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巴伐利亞邦「政局大洗牌」:反移民政黨AfD首次入議會

德國巴伐利亞邦「政局大洗牌」:反移民政黨AfD首次入議會
Photo Credit: Reuter/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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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社盟雖然還是巴伐利亞議會的最大黨,卻失去二戰以來的絕對領先地位,勢必要與其他政黨組成聯合政府,但不管選誰,都是基社盟的重大挫敗。

(中央社)德國巴伐利亞邦今天舉行議會選舉,總理默克爾的保守派姐妹黨、長年在當地握有過半多數的基督教社會黨(CSU,以下簡稱基社盟)空前失利,對默克爾岌岌可危的聯合政府而言又是一記重擊。

1960年代以來,巴伐利亞邦向來是基社盟一黨獨大(編按:直到2008年才結束單獨過半的獨佔局勢,不過仍維持第一大黨地位),但這次基社盟得票率僅37%,比4年前少了足足10個百分點,過去的多數優勢已不再。

德國巴伐利亞邦地方選舉結果,5大出線政黨:

  • 基社盟(CSU):37.3%(默克爾姊妹黨)
  • 綠黨(Greens):17.7%(溫和左派)
  • 自由選民黨(FW):11.5%(地方政黨)
  • 另類選擇黨(AfD):10.3%(右翼民粹主義)
  • 社會民主黨(SPD):9.6%(默克爾執政夥伴、中間偏左)

基社盟失掉絕對多數優勢,在巴伐利亞邦淪為需與他黨共組執政聯盟的窘境,最有可能找上得票率11%的保守派地方政黨「自由選民黨」。默克爾聯合政府裡另一盟友「社會民主黨」在巴伐利亞的得票率也慘遭腰斬至9.6%,拱手把當地第2大黨地位讓給「綠黨」。

極右翼反移民政黨「德國另類選擇黨」是這次巴伐利亞選舉裡的大贏家,獲11%的選票並首度在邦議會裡擁有席次。擺明反對穆斯林、標榜要默克爾下台的另類選擇黨於德國16個邦議會裡再下一城,現在15個邦裡取得席次。

彭博報導,今夏一連串邊緣政策危機後,默克爾的聯合政府就已搖搖欲墜,現在各方都將基社盟在巴伐利亞的重挫歸咎於中央政府內的分崩離析。聯合政府內風暴核心者,正是身兼內政部長的基社盟黨魁賽賀佛(Horst Seehofer)。他嚴辭批評默克爾的移民政策,想把基社盟向右調整。

《關鍵評論網》國際議題專欄作者羅元祺分析,此次選舉結果,基社盟雖然還是巴伐利亞議會的最大黨,成績卻是1954年以來最糟糕的紀錄,勢必要與其他政黨組成聯合政府,但不管選誰,都是基社盟的重大挫敗,也是中央默克爾內閣的警訊。

基社盟之所以會席次慘跌,還是跟難民政策有關。今年6月,基社盟黨魁、聯邦內政部長賽賀佛提出強硬的難民政策,雖是想穩固巴伐利亞邦此次的改選,但擾亂中央執政的結果,嚇跑該黨溫和派的選民轉向綠黨;之後又跟默克爾達成妥協,讓強硬派支持者憤而轉投給另類選擇黨。正是如此兩面失分的策略,讓基社盟面臨如此嚴重的挫敗。

《美國國家公共電台》(NPR)報導,自1946年以來,基社盟屢屢在巴伐利亞議會取得最多數席,不過最近,當地居民正在轉向另類選擇黨。

報導指出,這個成立於2013年、才5歲的政黨,目前是德國議會的主要反對黨,外界對於該政黨在巴伐利亞邦的選舉結果並不意外。另類選擇黨在巴伐利亞邦的城市因哥爾斯塔特(Ingolstadt)特別受歡迎,該市除了是德國汽車製造商奧迪(Audi)的總部,該市13萬7000名居民更享有全德國最高GDP。多半支持另類選擇黨的因哥爾斯塔特居民是共產主義崩潰之後,移居德國的俄國人,在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移民到該地區。這些移民過去不太投票,但現在擔心他們的工作、失業救濟金和養老金被新的移民吞併,出來支持另類選擇黨因哥爾斯塔特有將近2/5的居民是移民或移民後裔,許多移民是穆斯林)。

