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國記者失蹤案:沙烏地允許土耳其進入領事館調查

沙國記者失蹤案:沙烏地允許土耳其進入領事館調查
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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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烏地駐伊斯坦堡的領事館,在技術上屬於沙烏地的主權領土。這一最新發展意味著該王國允許外國人(在這種情況下是土耳其當局)對其土地進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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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6,17:00更新)

針對兩週前在沙烏地阿拉伯駐土耳其伊斯坦堡領事館失蹤的沙國記者哈紹吉,至今仍未有消息,《中央社》報導,美國總統川普為此已派遣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立即前往利雅德會晤沙烏地國王沙爾曼(King Salman),另外由土耳其和沙烏地共同組成的聯合調查小組已進入沙烏地領事館內進行搜索。

《華盛頓郵報》知名專欄作家哈紹吉(Jamal Khashoggi)在進入土耳其的沙烏地領事館後就人間蒸發,引發西方世界憤怒,目前傳出有多家大企業揚言要撤出沙烏地,美國與沙烏地的外交關係也因而陷入緊張。

土耳其官員今(16)日告訴《路透社》,土耳其警方取得的錄音顯示,哈紹吉在領事館內遇害,但未提供進一步詳情。官員說,相關證據已與包括沙烏地及美國等國家分享,土耳其外交消息人士稍早則表示,土耳其和沙烏地共組的「聯合調查小組」將會進入領事館內搜索,但是目前尚不清楚進入領事館的那批人是否包括來自2國的人員。

《VOX》報導在美國國會議員和許多歐洲國家的領導人不斷施加國際壓力的情況下,沙烏地政府允許聯合小組在領事館內查看有關的證據,這是個「大問題」,因為沙烏地駐伊斯坦堡的領事館,就像它在土耳其安卡拉的大使館一樣,在技術上屬於沙烏地的主權領土。這一最新發展意味著該王國允許外國人(在這種情況下是土耳其當局)對其土地進行調查。不過目前還不清楚調查人員是否會有任何發現。

旅居美國的哈紹吉向來直言批評大權在握的沙烏地王儲穆罕默德.沙爾曼(Mohammed bin Salman),兩週前進入沙國駐土耳其伊斯坦堡領事館領取結婚文件後消失,在外等待的妻子報警後讓事件曝光,有土耳其官員表示,他們認為哈紹吉已在領事館內死亡,且遺體被移走。

沙烏地先前強烈否認殺害哈紹吉,並譴責這類說法都是「謊言」,聲稱哈紹吉於進入領事館不久後就從後門離開,但目前並沒有任何他離開領事館的證據,也沒有相關畫面。

《CNN》今天引述2名不具名消息人士的說法,報導沙烏地阿拉伯正準備承認哈紹吉是因為審訊過程「出差錯致死」。1名消息人士說,沙烏地應該會表明,這場行動是在「未獲許可」情況下執行,涉案人員將被究責。另1名消息人士坦言可能會出現變數。沙烏地政府目前未就CNN報導置評。

《中央社》報導,《New York Times》也引述沙烏地相關計畫知情人士報導,沙烏地王儲曾批准審訊或將哈紹吉引渡回國。報導說,沙烏地政府將歸咎情報人員執行任務出錯,藉此保護王儲。川普表示他有看到媒體最新報導,但不知道報導是否屬實或只是「謠言」。

《衛報》報導如果事實證明哈紹吉真的在領事館內被殺害,川普表示將會嚴厲懲罰,而沙烏地政府則表示若因哈紹吉案遭其他國家實施經濟制裁,就會展開報復。今天稍早,在川普和沙烏地國王通電話後,川普態度似乎有些轉變,僅表示沙爾曼非常強烈且堅決的「否認任何可能發生的任何事情」。

《中央社》報導,川普稍後也告訴記者,「我不想揣摩他(指沙爾曼)內心在想什麼,但聽起來像或許是自作主張的殺手犯案。天曉得?」

(以下原文章刊載於2018年10月13日,18:30)

傑出的沙烏地阿拉伯記者哈紹吉(Jamal Khashoggi),10月2日前往沙國駐伊斯坦堡的領事館辦理文件,卻在領事館裡「人間蒸發」,在外頭等候的未婚妻再也沒見到他出來。而這個記者的離奇失蹤,意外也讓沙烏地、土耳其、美國之間的各種糾葛,浮上檯面。

沙國知名記者哈紹吉為了取得正式離婚文件、與土耳其未婚妻堅吉茲(Hatice Cengiz)結婚,在今年9月28日、10月2日兩度進入沙國駐伊斯坦堡領事館,卻在第2次進入領事館後失蹤。哈紹吉是前沙國政府顧問,從前與沙烏地王室來往密切,近來疾言批評沙爾曼政權,之後在美國流亡。他失蹤後,多國政府官員與媒體不斷調查,試圖拼湊出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土耳其媒體10日釋出哈紹吉進入領事館的監視錄影器畫面,可見哈紹吉確實於2日下午1點多步行進入領事館,當日卻未見他步出領事館的影像。而監視器畫面顯示,哈紹吉進入領事館的1小時又54分後,1台黑色賓士(Mercedes-Benz)廂型車從領事館離開,行駛2公里之後,抵達沙國駐伊斯坦堡總領事穆罕默德.阿爾歐台比(Mohammed al-Otaibi)的官邸。

