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百年圖像史】從愛與榮耀到恨與偏見,引發人類兩極情緒的紋身藝術

【刺青百年圖像史】從愛與榮耀到恨與偏見,引發人類兩極情緒的紋身藝術
Photo Credit:大雁文化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過去一個世紀以來,世人對於紋身藝術的評價起起伏伏⋯在當代歷史中,刺青賦予大眾多半是不佳的負面印象,但本書將證明,紋身這項行為是何等強而有力,同時刺青如何引發出人類兩極的情緒。

文:大衛・麥庫姆(David McComb)

前言

從百年來的流行圖案、第一位受封「全世界刺青紋得最美的男人」、20世紀初巡迴表演的馬戲團刺青人、公開聲明死後歡迎競標購買他刺青腦袋的狂人雅各、監獄中的刺青密語、俄國受刑犯的不爽宣言、重機車手謳歌的自由與速度、最酷、最顛覆的布里斯托刺青俱樂部(Bristol Tattooing Club)、日本獨步世界的刺青手藝、1990年代大為風行的新部落風格⋯⋯雖然在當代歷史中,刺青賦予大眾多半是不佳的負面印象,但本書將證明,在身體上紋下圖樣的這項行為,是何等強而有力,同時刺青如何引發出人類兩極的情緒——從愛與榮耀到偏見、沙文主義以及憎恨。

一、1914-1945 戰爭與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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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初期水手們身上的刺青傳遞了大量的訊息。

除了美國國旗——強烈的愛國主義象徵——與象徵了水手老道經驗的全帆裝船(fully rigged ship,指有三根或以上桅杆,全部桅杆均掛橫帆的帆船)以外,在軍隊題材的圖樣上常能看到一個空白捲軸,捲軸上會紋有這位刺青者的戀人、妻子或是母親的名字,好讓當事人能時時憶起留在家鄉的重要人物。

黃金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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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刺青師喬治.伯切特自1890年至1953年為止始終活躍於第一線。

喬治.伯切特(George Burchett)的刺青職涯橫跨了兩次世界大戰,見證了刺青的流行與退燒,同時他既為皇室也為平民老百姓服務。在1930年代他經常接受報紙採訪或是現身於廣播節目,獲得了英國最著名刺青師的封號。

1938年他受BBC之邀,在現場直播的節目上直接在觀眾身上施展手藝。對於許多英國民眾來說,這場表演讓他們在人生中首度見識到何為紋身藝術。

看過來!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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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世紀初期,現代科學與基因學的發展有了長足進展,這意味著傳統的畸形人將逐漸自雜耍團中銷聲匿跡。因為受到教育的民眾不願去對他人身上的生理缺陷指指點點。於是「畸形人」的空缺便迅速被人體刺青展示所填補,在1900年代在身上大量刺青以便於表演產業中爭取一席之地的人數也因而急速攀升。


二、1946-1969 來自監獄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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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罪犯的刺青或許在西方世界中,在推動紋身藝術進化的面向上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但是俄國的監獄刺青同樣也佔有一席之地。

俄國自17世紀晚期開始在罪犯、流浪漢或是有社會適應問題等等,無法順利融入主流社會的族群身上刺青或是做標記。然而到了19世紀,俄國的囚犯開始掌握住發球權,自己在自己的身上刺青。他們在階級分明的監獄系統中,將原本是恥辱象徵的刺青轉化為宣揚囚犯身份的榮譽標誌。

叛逆的刺青

當紋身藝術在美國還是犯罪者或是重機車手的專利的同時,在英國有另一群叛逆份子無視於刺青帶給人的負面觀感,以其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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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師萊斯.史庫斯(Les Skuse)所創立的布里斯托刺青俱樂(Bristol Tattooing Club)部自1953年開始正式營運,其目標在於將刺青以一種藝術形態存在的觀念推廣出去,同時提升英國刺青界的技術水平,並且顛覆一般大眾將刺青與犯罪劃上等號的偏見。

刺青革命

這位人物是日本刺青師大和田光明,這張照片攝於他座落於東京灣西側的橫濱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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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田過去曾與全球各地的刺青師交流,他帶給西方刺青界的影響特別見於1986年,當時他受麻薩諸塞州塞勒姆的皮博迪博物館之邀,把自己做為作品展示,題名為「日式刺青藝術」。

橫濱這座城市帶給西方刺青界相當深遠的影響,19世紀末期的日本政府在兩百年的鎖國後被迫與外國展開貿易,當時的主要港口之一就是橫濱。水手們或是貿易商在這個中繼站停泊上岸休息之際,會把握機會探聽哪兒有刺青師,然後回國後他們身上就會多了幾個對於當時的西方人來說鮮少有機會看到的精緻刺青。


