,痛苦、悲傷和受難都是耶穌基督的親吻。那是一道標誌,代表你和祂是如此地接近,讓祂能夠親吻你。」

就我的觀點來看,受苦難等於是你用真實身體的一處,去接觸生活的另一面。你想如何解讀那一段故事的方式,可能就會決定你要如何繼續活下去。我對那些受苦難的同胞們,感到有如家人般地親近,不是因為他們受苦難;不是因為什麼荒謬的惺惺相惜,受害者的同病相憐;不是因為受苦難帶給你恩寵,而是因為那些人的韌性,他們會繼續前進;也是因為有時受苦難者會再造自己。異類是這種自我再造的箇中好手。異類不僅知道受苦難在各種層面的定義,也有能力昇華受苦難的層次,將其中的能量從一種形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

我從那些失落的人身上真切地看到,他們迷失的程度大到他們必須再造自己的雙腳,好讓他們可以邁開腳步前進。我的母親在出生時,就有一隻腳比另一隻腳短了6英吋(15公分)。她穿一種特製的鞋子,讓跛腳的樣子不會這麼明顯,也減輕她的疼痛。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差異,或是說無法融入的情況,從其他人以不同方式看待她和對待她的樣子。當我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對她那雙鞋很有興趣。我偶爾也會想拿起她的拐杖,去敲別人的頭。我的母親每天都活在疼痛中。她從疼痛中再造出一個自我。一名年年同時贏得房地產獎項,和美國「出生缺陷基金會」(March of Dimes)挨家挨戶行走(door- to- door)獎項的女性。然而她所受的苦難一點也不美。那只是一道烈火,讓她燒出一片想像力。我從沒想過要美化這種受苦難的故事,因為如此做只是在玩弄故事,變成一道好的故事,或是藉由你所受的苦難來獲得娛樂效果,讓故事在一個文化體制中變得有銷售價值。

呸!

現在讓我來告訴你一個不一樣的受苦故事。這一個故事是在一個文化體制管轄不到的區塊。這一個文化體制要求你在一群由具生產力的人所形成的不斷變動經濟中,以一種把你變成好公民的方式來處理你所受的苦難。這一個相同的文化已從心理、醫學和藥學,以及自助型產業發展出一連串的經濟活動,讓你保持在一個無止盡的需求循環中。

我曾說過,我的女兒在出生當天就夭折。我不是唯一經歷此種失去至親,錐心刺骨的苦痛的人,但我是其中一位願意在此時站出來,大聲說出這一個糾纏我超過30年的故事,承認我那莫大的失去感,還有生死危機。我最想大聲疾呼的事是:我沒有進入到什麼昇華或是轉化的世界,也沒有什麼偉大的啟示,沒有產生什麼像變魔術般的智慧。我停滯不前,至少在我失去了女兒後是如此。我的受苦難也不是一種受恩寵的形式,那只是我的一部分,就像我的內心一樣。

當她一出生就死亡後,我變得失去了理智。

這種狀況不是馬上就發生。比方說,我在醫院時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分子在某一刻瓦解了,但我沒有說任何話。我生完後坐在醫院的淋浴間,可以聽到姐姐充滿愛,憐憫又真實的聲音,雖然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隨著水在流動一樣。我可以看見我第一任丈夫的身體和臉孔。他癱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他的雙手可以述說他的一切。他是一名表現傑出的畫家,也是技藝超群的吉他手。他的手指超乎尋常地修長,而且極有美感。我想我可以盯著他的雙手看個三天三夜都不嫌多。他的人變成那一雙手,我就為了那雙手而活。我喝下他們拿給我的水,但我沒有吃東西。我的女兒被布裹起來。我幾次抱起沒有生命氣息的她,親吻她、輕搖她、唱歌給她聽。

在第二個晚上,我讓護士給我一條熱毛巾,在床上「洗澡」。我的生命中關於身體的經驗有五大重要事件,這是其中一件。當時覺得自己可能會就此死去,但濕熱的毛巾讓我的皮膚有了感覺,讓我在變麻木時,知道自己還活著,知道自己正在生死交關之處徘徊。等到他們放了我,讓我回到家後,我便一句話都不跟任何人說,也不讓任何人碰我。我感覺自己……只是一個哺乳動物。回到某種只剩單純直覺動作,並對周遭保持警戒心的動物型態。我的腳和手臂上的毛髮變得很長,像是一團白毛。如果都不吃東西時,有時就會產生這種現象。