另類選擇黨在當地推出的候選人馮桑德(Johannes Kraus von Sande)表示,他對所有穆斯林移民都沒有意見,他也肯定不少來自土耳其的穆斯林移民深度地融入德國社會,另一方面他認為,2015年後因為戰亂與貧窮再加上默克爾開放移民政策、從中東和非洲來的移民,才是導致更多問題者。馮桑德表示,法律需要改變,而人們正在尋求另類選擇黨,來幫助解決這個問題。

這群向來不太融入德國政治的俄羅斯移民,如今卻成為德國極右派興起的要角。《衛報》在2017年的報導指出,另類選擇黨看到這群為大型政黨所忽視、人數估計在140萬到400萬、上一代在18世紀到19世紀移民德國的少數族群,用這群人熟悉的語言——俄文與其溝通,並且舉行了「俄羅斯會議」警告參與者「伊斯蘭入侵」並大讚俄國總理蒲亭。根據Boris Nemtsov基金會針對德國境內俄羅斯族群所做的調查,結果顯示其境內大多數俄語少數族群比較相信俄語資訊來源,即便這些人也能說德語,而且有意思的是,在這個族群的年輕世代比年紀較大的世代更支持俄國民主系統。

今年8月底,德國東部城市肯尼茨發起極右派抗議活動,傳出有外籍移民遭到陌生人追捕、甚至因此受傷的事件。而另類選擇黨更與當地極右派組織(PegidaPro Chemnitz)和新納粹足球流氓團體結盟,暴動事件持續發酵。

極右派勢力進入校園:鼓勵學生檢舉「說我們政黨壞話」的老師

不只如此,另類選擇黨的勢力也正進入校園。

《轉角國際》報導,今年10月11日,另類選擇黨在德國巴登符騰堡邦重磅推出「獵師」(Lehrer-Pranger)網站,鼓勵學生舉報在課堂上公開批判另類選擇黨的教師。報導指出,巴登符騰堡邦的「獵師」網站,是另類選擇黨繼9月在漢堡推出「中立校園」(Neutrale Schulen)網站計畫之後,在德國設立的第2個「老師中立舉報網」,並計畫在柏林、巴伐利亞、薩克森等8個邦陸續推行類似的舉報計畫、架設網站,擴張成全國性的「老師中立舉報網」。

另類選擇黨聲稱,學校教師在課堂上刻意將「另類選擇黨抹黑成激進、冷酷沒人性的形象」,公開批判政黨的行為已帶有政治教化意味,違反德國「博特斯巴赫共識」(Beutelsbacher Konsens)所規定的教師中立原則,因此才會推出舉報網站反擊。該網站分為投訴老師以及教授兩個網站,學生舉報時,須輸入登記被指控教師及其所屬學校的名字,舉報者則可以選擇匿名,並將教師「政治不中立」的圖片或錄音證據——例如教師身穿具有反另類選擇黨標示的服裝飾品——上傳。透過舉報網站,另類選擇黨再根據蒐集到的「證據」,後續追蹤或者尋求正式管道投訴、懲處「失格教師」。

這樣讓學生成為極右翼政黨「抓耙子」的爭議計畫,也激起全德猛烈質疑,是否讓納粹及東德的「全民監控」陰影,重返德國?

默克爾接下來的挑戰,是接下來10月28日在黑森邦(Hesse)的地方選舉,德國金融重鎮法蘭克福就位於黑森邦,而基民盟自1999年以來一直是黑森邦執政黨。不過民調顯示,默克爾的基民盟(CDU)在當地得票率會掉至1960年代以來新低。

另外,基民盟將於12月在漢堡舉行大會改選黨魁,若該黨在黑森邦失利,無疑會進一步削弱默克爾的威信。

社民黨秘書長克林拜耳(Lars Klingbeil)表示,姐妹黨在巴伐利亞慘敗,給了歷經數月緊張與內訌的默克爾政府該改調整的一大警訊。他呼籲「柏林應拿出另一番執政風格」,讓人聯想社民黨恐因得票率持續滑落而退出聯合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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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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