美國情治單位指出,沙國王儲沙爾曼(Mohammed bin Salman)曾下令,要求沙國政府引誘哈紹吉從美國維吉尼亞州(Virginia)的住家回到沙國,再逮捕、拘禁他,但沙國內政部駁斥這說法「毫無根據」。

土耳其親政府報紙《晨報》10日公布沙國派遣15人「謀殺小組」的相片與名單,指出謀殺小組2日乘坐2架飛機抵達伊斯坦堡後,分別在2間旅館登記,其中更有一名成員是「驗屍專家」,15人當晚即離開土耳其。

《紐約時報》更取得匿名土耳其官員消息,指哈紹吉在進入領事館2小時之內,就慘遭殺害,更被謀殺小組以骨鋸分屍,但該名官員並未提供證據。

《華盛頓郵報》11日報導,土耳其政府告訴美國官員,它握有音頻和視頻錄音,證明哈紹吉在領事館被殺,還說錄音提供了有說服力、令人毛骨悚然的證據。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今(13)日再引述《晨報》內容,指哈紹吉進入領事館之前,開啟了他的智慧手錶Apple Watch錄音功能,因此他「遭詰問、凌虐和殺害的過程,都被錄下聲音,傳送到他的手機和iCloud」。不過報導也指出,目前仍不清楚哈紹吉的Apple手機是不是設定將錄音傳輸到他的手機上,而哈紹吉在進入領事館之前,將手機交給他的未婚妻。

沙烏地阿拉伯;哈紹吉
支持者手握哈紹吉的圖片。|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異議記者「被失蹤」,可能導致3國失和?

《天下雜誌》報導,哈紹吉定期替《華盛頓郵報》寫專欄,結交眾多外交官和記者,最近1年多,哈紹吉一直利用他的影響力,批評沙國鎮壓異議人士、呼籲結束葉門戰爭。

報導指出,自命改革派的王儲沙爾曼近年氣焰高漲,他以「掃貪」為名逮捕100多位王室成員和閣員、拘留黎巴嫩總理2週、發動波灣國家封鎖卡達,更將女權人士哈絲羅(Loujain al-Hathloul)下獄,哈紹吉掌握許多王室內幕消息,如果真的被沙國王室刺殺,並不令人意外。他一直敢於直言批評沙國政府干預葉門戰爭,有一次還在華郵專欄中,將年輕的王儲沙爾曼比作是俄羅斯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

不過,因為失蹤事情發生在土耳其,更加深土耳其與沙國之間的緊張局勢,2國關係原先就很緊張了,因為土耳其支持卡達,也收容許多阿拉伯異議人士,特別是沙國討厭的穆斯林兄弟會流亡成員。不過,因為此事涉及侵犯國家主權,基於國家安全與政治考量,土耳其總統艾爾段(Recep Tayyip Erdogan)雖要求沙國證明哈紹吉離開領事館一事,但仍不相信哈紹吉已經身亡的說法,將等待官方調查結果出爐。

另外在這起失蹤事件,還多了美國的參與 — 即使美國這次不想捲入其中。

沙烏地阿拉伯與土耳其都是美國的盟友,川普上任後首度出國訪問,就是前往沙國,川普女婿庫許納(Jared Kushner)更與沙國王儲沙爾曼關係親近。雖然外界期望美國針對此事向沙國施壓,但川普對此事相對謹慎,他表示自己不樂見這件事情,但並不打算停止與沙國簽署的1100億美元軍售協議,以回應哈紹吉的失蹤事件。

《大西洋月刊》分析,川普的中東政策確實押了很大賭注在沙爾曼王儲身上,利用沙國的幫助繼續孤立伊朗、軟化阿拉伯世界對以色列的敵意。報導並指出,如果美國國會強逼川普讓兩國聯盟觸礁,沙國可能更親近俄羅斯,而沙國也向俄國購買飛彈防衛科技,等於向美國表態,沙國並不需要完全依賴美國武器。

另一方面,土耳其與美國的關係也正在暖化。土耳其法院昨(12)日下令釋放美國牧師安德魯.布蘭森(Andrew Brunson),土耳其政府在2016年12月以暗助反對派發動軍事政變的罪名關押布蘭森,長期的拘留使得美國與土耳其之間局勢惡化,昨日結束為期24個月的拘留允許他飛回美國,標誌著土耳其和美國之間激烈的外交糾紛中的各種休戰,外界更有聲音指稱,「布蘭森」的釋放讓川普在人權議題上不至於跌得太難看,等於是拿「牧師的釋放」抵銷「被失蹤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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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羊正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