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笑到掛的生死哲學課》:你真的認為自己會死嗎?

《一路笑到掛的生死哲學課》:你真的認為自己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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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只是想說,死亡這檔事沒這麼複雜吧?你本來活著,然後就死了。全劇終。」福勤先生,你真的這麼想嗎?就這樣?那,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你真的覺得自己會死嗎?

文:湯瑪斯.凱瑟卡、丹尼爾.克萊恩

  • 本文為《一路笑到掛的生死哲學課:哈佛哲學家用幽默剖析生與死的一切》引言

不好意思,可以耽誤你一點時間嗎?我們在做問卷調查,想請教你一個問題。只要一分鐘就好,我們也不會要你提供姓名。問題如下:

你真的認為自己會死嗎?

篤信不疑?

你真的認為你的生命有一天會走到盡頭嗎?

請花點時間想想,無需立刻作答。只不過,在你思考時所逝去的每一刻,都意味著你的人生又短了一刻。

如果你和我們屬同溫層,可能也無法完全相信生命有一天會真的落幕。我們大概了解死亡的意義,但具體而言,死亡究竟是什麼呢?不好說。亞美尼亞裔美國作家威廉.沙羅伊(William Saroyan)在他的訃聞中寫道:「人皆難逃一死,但我一直深信我會是個例外。」

我想我們也都和他一樣。某方面來說,我們無法不去思考死亡這件事,就算再怎麼努力想要避免思考生死,這個問題還是會像打田鼠遊戲裡的毛毛頭一樣,一直竄出來。這是因為死亡是人生中一項不變的真理。

人類是唯一能意識到死亡這件事的生物,也是唯一對長生不死有所想像的生物。這兩者的組合真的會把人搞瘋。死亡令人聞之喪膽,而沒有明確盡頭的生命卻也看似沒有意義(除非你正摔落山谷)。這,也是人類的生死和一些基本哲學問題有緊密關聯的原因。

舉例來說好了,如果人終究難逃一死,那麼人生的意義究竟為何?我們對死亡的體悟會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方式?如果人類可以長生不死,生命的意義會不會有什麼重大的改變?活了1000年、2000年之後,我們是否會對存在本身感到無聊,而想要找個方法一了百了呢?

還有,我們有靈魂嗎?如果有的話,身體死後,靈魂還會繼續活下去嗎?靈魂是由什麼構成的?你的靈魂比我的好嗎?時間是否還有其他維度,可以在出生到死亡之間切出一個新的面向?如果可以一直處於當下,有可能可以永遠活著嗎?

還有還有,天堂是時空內的某個地方嗎?若不是,那麼天堂在哪裡呢?天堂在何時呢?要怎樣才能上天堂呢?

50多年前,就是以上這些問題,讓我們報名了人生中的第一堂哲學課。不過在課程當中,我們的注意力被轉移到了別的事上,因為教授們說:「在解開這些大哉問之前,我們必須先疏理一些令人困惑的理論細節。例如:英國哲學家伯特蘭.羅素(Bertrand Russell)是否混淆了『可能的必須』(possible necessity)和『必須的可能』(necessary possibility)?」

⋯⋯啥鬼?

於此同時,時間正在流逝,我們終究還是必須面臨死亡。最終,在形上學、神學、倫理學和存在主義的課程中,我們還是回歸到了這些哲學大哉問。但立刻就又浮現出另一個問題:認真思考自己生命的終點是件駭人的事!直視死神的眼睛時,不可能不害怕、不恐懼,但我們又無法移開目光。死亡──有死便無生,但無死亦無生呀。

身而為人,該如何面對?不如講個笑話吧?無傷大雅吧?

米莉陪她的先生莫瑞斯來到了診所。醫生替莫瑞斯做了全面的檢查後,把米莉單獨叫到辦公室。醫生說:「莫瑞斯因為承受巨大的壓力而患重症。妳必須做到以下幾點才能替他保住一命。每天早上要用深情的一吻溫柔地喚醒他,然後替他做一頓健康的早餐。一定要無時無刻做個好相處的人,並確保丈夫隨時保持好心情。做飯只能做他喜歡的食物,飯後要讓他好好放鬆,不要讓他做家事,也不要和他討論事情,這樣只會使他壓力更大。不要跟他爭執,就算他批評或取笑妳也不可以。每天晚上替他按摩,幫助他放鬆。犧牲自己最愛的電視節目,讓他隨心所欲觀賞各種體育賽事。最重要的是,每天晚餐後要盡可能地滿足他的各種需要。如果妳能天天如實做到上述幾點,持續6個月,莫瑞斯就可以完全恢復健康。」

回家的路上,莫瑞斯問米莉:「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你要死了。」

某方面來說,聽到米莉如此談論死亡,讓這一切稍微輕鬆了一些。笑話之所以好笑,是因為除了很有爆點的哏之外,笑話還可以緩解焦慮。這也是為什麼很多笑話的內容都和性或死亡有關,因為這兩個議題時常令人嚇到尿褲子。

好家在,我們手邊有很多笑話。

其實我們也發現笑話頗能用來解釋一些普遍的哲學概念,也出版了一本相關書籍。那麼,笑話是否也能釐清關於生死、有無(Being and Non-Being)、永生和永亡這類的哲學概念呢?釐清這些概念的同時,是否也可以減輕我們對死亡的焦慮呢?

當然可以!

這是好事,因為我倆也都到了該正視死亡的年紀(我們都滿了《聖經》裡說的「70歲年日」),也該是時候開始思考大哲學家對於死亡的看法了,這時候確實會需要來點輕鬆的笑料。我們會撬開死亡這個議題的棺材蓋,不僅探討死亡本身,也會討論死亡的前身:「生命」,以及死亡之後的事:「幸福的來生」。

就讓我們來抽絲剝繭吧!首先,我們會探討文明社會孕育出的各種逃避死亡的方法,特別會從歷久不衰的宗教角度來切入。具體來說,我們會討論到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的人類宗教(以及混亂)發展理論,因為他的相關論點支持了人類對長生不老的幻想。

接下來,我們會看到19世紀北歐哲學家的看法(不知道為什麼地中海沿岸沒有探討死亡的哲學家)。我們會介紹悲觀的丹麥哲學家索倫.齊克果(Søren Kierkegaard),齊克果認為要戰勝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經歷死亡。對齊克果來說,人類所有抗拒死亡的努力全是徒勞無功。要達到永生唯一的路,就是自行把對「無」(nothingness)的恐懼消化掉。說得好啊,齊克果!

然後,我們還要來看一臉正經的德國哲學家阿圖爾.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有什麼話要說。叔本華基本上可說是「Weltschmerz」(不負責翻譯:世俗讓我想吐)一詞的代言人了。你可能會猜,叔本華應該認為死亡極為痛苦,但事實上,他雖對生命不怎麼感興趣,但對死亡亦無感。叔本華寫道:「死亡對個人而言沒有任何影響」,也就是說,「我們理應要對自己的死無感」。

對死亡無感?這位大叔,你可真會安慰人,這下我們的焦慮指數又更高了。快、快來個對死亡無感的相關笑話。

歐列過世了,他的妻子麗娜請當地的報社發訃聞。報社櫃檯的男子表達慰問之後,便問麗娜想對歐列說些什麼。

麗娜說:「你就寫『歐列死了』」。

男子覺得很困惑,說:「就這樣?妳對歐列一定還有其他想說的吧?你們一起生活了50年,還有了兒孫。如果是擔心費用的問題,我們前八個字免費。」

「那好,」麗娜說:「那你寫『歐列死了,船隻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