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閱抵押債券公開說明書,讓他預見了規模最大的次貸危機

詳閱抵押債券公開說明書,讓他預見了規模最大的次貸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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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2010年4月4日《紐約時報》的社論對頁版上,這時已經在全球聲名大噪的麥克.貝瑞表示,任何人只要在2003年、2004年、2005年仔細研究過金融市場,就能看出次貸市場中的風險日益增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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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約恩.里賽根(Jørn Lyseggen)

外部資料的價值所在

內部偏誤和錯誤觀念形形色色。我們全都會有。每家公司的內部運作方式都充斥著這兩者。有些錯誤觀念無傷大雅,但其他則會帶來極為嚴重的後果。在本章中將看到,一個錯誤觀念導致社會付出了幾兆美元的代價,並讓數百萬名美國人失去了自己的家。這起事件具有強烈的警示作用,提醒著所有人內部偏誤和錯誤觀念會招來多大的危險,以及隨時將外部資料納入考量有多重要。

曾在2016年榮獲奧斯卡的電影《大賣空》(The Big Short),由克里斯汀.貝爾(Christian Bale)、布萊德.彼特(Brad Pitt)、史提夫.卡爾(Steve Carell)、萊恩.葛斯林(Ryan Gosling)主演,講述四個男人分析了在2003至04年與借貸相關的公開資料,讓他們看見了沒有其他人能看出的事實。

貝爾飾演的麥克.貝瑞(Michael Burry)是傳人避險基金(Scion Capital)的避險基金經理人,早在2005年就預測會出現金融危機。貝瑞為了要瞭解「次級抵押債券」(subprime mortgage bond)的運作方式,瀏覽了上百份也細讀了幾十份不同抵押債券的公開說明書。每份說明書都包含了130頁的指南,而根據電影原著作者麥克.路易士(Michael Lewis),除了撰寫說明書的律師以外,貝瑞是唯一詳讀過這些說明書內容的人。貝瑞利用了這項資訊,和房貸市場對賭,為他的傳人基金和客戶賺取高報酬。

到了2005年中旬,綜合股市指數跌了6.84% 的那段時期,貝瑞的基金卻上漲了242%,而他則開始婉拒投資人加入。到了2008年6月30日,從2000年11月1日傳人基金創立後就一路跟隨的每個投資人,扣掉費用與支出後,獲利高達489.34%。(基金的總獲利則是726%。)同期的S&P 500指數報酬率只比2%高了一點而已。

外部資料修正孤立偏誤的重要性

貝瑞靠著和房市對賭賺了一筆。他看見了某樣其他人沒有看到的東西。他的秘密超級力量很簡單——他花了時間閱讀抵押貸款的公開說明書。這些說明書是任何人都能自由公開取得的資訊,但結果卻沒有其他人願意花時間去研讀。

貝瑞對賭的金融工具被稱為「不動產抵押債券」(subprime mortgage-backed security,MBS)和擔保債權憑證(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s,CDO)。傳統的看法是,這些工具是由業界最出色的風險專家所設計,並設計成絕不會失靈。信用評等機構給予這些工具最高AAA的信用評等,也就是所謂的「不會違約」評等,而高報酬的特性也讓這兩者廣受歡迎。從2004年到2006 年,美國的次級借貸市場從抵押市場的8%成長到20%,並在2007 年3月達到驚人的1.3兆美元最高峰。

信評機構之所以給出最高的信用評等,是因為認為房價會漲,抵押貸款拖欠率會維持在過去的水準。貝瑞在讀抵押貸款公開說明書時,意識到這種想法錯了。次級抵押貸款工具降低了放貸的標準。他發現遲延付款出現了令人擔憂的趨勢,領悟到拖欠率將會比過去水準大幅上升,上升的期間則會對房價施加相當危險的壓力。

他意識到,一旦現況繼續發展下去,全世界所仰賴的先入為主觀念就不再適用了。每個人都錯了,而全球經濟就要崩盤了。他仔細核對了第二次,又核對了第三次,不過每次都達成同樣的結論。

當時,貝瑞的想法與一般普遍的看法實在過於大相逕庭,高盛還得創造出全新的工具,才能讓他賣空市場。賣空AAA抵押債券的念頭簡直荒謬到了極點,也從未有人這麼做過。電影裡有一幕令人難忘,那是貝瑞在和高盛協商時,最後開口要求對方提供擔保品,以免高盛到時候無力償還。貝瑞是真心害怕銀行會破產,不相信銀行的清償能力,甚至連高盛都不信任。貝瑞的預測成真之前,也承受著投資人的群起抗議,他們想拿回自己的錢,是因為認為貝瑞瘋了。

