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代工廠或許只有「毛三到四」,但你還是該知道他們真正的實力

台灣代工廠或許只有「毛三到四」,但你還是該知道他們真正的實力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本文的目的是希望民眾對於台灣的產業結構能有更正確的認識,希望即將踏入職場的年輕人們能夠看清楚這個產業的前景何在,進而做出正確的就業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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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工產業毛三到四」、「代工扼殺了台灣人才」、「代工阻礙了台灣產業轉型的發展」…這幾年,台灣社會對於電子代工業,尤其是台積電與鴻海兩大龍頭,陸續出現許多反思的聲音。其中固然有值得我們思考之處,但是有時我們也被灌輸不少錯誤的資訊。

首先我們必須知道,也是許多專家學者沒告訴你的事。鴻海與台積電的核心業務分別是「組裝代工」與「晶圓代工」,雖然兩者都有「代工」,但本質上來看,晶圓代工位處電子產業供應鏈的最上游,而組裝代工則是電子產業供應鏈的最末端。

就像聯華實業生產麵粉是為食品業的原物料上游,而麥當勞作為食品業下游的組裝廠,充其量他們只是同在一條產業鏈上,但是位居供應鏈的上游與下游本來就有所不同,否則為何還要有上下游之分?我們豈能只因這兩家公司的核心業務都有「代工」二字,就將他們擺在同個籃子內。更晃論動不動就將兩家公司綁在一起,指責這些公司綁架了台灣產業的發展。

鴻海的主要業務「組裝代工」,是消費電子產業的最末端,也就是將各種零組件,包括晶片、面板、機殼等組裝成品(iPhone或NB),其本質上做的就是「組裝」而已,所以賺的本來就是組裝品檢的費用而已。頂多自行生產部分的零組件,如鴻海起家的連接器等電子零件,藉由自行供應部分零組件來提高組裝廠的收益。

組裝廠的毛利率三到四趴,反映的是組裝費用佔一個成品的成本;一部iPhone的總成本多少,組裝成本佔了多少,幾乎直接反映到這些組裝代工廠的毛利率上。然而,必須要注意的是,雖然這些組裝代工業者的毛利率偏低,但是他們的營業額非常的大,你想想雖然一隻iPhone的代工費用才幾個百分點,但是一年蘋果可是賣了上億隻iPhone。

也因此,低毛利率加上高營收的結果,2013年鴻海還是賺了1200億元左右,高居台灣企業集團亞軍,僅次於台積電集團的1800億左右,而台積電的毛利率則近五成之高。因此,我們若只著眼於毛利率對於組裝代工廠是不公平的;更何況,雖然鴻海的毛利率不到十趴,但是還是賺贏很多毛利率三四十趴的公司,如聯發科、大立光等。

有讀者可能會說,怎麼可以拿鴻海跟大立光比較,兩家公司規模差那麼多。而這正是我們經常被媒體所誤導的觀念之一,就是盲目地拿著毛利率遊走在各個產業間做比較,論斷產業的優劣,這本來就是不同的比較基準。因此,別再被「毛三到四」的錯誤說法,誤導了對於組裝代工廠的印象,更何況即便是「毛三到四」,但這些組裝代工廠仍然是賺得盆滿缽滿的。

如果你說前面都是作者自己的分析與判斷,那麼接下來我們看看業界人士所提供的第一手資料是怎麼說的。最近一篇商業周刊針對和碩董事長童子賢先生的專訪中就提到,組裝代工業的營收,有一部分的是買進賣出零組件材料所創造的,是虛的。組裝代工業真正的附加價值,同時也是營利來源,主要在於整合材料、製程與檢驗,因此營收要把他除了三,然後把毛利率乘以三,比較接近組裝代工廠商真正的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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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全球的組裝代工產業規模有台幣10兆計算,如果把實際毛利率乘以3,毛利率約有14%左右,「10年來台灣組裝代工業的平均股東權益報酬率,一定比品牌廠高」,童子賢說。

並且組裝代工真的沒有技術成分可言嗎?智慧財產局公布102年度台灣專利申請排行榜上,前五名就有三家組裝代工業者,分別是第一的鴻海,第二的緯創,以及第五的英業達。有論者會認為專利數的高低並無法反映專利真實的價值,但鴻海集團近年來發起多起專利戰爭,對象從國內廠商(嘉澤)到國外廠商(船井、SONY、東芝、三菱)等,固然其訴訟有勝有敗,但可以看出,代工業並非毫無專利基礎可言,也非專利都掌握在國外廠商手上。

事實上,正因為這些組裝廠的規模龐大,有更豐沛的資源可以投注在研發上,鴻海更在前些日子出售其擁有的通訊專利給Google,連Google這般的世界頂尖大廠都願意掏錢出來跟台灣公司買專利,你還覺得台灣的代工業都是沒有專利,沒有技術能力只能坐以待斃的產業嗎?

專家們都跟你說,台灣應該要做品牌,要擺脫代工,以宏達電與宏碁近年來的經營績效來看,做代工反而還賺的更多更穩定,你還覺得品牌是台灣的最好出路嗎?又有人會說,台灣不能一直沒有自己的品牌,台灣企業要走出去只能靠品牌,看看你日常生活中會用到的品牌來自哪些國家,相信絕大多數都還是歐美日等少數幾個國家。易言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國家沒有著名的品牌卻仍屹立於世界之上,而產業升級與轉型又一定要像工業轉進服務業嗎?

事實上,組裝代工大廠近年來早已陸續從傳統的個人電腦組裝代工,轉進行動裝置代工、伺服器代工等新興的領域,這不也是一種產業轉型與升級的具體案例?我並不反對台灣的產業轉型與升級,但是在找到具體的方向與可行性前,如同清談般的高談闊論「轉型」與「升級」,無疑只會把台灣的產業導向未知的險境。

本文的目的是希望民眾對於台灣的產業結構能有更正確的認識,希望即將踏入職場的年輕人們能夠看清楚這個產業的前景何在,進而做出正確的就業選擇。而這樣的動機之所以重要,不外乎現在每個年輕人的就業選擇,在在都深深影響到台灣將來產業的發展。

現今台灣的電子業之所以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靠的就是台灣高素質的人才,一代又一代的在這個產業上默默耕耘。見到輿論對電子代工產業的諸多批評,進而影響後進加入,若將來最優秀的人才都不願意投入,台灣的電子產業恐怕會出現嚴重的人才斷層。如同目前醫院出現的五大皆空一樣,最優秀的人都不願意投入最辛苦的領域,最終影響的都是台灣經濟的發展與整體社會的利益。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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