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恐龍:潛意識是被建構出來或被發現?

找回恐龍:潛意識是被建構出來或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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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精神分析如果是靠猜測和想像「潛意識裡的心理真實」,那不是太主觀嗎?而在診療室裡進行的談話式治療是精神分析的基礎,當我們只能透過個案的記憶來述說故事,並從故事推論潛意識的原始動機時,是受限於記憶以及語言本身的侷限。但精神分析有其應對方式。

文:蔡榮裕

以下幾篇文章,是一系列以「詮釋」為技術核心之外的探索,試試還有哪些技藝值得思索?兼論及精神分析的視野,從歇斯底里、焦慮、憂鬱,至自戀型和邊緣型個案,對理論和技術變遷的衝擊。這幾篇系列文章只是初步論述和想像,等待未來將會另有專書,持續探索這個有趣的課題。

我先以恐龍的存在為例,來談「潛意識」是什麼?它是可怕或可愛,光明或陰暗?我們先試著想像,何以有的恐龍被塑造成很可親?憑什麼塑造出一隻恐龍的模樣呢?只因為知道它是死的,因此就覺得不恐怖嗎?但如果不恐怖,何以是可親,甚至覺得可愛?是誰讓它們如此可愛呢?何以也有某些恐龍被塑造成是壞人可怕的模樣呢?

「潛意識」只有以前的故事和感受嗎?如果它是過去的經驗,意味著是死掉了還是一直很活躍?何以一般人都接受有「潛意識」的存在,但是當某項特殊行為被公開指出,有「潛意識」在背後作用時,人們常見的反應卻是很生氣,覺得被對方誤解了?雖然你覺得你已經說出了全部,卻被當作是在騙人,沒有老實說出實話;這是誰在發聲呢?是你自己或是那隻恐龍在作怪呢?

找回恐龍了,然後呢?潛意識是被建構出來或被發現?

  • 恐龍跟潛意識有關係嗎?

恐龍跟潛意識有關係嗎?乍看是不相干,不過我嘗試要讓它們發生某種關係,並以恐龍被發現和發明出來的模樣,來談論潛意識的課題。我無法回答,為什麼恐龍這麼巨大卻消失了?但正因如此,讓很多人(尤其是小孩子)更喜歡恐龍,也就是喜歡巨大的動物,但是它也會消失滅亡。難道這裡面藏有小孩對大人的恨意,卻以喜歡恐龍這個現象來表達心情?各位可能覺得我只是亂想,我不會否認這種評論,不過除了亂想的評論外,我們如果願意多想想,多猜猜這是怎麼回事,也許就會更了解潛意識可能是什麼。

我要先聲明前述說法是我的猜測,我不會把它當作一定是這樣子,甚至我原先要引用恐龍作為例子,是想讓各位知道潛意識是什麼?由於它是一個無法直接觸及的領域,我們只能使用象徵和比喻來說明它、貼近它。但是無法說,我們所說的就一定是它。這就是我要用恐龍的模樣來說明潛意識的理由,請各位慢慢消化我想要表達的。

首先,是關於佛洛伊德和精神分析的名詞,我相信其中很多已經變成是常識了。一些語詞,例如「潛意識」和「夢的解析」等等,常出現在一般人的言語裡,在媒體也是常見的。各位可知道,《夢的解析》在1900年出版時,起初也是賣不了幾本書呢!佛洛伊德在1915-17年於維也納大學對一群醫師上課的文章,集結成《精神分析引論》,前四章談論生活上的口誤筆誤等,就是要說明什麼是潛意識,真的有潛意識存在!

不過,是不是這就表示目前對潛意識的理解,有貼近精神分析或精神分析取向心理治療(以下簡稱『分析治療』)的實作經驗呢?其實不然,我舉個例子來說明。當社會發生傷害他人的重大事件時,如果當事者說他是很愛對方,但不知何故反而傷害了對方,這種不知何故的說法,會被解讀成是當事者的潛意識作用的緣故。

也就是潛意識被當作是不自覺、不知何故、不由自主、不可思議等說詞背後的代名詞,基本上這個假設是有它的道理,的確在人類行為的背後,是存有某種不被大家意識到的內容,卻實質左右著人類的行為。

不過我要指出來,對於前述說法,有兩種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使用方式,反映著一般人對於精神分析和潛意識的想像,和目前精神分析取向實作者之間是有落差的。例如,有人犯了案,推說自己不記得了、不是故意的,是潛意識的作為。或者有另一極端的說法是,潛意識的說法只是託詞,是為了逃避現實的責任。

這兩種說法都存在目前的社會裡。首先我要澄清,如果是涉及法律問題,另有其它的法律評斷要件;判斷犯案是否屬於潛意識,這完全是法官的裁量權。不過,是否某些傷害行為屬於潛意識的作為,就可以免除刑罰?我是依循佛洛伊德的觀點:精神分析是要遠離司法。雖不是一定不能處理司法相關的案例,但是涉及量刑的課題時,需要遠離這種權力。何以需要遠離這種權力呢?

難道不想幫助有困難的人嗎?這是難題,因為涉及了一個很重要的區別,那就是什麼是「歷史事實」(historic truth)?什麼是「心理真實」(psychic reality)?

歷史事實和心理真實

「歷史事實」是指具體的人事物的跡證,這常是法律判斷的依據。對於精神分析來說,當我談論潛意識時,是針對「心理真實」。心理真實是指心裡主觀的感受,如果當事者覺得是什麼感覺就是那種感覺,雖然客觀上可能相反。心理真實的存在,才是精神分析的主要工作場域。也就是,精神分析從當年探究失語和歇斯底里等症狀後走出來的方向,就是以探究歷史事實和外顯症狀之外,是否另有其它的因子影響著人的行為和心理感受?

心理真實的潛意識領域,並不是五官看得見的場域,那麼宣稱是精神分析師或精神分析取向心理治療師(以下簡稱『分析治療師』)的人,是如何得知個案的心理真實?從佛洛伊德創設到至今依然被運用的是,靠著精神分析師或分析治療師的想像和猜測。因此問題來了,既然只能是想像和猜測,我們當然無法如歷史事實般,證實心理事件和心理殘跡一定是怎麼樣。

有人會因此而質疑,精神分析就只是猜測和想像「潛意識裡的心理真實」,那不是太主觀嗎?是啊,是這樣的,是主觀的,但是人要宣稱了解另一個人,也只能靠自己,而不是靠機器,既然只能靠人就無法避免主觀的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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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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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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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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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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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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