三、1970-1990 刺青的文藝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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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觀念藝術家史百德.韋伯(Spider Webb)是1970年代刺青復興期間在東海岸最具影響力的刺青師。他大膽前衛的設計將刺青推至高級藝術的領域,同時他也策劃了公開活動,將當代刺青藝術介紹給一群全新的群眾。

其中最著名的是辦在紐約市當代美術館前的「紋下去」(tattoo-in),這項活動挑戰了紐約市自1961年開始至1997年針對刺青所下的禁令。

在紐約市長魯迪.朱利安尼於1997年簽准了廢除刺青禁止令的法案後,韋伯現身於紐約市政廳台階上,頭戴高帽、手持一把電動紋身機,做好萬全準備要紋下這30多年來這座城市的第一個合法刺青。

女性與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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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藝術家史百德.韋伯在出版於1979年的《進取的刺青:刺青的藝術價值》一書中提到,女性多半選擇將刺青紋在「敏感」地帶,像是胸部、胃部或是生殖部位。另一方面,男性則是選擇紋在顯而易見的地方,像是手臂上。

照片中的這個刺青出自萊爾.圖特爾(Lyle Tuttle)之手,它的位置讓被紋身者可以在想露出來時穿露肚的短上衣,不想露出來時就遮起來,紋下這個圖樣的女性可以選擇誰有資格看到她身上的刺青。

「女性之所以刺青在於讓自己開心,而非賣弄炫耀」韋伯如是說道。「男性經常像孔雀一樣想要賣弄,所以會選擇將刺青紋在所有人都能明顯看到的地方,但是女性多半只將刺青展示給對自己而言存在意義非凡的人看。」

挑戰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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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克次文化在1970年代晚期自大本營倫敦往外擴散,幾位重要的表演者成為這一波持續成長的音樂浪潮中的代表性人物,他們的肖像也因此滲透進刺青界中。

圖中可見一個梳著龐克頭的龐克族上臂紋有蘇西.蘇克斯(Siouxsie Sioux)的頭像——蘇西是「蘇西與冥妖(Siouxsie And The Banshees)」樂團的女主唱,同時也是由「性手槍」(Sex Pistols)樂迷所組織的團體「布朗姆利隊」(Bromley Contingent)的初期成員之一。背景牆上的圖樣則是「性手槍」成員席德.維瑟斯(Sid Vicious)和壞牙強尼(Johnny Rotten)的漫畫肖像。


四、1991-NOW 有料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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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歷克斯.比尼在1991年移居洛杉磯,前後在好萊塢好幾家刺青店工作過。在這段時期,比尼心目中的英雄之一:李奧.祖魯艾塔(Leo Zulueta)曾為他刺青。祖魯艾塔是部落風格的先驅,為1990年代晚期與2000年代初期最受歡迎的風格定調。

部落風格的視覺效果強烈且大膽,明顯有別於傳統西方紋身藝術,這點深深吸引了阿歷克斯.比尼(Alex Binnie)。比尼在1993年回到英國後開始為新部落風格打先鋒,他的設計和部落風格一樣將人體全身當畫布,作品中粗線條和幾何圖形與人體線條和諧共存。

比尼座落於倫敦的店面名為「為你著迷」(Into You),這間店不僅是推動新部落風格進化的重要據點,同時也是倫敦第一間推出客製化服務的刺青店,提供為顧客量身打造、深富原創性的圖樣,而非抄襲既有的老套設計。

「為你著迷」同時也培育出全球幾位數一數二的頂尖刺青師,其中包括尼科爾羅威(Nikole Lowe)、倫敦高級刺青店「家族企業」(The Family Business)的創辦人摩.科波雷塔(Mo Coppoletta),以及曾為凱特.摩絲小甜甜布蘭妮服務的丹.高德(Dan Gold)。

主流狂熱

2001年9月紐約世界貿易中心遭到恐怖攻擊後,許多消防隊員與警官選擇用刺青來緬懷喪命於坍塌的雙子星大樓內的同袍。從本文的首圖中,可見紐約史坦頓島汽機車竊盜小組的警官魯迪.敏納(Rudy Mienert)亮出了為了紀念911罹難者而親自設計的圖樣。

在恐怖攻擊後因公殉職的消防隊員布萊恩.肯尼札洛(Brain Cannizzaro)的家人們,則是對著鏡頭秀出了他們為了悼念布萊恩所設計的古羅馬鬥士圖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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