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德的經歷令人動容,但獲頒諾貝爾和平獎難言夠格

穆拉德的經歷令人動容,但獲頒諾貝爾和平獎難言夠格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倖存者」+「說出來」當然也是重要的和值得讚賞的,但如果一個人主要因爲自己「被動」的受難經歷,就能獲得如此多的榮譽,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受難者最大」的激進左派情結過度膨脹的誤區。

顯而易見,這些光環是因為她擁有「倖存者」的身份加上「在聯合國說出來」這件事。以柯林頓全球公民獎對她的介紹為例,最大的篇幅都是寫她如何被擄走,如何被殘害,如何逃出來,如何18個家人被殺害。只有一句說到「在她的幫助下,成立一個關注雅茲迪人生存狀態的基金,這樣能讓自己的故事被國際領袖聽到。」

「倖存者」+「說出來」當然也是重要的和值得讚賞的,但如果一個人主要因為自己「被動」的受難經歷,就能獲得如此多的榮譽,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受難者最大」的激進左派情結過度膨脹的誤區。這種思維我覺得是很有害的。

有人認為,穆拉德即便是「說出來」也是很有勇氣的。我不否認「說出來」也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但她「說出來」的時候,已經身在西方,還成為名人,即便要承受風險也是很小的。把她需要面對的風險,與馬拉拉在塔利班肆虐的地區倡導婦女教育權的風險相比,就明白這種所謂「風險」是多麽微不足道。

RTS248MC
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第三,在成為人權活動家之後,她的成績不見得顯著

看她的「納迪婭倡議」網站,花費大量篇幅介紹自己,在新聞一欄中,不斷貼出自己見過哪個哪個世界領袖。成績只有一項,寫了一份2018年的Sinjar(她的故鄉)狀態報告。

與同屆獲獎的穆克維格相比,他主動地成立了醫院治療了好幾萬的暴力侵犯受害者,成就顯而易見不是一個檔次。

而且不得不說,她的基金會的目光很狹窄,直接地說,只關注雅茲迪人這個小群體。雖然它號稱關注「少數民族的宗教和文化權利」,事實上就是關注雅茲迪人的這個權利。新疆維吾爾人和其他穆斯林的困境最近被國際高度關注,她的基金沒有發出一項相關聲明。

第四,缺乏對本族人罪行的反省

她頭頂眾多光環,又主張維護婦女權利,但從來沒有聽說過她對2006年「千人投石」事件有任何批評,沒有採取過什麽措施維護本族婦女的權利。這點並非不重要,很多人維護自己群體權利時,可以很積極;但到檢視自己群體的問題時,就變了一個樣子。

以翁山蘇姬的例子,她在被軍政府囚禁期間獲得諾貝爾獎。這時她維護的是「自己那一派人」的民主權利。但當她成為緬甸領袖,她就缺乏反省自己緬族人醜惡的一面,對緬族人針對羅興亞人的種族屠殺不發一言。現在各界都要求諾貝爾委員會取消翁山蘇姬的獲獎者頭銜,就是出於這種失望。

最後,訴求缺乏新意

關注人口販賣、戰爭性罪行、以及少數民族文化之類的議題,雖然重要,卻不是一個全新的東西。換言之,絕大部分人都知道或者認為,這是應該支持的價值;穆拉德的主張,雖然重要,雖然讓我們關注到雅茲迪人的處境,歸根到底缺乏新意。

其實,如果這個和平獎要頒發給女性權利,最好的對象就是Metoo運動。Metoo運動推動了社會認識的變革,而不是單純揭露出多一宗大家都知道是錯的事。

說了這麽多,沒有過於貶低穆拉德的意思,她依然是一個值得讚揚的正面人物,只是不應該有資格獲得如此重要的獎項。除非你認為,這正好是這個獎項「水分太多」的一個新例子。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猜你喜歡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image3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image2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image4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