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嚎啕大哭。

我的第一任丈夫(後來已經分開)會在夜晚帶我散步到附近的墓園,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地方。我們坐在地上,周圍都是死人。他將一個銀幣丟到空中,然後我們一起看著蝙蝠撲向那枚銀幣。

我受情緒的影響大過受我身體的影響。所以我的心智能力減退,意志搖擺不定。現在我知道了,當時神遊到某些地方,幾乎已經是精神錯亂。但在那時,我只感覺好像是進到一個滿是露水的房間。

最後是姐姐讓我重新回到生活。她慢慢地餵我吃鹹餅乾,誘惑我重回現實。然後一天給我一顆蛋,最後我喝了奶昔。奶昔讓我綻放笑顏。

姐姐也在聽到我啜泣時,衣著完整地走進淋浴間和我待在裡面。我不知道那些啜泣聲是否只是動物的叫聲。我只知道姐姐將我抱緊,就像是母親抱小孩那樣。接著,我開始察覺到她的衣服摩擦在我皮膚上的觸感。

這樣將近過了一年的時間。

第一年過一半時,我做了些不道德的事。我說謊,我所說的謊話比你可以想像的程度還大。我回到大學,也在一間日間照護中心兼差打工。我後來回想,我覺得這可能是一項悲劇性的錯誤。我向每一個問到我女兒的人撒謊,我也在工作上撒謊,我還在學校撒謊。在雜貨店和公車站牌前,我都撒謊。我告訴每一個人說,我的女兒還活著,是個美麗的娃兒,有一副長長的睫毛。我騙人說我們住在哪裡,也騙人說我上什麼課,而實際上我根本很少去。我還騙人說收到什麼送給嬰兒的禮物,而實際上我沒有收到任何禮物。我又撒謊說我餵母乳,乳頭很痛,聞起來像是牛奶和尿騷味。我會甩過頭笑著說:「這就是為人母的經歷!」我要告訴你的是,只要遇到接近我,問起我懷孕和生產過程的人,我就會開始編故事,因為我無法將真正發生的事說出口。我的故事不符合其他母親所經歷的故事。異類。

我的謊言開始於告訴別人,我住在一個朋友家。這個故事路線進行得相當順暢,但我並沒有和朋友住在一起。鋪設在我腦中和心中的掛毯,呈現一個新的編織方式,形成一種對於應如何去感受我自己這個人的「感知」。我對自己的感受是,我和一群行屍走肉的人,住在一片汪洋大海的底層。住在海底殘骸中,一個像鬼一樣的人。我也被吸引到其他像鬼一樣的人身邊。到了夜晚,我開始睡在市區邊緣,靠近一個公車站牌的行人天橋底下。停靠那一個站牌的公車,會將我載到大學校區,在白天回去過正常的生活。

我讀書。

我寫一、兩篇論文。

各種測驗我都有通過。

我到奧勒岡大學游泳池裡的女用更衣間淋浴。那個游泳池也是當年我十四歲時,取得青少年國家代表隊資格的地方。

女兒的死在我內心的印象鮮明躍動,讓我感覺好像同時有兩個人在一起活動。我的意思是說,她對我來說是存在的,像是第二個身體。像是她之前日以繼夜悠遊在我肚子裡的世界那般真實。沒有一天我不碰酒,而且愈喝愈多。我「經過」每一個正常生活的層面,但過門不入的情況也愈來愈多。我花更多的時間待在行人天橋下。那時我不曾孤獨過,我的女兒和我在一起。有些人可以理解這種行屍走肉的生活。這一種縈繞的感覺,一種身體被纏住放不開的感覺,完全和現實生活顛倒。有人終將活在這種帶著死亡陰影的日子中。

我有一本記事本,我在裡面寫了一頁又一頁瘋狂女人的話語,或是叨絮。我也閱讀各類的書籍。我在書中再一次看到我所熟悉的故事。因為字字句句講的都是活在破碎日子中的角色,那些人幾乎無法呼吸,文學是異類的故土。