我們也知道,貝瑞的預測確實成真了。2007年10月,約莫16%次級浮動利率的貸款不是逾期90天,就是貸方開始進行法拍程序:這大約是2005年比例的3倍。到了2008年1月,拖欠率上升至21%,該年的5月則來到了25%。2007年8月到2008年10月的期間,美國有近100萬棟的住宅遭到法拍,讓房價跌了將近3成。

2007年與2008年的次貸風暴為美國和歐洲的經濟帶來嚴重的長期後果。美國進入了大蕭條時期,2008年和2009年期間失去了近900萬份工作——大約占了勞動力的6%。到了2008年11月上旬,美國股市從2007年的高峰下跌了45%。這次金融危機影響了每一個人。在《外交》期刊(Foreign Affairs)上的一篇文章中,投資銀行家與前柯林頓政府的財政部副部長羅傑.C.阿特曼(Roger C. Altman)估計,2007年6月至2008年11月間,美國人民的資產淨值減少了逾四分之一。

美國的金融海嘯也波及了歐洲地區。舉凡希臘、葡萄牙、愛爾蘭、西班牙、賽普勒斯等多個國家,都無力償還債務,或無法為公債再融資,或無法紓困過度負債的銀行,因此得向歐元區的其他國家、歐洲央行(European Central Bank,ECB)、國際貨幣基金會(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IMF)尋求協助。2008年到2012年的期間,歐洲也努力對抗著高失業率,以及估計有9,400億歐元的高額銀行損失。

在2010年4月4日《紐約時報》的社論對頁版上,這時已經在全球聲名大噪的麥克.貝瑞表示,任何人只要在2003年、2004年、2005年仔細研究過金融市場,就能看出次貸市場中的風險日益增高。貝瑞之後也說道:「我不是去尋找有賺頭的賣空交易。我是花時間尋找有賺頭的多頭交易。我賣空抵押貸款,是因為我必須這麼做。我腦中邏輯的每一個小部分都帶我通向這件交易,而我就是得這麼做。」

貝瑞靠著分析可以公開取得的資訊,發現了全球共有的錯誤觀念,而這觀念將會導致近代規模最大的一次金融危機。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OI向外看的洞見:如何在資訊淹沒的世界找出最有價值的趨勢?》,大寫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作者:約恩.里賽根(Jørn Lyseggen)
譯者:王婉卉

"OI"時代來臨,一場企業經營與隱私流動的大變局,正考驗我們觀察及使用資訊的方式。

你的企業有在向外注意看嗎?
你們公司有每日都追蹤對手與市場邊緣新創者的最新發布嗎?

你知道除了消費者研究外,我們仍有許多的數位資訊可能正外洩了下一場重要的產業或市場風暴,海量的資訊正成為企業免費的情報官——關鍵是,我們缺乏過濾雜訊的雷達,找出最有意義的訊號!

本書將提出一個自當代企業開始導入如ERP等資訊系統的時代後,最嶄新的變革,作者大膽主張:

這些「內部資料」已經是「過時資料」——而運用這些資料據以制定新決策的傳統商業智慧(Business Intelligence, BI),在未來將不足以抗衡習於採用外部洞見(Outside Insight, OI)做出快速決策的競爭者!

過往的公司總是以嚴謹簡練的內部指標做為當下及未來決策的最終資訊規律,這些如季度銷售或達成率等數字也構成了企業決策室裡的預算、投資,乃至業務發展的核心依據……

但,在高度不連續的經營環境中,這樣的「參數」顯然不足,也沒有納入今日這個已淹沒在資訊當中的世界。

企業與大眾在網路上留下的資訊——我們的「數位麵包屑」——舉凡徵才公告、網路新聞、社群媒體、網路廣告費、專利申請等等的資料,都可以從中一點一滴挖掘出極有價值卻未充分利用的洞見寶礦。

因此,我們正處於企業經營與管理方式經歷重大轉變的最前線——從完全只聚焦在落後的內部資料,轉而改看同時包含了整體產業的外部資料之分析,以便拼湊出品牌機會和威脅的更完整全貌,並發掘具有遠見的洞見。未來將最為成功的品牌都早已接納了外部洞見,受益於其所帶來的資訊優勢,同一時間,他們的競爭對手則被甩在後頭。

全球聲名卓著的新創明星公司融文諮詢(Meltwater)執行長約恩.里賽根,以自身團隊在「數位輿情監測」領域的經驗與累積,討論了包括蘋果、臉書、前美國總統歐巴馬競選等多個品牌的實例,全都是以外部洞見的概念,做出由資料主導的革新決策,藉此描繪出企業決策的未來,並為企業領導者提供詳盡計畫,協助他們在企業心態與企業流程當中,實踐外部洞見的思維。

精彩案例

善用OI,看見外部產業的變動,找出真正有意義的基準,讓經營更貼近實境。
本書收錄豐富案例,了解組織最新的「外部資訊使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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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