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大風吹】傳出300萬人被迫「再教育」,新疆到底怎麼了?

【國際大風吹】傳出300萬人被迫「再教育」,新疆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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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來傳聞不斷的新疆「再教育營」,究竟怎麼回事?一次整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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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中,聯合國的消除種族歧視委員會指出,在中國新疆有上百萬穆斯林,被當局拘禁在「再教育營」,另外還有大約2百萬人被迫接受各種思想改造課程,疑似以打擊極端主義之名,行打壓少數宗教和種族之實,頓時引發國際關注。當時,中方嚴正否認,說所謂再教育營不存在。不過近2個月來,外媒持續關注報導,逐漸勾勒出中國嚴格控管新疆的現況。到了上禮拜,新疆又頒佈新法規,宣稱當地只有「職業培訓中心」,沒有再教育營,而且能夠有效維護社會穩定。到底沸沸揚揚的新疆人權問題在吵什麼?

UN專家:上百萬維族遭秘密拘禁

中國是聯合國《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International Convention on the Elimination of All Forms of Racial Discrimination)的簽約國之一。8月中,委員會審查履約狀況的時候,專家麥道高(Gay McDougall)指出,根據人權組織估計,有上百萬人被關在新疆各地數百個再教育營裡,另外還有大約2百萬人正被迫接受某種形式的思想教化課程,但這樣大規模的強制手段,背後完全沒有法理根據,被拘禁的人不需明確罪名就會被逮,不得聯絡律師或家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離開。絕大多數受害者都是穆斯林,以佔新疆一半人口的維吾爾族為主。

對此,中國外交部始終否認,表示外界對新疆自治區所採取的打擊恐怖主義行動,「經常編造一些謊言、編造一些不實的指責。」

新疆警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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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入營者:無預警被抓、沒人知道要關多久

儘管上百萬人被拘禁的說法,來自2位獨立專家,不算是聯合國官方立場,境外媒體也難以真正進入新疆查證,但從去年以來陸續有幾位曾經進入營區的人出面受訪。例如美國老牌雜誌《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報導,有位留學美國的維吾爾年輕人伊曼(Iman,化名),2017年暑假飛回新疆想探望家人,卻毫無預警被關進再教育營17天。另外,《華盛頓郵報》則報導一位哈薩克族新疆女性,被強制送進類似的教育中心之後,才發現那邊關了2千多名哈薩克族人。離開營區後,儘管護照被沒收,她依然偷渡邊界到哈薩克尋求政治庇護。

對於營區生活,兩人都說十分擁擠、不自由,而且非常制式。集體吃飯睡覺之外,就是唱愛國歌曲或看政治宣傳影片。向同伴一問之下,發現大部分人都是沒有明確罪名就遭到拘禁。

或許是為了取得更多正當性,新疆人大在10月9號頒佈新法規,允許政府設立「教育轉化機構」,當日即刻生效。雖然這套《新疆自治區去極端化條例》早在2017年就已經上路,但這還是第一次把外界認定的「再教育營」合法化。

到了18號,央視節目《焦點訪談》更首次走進和田市一間職訓中心,讓內部畫面首度曝光。報導聲稱學員必須學習中文、重要法規,以及職業技能,才能順利結業,另外也強調吃、住、學費全免。但什麼情況下會「入學」,還有學員人數多少,則是沒有提到。

長達15分鐘的專題影片中,還多次有學員在鏡頭前「認錯」以及感激職訓中心。例如結業學員阿卜力克木・阿卜杜熱伊木說:「通過這個學習以後,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回去以後,將繼續努力學習,做一個好公民。」

09年烏魯木齊動亂以來,新疆控管不斷升級

2009年,新疆首府烏魯木齊爆發「七五事件」,造成將近200人死亡,也讓維吾爾人和漢人之間的種族衝突浮上台面。隨後北京當局就開始強化控管這個自治區。

2016年,管理西藏5年的黨委書記陳全國,調任新疆,把強化西藏安全控管的經驗全面複製。一方面加強警力,建立人臉辨識監控系統,另一方面派駐地方官員到清真寺,也要求民眾報告宗教活動,尤其對伊斯蘭相當嚴格。前面提到的新版《去極端化條例》,就寫明向「泛清真化」宣戰。雖然對穆斯林來說,清真是一種生活方式,跟語言、衣著和行為都有關係,但新法規定除了食品之外,其他領域都不得套用清真的概念,否則就可能面對罰則,包含接受教育轉化。

2017年,《去極端化條例》正式頒佈。

2018年,增修關於「教育轉化機構」的規定,同時定義何謂「泛清真化」。

到底新疆有多少人被送進所謂的「職訓中心」?聯合國專家有沒有誇大其詞?此刻難以證實,但當局高舉維安大旗,以去極端化的名義,強力控管維吾爾族等穆斯林居民,應該是不爭的事實。這片佔中國1/6面積、住了2000萬人的土地,擁有戰略和經濟價值,過去也確實鬧過幾次叛亂事件,讓中央政府相當謹慎,但長期以來,打壓少數民族文化、宗教、語言的治理方式,恐怕讓社會看起來更和諧穩定的同時,也可能讓潛藏已久的不滿情緒更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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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製:李漢威
企劃:丁肇九、彭振宣、李漢威、羅元祺
主持:李漢威
後製:鄭宇軒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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