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澳洲和瑞士的美祿、美極麵,如何成為深入民心的大馬國民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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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祿和美極麵品牌皆紮根於馬來西亞,遠遠比在其宗主國更受「愛戴」。一個深入民心的品牌,可以讓民眾忘了它源自何處。這或許是半世紀前已經「南向」的歐洲企業給予我們的忠告。

馬來西亞是個國際化的社會。馬來西亞人習以為常的商品,有好幾樣是徹底本土化的國際品牌。

從「喝」的說起。「國民飲料」美祿(Milo)是伴隨著馬來西亞人童年、少年、壯年乃至老年時光的麥芽可可飲品。它在1950年進入馬來亞市場後,成為家中、華人咖啡店和印度裔穆斯林mamak檔的流行飲料。而美祿本身由澳洲食品工程師Thomas Mayne於1934年發明。

起初美祿在澳洲的推廣,是為了應對世界經濟大恐慌。當時澳洲的失業率高達20%,因普通家庭無法負荷日常開銷,孩童的飲食不均衡,以致營養不良。美祿作為添加了礦物質和維生素的能量飲料,主打的是強化滋補食品(fortified tonic food)之概念。這正好解決了1930年代孩童缺乏營養的困境。

傳到馬來西亞後,雀巢公司透過「美祿車」(Milo Van)到學校提供冰冷的美祿飲品,讓小學童品嚐到可可麥芽飲料的美味,進而推廣美祿這一產品。值得注意的是,可可從1950年代開始在登嘉樓州(Terengganu)商業化種植,可能與美祿進入馬來亞市場有關。

美祿在馬來西亞除了主打孩童的「營養飲料」外,也是國內運動比賽的主要贊助商。其中最重要的比賽是東南亞運動會(SEA Games)。馬來西亞人的愛國口號「馬來西亞能」(Malaysia Boleh)是美祿於1992年與馬來西亞奧理會(即奧委會)因應1993年東南亞運動會所推出的。體育成了美祿產品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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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深入民心的美祿文化,是對其「美祿罐」包裝(Milo Tin)的兩種詮釋。美祿鐵罐的第一種象徵意義,是向公眾募款的「捐款箱」。這在以前的公益活動上能夠看到,尤其是華校學生向公眾籌募學校經費之時。這個含義後來引申到在野政黨對公眾的募款,可視為弱勢群體請求大眾幫助的一種行為。

第二種象徵意義,指的是某些汽車車體材質脆弱,承受不了撞擊的劣等品質。這一材質猶如「美祿罐」的薄身,經不起衝擊。起先其用以形容1960年代的日本車,後用來調侃1980-1990年代國產車普騰和第二國產車的車身。

美祿不僅在家中喝,還在咖啡店和mamak檔當作早餐、宵夜飲品。由華人經營的咖啡店,菜單上多有四類飲品,即咖啡(kopi)、奶茶(teh)、涼茶(liang teh或teh herbal)和麥芽飲料。麥芽飲料中必有美祿。

美祿的沖泡方式有很多種,如milo kosong(不加糖和奶)、milo o(加糖,不加奶)、milo c(加淡奶)、milo(加糖和煉乳)、milo kaw(特濃)和milo peng或milo ais(加冰)這些基本款。在鄰國新加坡的咖啡店,美祿又稱為「踢球」(tak kiu),因「美祿罐」上常見小孩踢球的圖片。

在印度裔穆斯林開設的mamak檔,同樣能找到以上飲料(涼茶除外)。這裡美祿的變化更加多元,如neslo(雀巢咖啡配美祿)、台灣流行的美祿恐龍milo dinosaur(冰美祿加蓋美祿粉)、milo godzilla(美祿恐龍加蓋冰淇淋)和milo king kong(兩勺冰淇淋)。

美祿之外所售賣的麥芽飲料是香港人熟悉的好立克(Horlicks)和阿華田(Ovaltine)。這些飲料在大英國協(Commonwealth)成員國都非常流行,乃英殖民體系下的文化交流。

「吃」方面,「國民泡麵」當屬美極麵(Maggi Mee)。美極從屬瑞士的雀巢公司,早期(1880年代起)生產速食湯、湯塊(stock cube)為主,旨在提供瑞士勞動階層便宜有營養的食物。

隨著台裔日本人安藤百福於1958年發明即食麵,美極於1971年在馬來西亞即推出「美極2分鐘快熟面」,廣受歡迎。此前的1969年,美極還推出了著名的「美極蕃茄醬」和「美極辣椒醬」,深受本地人喜愛。

美極麵幾乎成了泡麵的代名詞,類似香港人將「公仔麵」變成泡麵的通用商標(generic trademark)。由於價格低廉(成本低),且做法簡單快速,炒美極麵(maggi goreng)成了mamak檔的熱門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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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美極麵的口感極佳,因麵條爽口彈牙,融入辛辣的參巴醬(sambal)、黑醬油(kicap pekat)、青菜、豆腐、雞蛋等配料,淋上清爽的萊姆汁(又稱青檸),再加個荷包蛋,即是mamak檔最美味的菜餚之一。

美祿和美極分別來自澳洲與瑞士,經過數十年的在地化,幾近被馬來西亞人當作本地的品牌。其他高度本土化的外國品牌還包括1935年設廠的捷克鞋商巴塔(Bata)、1930年聯合利華引進的白蘭他瑪琪琳(Planta Margarine,印度牛油煎餅roti planta由此而生)以及生產著名運動飲料100Plus的新加坡英國商Fraser & Neave(簡稱F&N)。

美祿和美極麵品牌皆紮根於馬來西亞,遠遠比在其宗主國更受「愛戴」。一個深入民心的品牌,可以讓民眾忘了它源自何處。這或許是半世紀前已經「南向」的歐洲企業給予我們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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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牧宜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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