記事本中的文字,就外界的旁觀者來看,可能像是奇怪的象形文字,從字裡行間卻可窺見真實的故事。那些故事都是關於充滿憤怒或是愛的奇怪女孩,或是從那些女孩所表現出的藝術,表達形式幾乎都是很猛烈殘暴的。當我要返回現實世界時,我頓悟到,我一直在編織的謊言不再是謊言。那些謊言是關於住在一個女人身體中的假象,以及我游到深海底層那趟旅程的假象,和遊走在死亡和現實生活間的假象,非常準確清晰的假象。別人所謂的謊言,實際上是讓我追尋自己創造故事能力的一道大門。

毀滅的另一面

十年後,我那道受苦難的創傷變成一個不同的形式。我所受的苦難變成一道飢餓,感覺像是悲愴和失去把我掏空後,所留下的一個洞口。一段時間後,那一個洞不但沒有繼續耗損我,反而在空洞中生出一些有生命的東西,一種有人性的痛感,而且在這一個痛感上也形成了某些東西,任何真實的東西。

我死去的女兒在我體內的一處鑿開了一個口,一種全新熾烈的渴望就此誕生。這種渴望的本質厭惡空虛;渴望來自於我們體內躍動的壓力,是一種可能原本會讓我往橋下跳,但後來轉變成一種強烈創造性驅動力的動物性需求。對於想法的渴望,對於性愛的渴望,對於危險的渴望,對於冒險的渴望。只要可以讓我拿到手的書我都去讀,也研究作者所讀過的書,然後全面閱讀。我到處和人上床,老師、學生、喝醉酒的人、有毒癮的人、男性、女性,任何眼裡閃過一絲危險激情眼神的人都沒放過。沒有一種毒品我沒試過。在我摯愛好友貝琪的邀約下,我參加生平第一場「皮繩愉虐性愛」(BDSM)聚會。我在裡面所看到的人,完全不需要我表現出什麼虛情假意,他們只要一具可以蹂躪的軀體。我會在嗨起來後,騎著腳踏車衝進威拉米特河的急流,也和其他瘋狂、想找樂子的幫派混混或是街頭流浪兒童,一起跳進急流裡。不斷受這種找死的樂趣驅使。

我的那種渴望以及接下來的行為有多危險,是完全不需要解釋的。這就是我們都接受過訓練,可以去了解的故事路線。

但我想要解釋,我的渴望產生了什麼。外人看來像是自我毀滅的事,卻並非總是如此。毀滅的另一面正是自我表達的機會,創造性。我們和青少年、年輕人,還有落魄的成年人所犯下的錯誤,鑄造出這道創造性。所有的創造性都有毀滅性作為另一面,正如那一個躺在我懷中,超乎美麗的死嬰一樣。我在文學書籍中所看到的,是一條有可能從受苦難和自我毀滅通往自我表達的道路。我回到那堆我在天橋下寫在記事本上的瘋言瘋語,並開始從中挑選出故事。

一開始下筆後就沒有停止過。基於這一個理由,我可以說女兒的死、進入精神錯亂狀態,還有露宿街頭的經歷,不是只有淒慘兩字可形容。那些經歷同時也有產出。有了那些經歷後,才能讓我下筆有如行雲流水。

20年後,我所受苦難的性質不僅成形,而且躍然紙上。我所痛失的小女孩變成故事中的小女孩。故事裡有幾名女孩原本差點死亡,後來沒有;故事裡有頭髮著火的女孩,試圖找出解救自己的方式;故事裡被家人囚禁,或受到暴力,或愛,或社會規範制約的女孩,打破原有文化,進入一個未曾有人想像過的境界。我在這裡要說的是,我寫得愈多,就愈了解到我所謂的創傷,包括女兒之死、童年受虐、我在少女和年輕時期內心的滿腔怒火和宣洩方式,都是故事的原型,成為我可以表達的域界。

30年後,我內心憂傷的本質已完完全全地變了,變到僅讓我看到一種單純的創造性。在我所寫的每一本書中,都有一個女孩出現,將來也還是一直會有。超越時間的永恆,因為我不再相信線性時間。進入宇宙恆星帶。

我女兒的名字是莉莉。

我的悲愴,女兒之死,還有我所受的苦難,不是靠時間,也不是靠藥物,或是諮商就可以讓我復原。那些都變成了一道道的產出,是我在這一生可以創造的自我表達中最重要的產出形式。它的重要性不僅在於,讓我進入寫作生涯,也影響到我身為一名女性的心智和情緒健康。它同時也是讓我學會去愛的一個方式,因此當我生命中的太陽,我的兒子出世時,我可以帶給他毫無拘束的快樂。

死亡、悲愴和創傷都活在我們真實的身體中,即便我們想表現出好像可以「擺脫」時,它們仍終生與我們如影隨行。寫作、創作故事、畫圖、繪畫和創造藝術,並不能讓我從失去、悲愴或創傷中解脫;但確實可以讓我重新編寫出,有關自我和自己身體的故事。從這個角度來看,作為一個異類,即代表願意潛入一個人的生命之海,往海底的殘骸游去,再從那裡將某些東西帶回到海面。我們必須找到表達的形式,讓我們可以移動故事的內容。

當我告訴你,文學和寫作拯救了我的生命時,或許我再告訴你,這兩樣東西進入我的體內,停留在我女兒所開啟的那一塊地方時,你就會相信我。如果你是那些有能力潛入海底,潛游在黑暗的深海裡而不會感到恐懼的人,有過人的能力可以通過生命最嚴峻的考驗而不會倒下去,那麼你也會有能力,從那裡帶回一些東西回到海面上,然後以某種方式,幫助其他無法靠自己辦到的人。

你不是廢物。

你對自身文化扮演重要的角色。

我們這些異類有能力可以承受悲愴、承受死亡和創傷,然後浮出海面。但我們必須持續述說我們的故事,將我們的故事傳遞給彼此。否則那些故事就會將我們生吞活剝。我們受苦難的故事,不是耶穌的故事。我們所受的苦難,會產出具有世俗的意義。我們將希望以一般形式,不論是不潔或是聖潔的,都帶入這個世界,讓其他人可以保持前進。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格格不入的人生宣言:跟主流不同調,也可以不委屈的精彩生活(TED Books系列)》,天下雜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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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莉迪亞・約克娜薇琪(Lydia Yuknavitch)
譯者:施婉清

社會邊緣的生命故事,讓世界有不同的聲音與面貌,
旁人眼中的「失敗」人生劇本,其實更積極有力量!

身處社會邊緣的格格不入者,比一般人更熟悉挫敗,也更具備彈性;
他們將從主流價值之外,帶給社會新視野、新思維,與新價值。

莉迪亞・約克娜薇琪(Lydia Yuknavitch)是美國暢銷小說《喬安之書》(The Book of Joan)的作者;她的創作源自於她那「搞砸的人生」,在經歷家暴、兩次被學校退學、兩次壯烈離婚、喪女、三次進出勒戒所與監獄後,她幾乎認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融入社會。直到《飛越杜鵑窩》的作家、格格不入者肯・凱西對她說出類似的經歷,她才找到開口。

現在,莉迪亞為自己的「與眾不同」感到驕傲。在本書,她整理自己、與其他格格不入者的生命故事,企圖告訴所有難以與主流價值接軌的同伴,該如何站起來為自己發聲、開口要求自己最想要的事物、追求夢想,以及正視自己的「與眾不同」;解救自己,同時也讓自己的故事幫助其他人找到歸屬。

TED Books系列

TED Books是介紹重要觀念的輕快閱讀系列,由TED團隊策劃製作,找專精領域又善於說故事的講者與作者,規劃出涵蓋多元領域的一系列TED Books。每本書的篇幅短到可以一口氣讀完,但是也長到足以深度解說一個主題,主題非常廣,從建築、商業、太空旅行、到愛情,包羅萬象,是任何有好奇心、愛廣泛學習的人的完美選擇。在TED.com上,每一本書都有搭配的相關TED Talk演講,接續演講未盡之處。十八分鐘的演講或播下種子、或激發想像,許多演講都開啟了想要知道得更深、想學得更多的渴望,需要更完整的故事。TED Books輕快閱讀系列正滿足了這個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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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天下雜誌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