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破壞》:全球資訊網改變了一切,而賈伯斯協助了它的實現

《大破壞》:全球資訊網改變了一切,而賈伯斯協助了它的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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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由放任主義者無法了解的矛盾:網際網路的發明和資助來自於美國政府,並非我們今日所想的自由市場的產物,而是一些年輕創業家夢想的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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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喬納森・塔普林(Jonathan Taplin)

科技的反文化根源

他以雙手對抗閃電。——艾倫・凱伊(Alan Kay)

外面下著傾盆大雨,道格拉斯.恩格巴特(Douglas Engelbart)緊張地在台上踱步。43歲的他穿著清爽的白襯衫,繫著藍領帶,整齊分邊的頭髮夾帶幾縷銀絲,他看起來像是在美國太空總署(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 NASA)或國防部工作, 如果過去幾年位於加州門洛帕克(Menlo Park) 的史丹佛研究院(StanfordResearch Institute, SRI)資助他追求未來發明的狂想也算的話,確實如此。

3小時內,演講廳將坐滿全世界最優秀的電腦科學家,都是為了參加1968年計算機協會(Association for Computing Machinery, ACM)與電機電子工程師學會(Institute of Electrical and Electronics Engineers, IEEE)的年度大會。計算機!對協會來說,人類尚未脫離工業時代,但他們的會員,卻即將進入資訊時代。恩格巴特將他所打造的系統稱為線上系統(oN-Line System, NLS),並在隨後100分鐘的展示中,如為其撰寫傳記的作家提瑞.席爾瑞(Thierry Bardini)所言——向世界介紹「視窗、超文本、圖形、有效導覽、命令輸入、視訊會議、電腦滑鼠、文字處理、動態檔案連結、修改控制和即時編輯者協作」。但是,此刻沒有人有把握這個在日後被稱為「展示之母」(Mother of AllDemos)的功能能否成功。恩格巴特幾天前才向美國太空總署的人表示,他將公開展示這套系統,對方規勸他:「也許你不告訴我們會比較好,免得它搞砸了。」恩格巴特的總工程師比爾.英格利許(Bill English)曾擔任劇場舞台經理,知道展示必須在觀眾進場前就準備好。不過那場展示真的很精采,聽聽恩格巴特怎麼說:

我們架設一台瑞士投影機,對準一面22呎的螢幕。我坐在位於舞台右側的一部赫曼米勒(Herman Miller)主機前,有螢幕、鍵盤、滑鼠及特殊鍵盤輸入裝置。我們設計了特殊電子元件,以接收從我的滑鼠、鍵盤和鍵盤控制的輸入,透過電話連線傳到史丹佛研究院。我們借用了史丹佛研究院實驗室的兩部微波器,距離大約30哩;此外,還使用了史丹佛研究院屋頂上的2具天線,一輛停放在天際線大道的卡車上還有4具,會議中心的屋頂上也有兩具。在舞台的主機上有2架攝影機對準我的臉,其上還有1架攝影機,向下拍攝工作台的控制。在房間後面,英格利許控制著這些影像訊號,以及來自史丹佛研究院,可以傳進攝影機或電腦螢幕的兩條視訊信號。

當展示開始時,英格利許彷彿來自未來,「用雙手對抗閃電」,使聚集在會議中心的1000名觀眾感受到革命性的效果——就像伊果.史特拉汶斯基(Igor Stravinsky)的《春之祭》(The Rite of Spring),但是沒有噓聲和離席。觀眾對這場徹底顛覆電腦所能之事的展示大感震驚,它不再是一台巨大的計算機,而是通訊與存取資訊的個人工具。

說賈伯斯、蓋茲、佩吉及祖克柏站在恩格巴特的肩膀上一點也不誇張,但恩格巴特對未來電算的願景卻與今日的現實大相逕庭。在進行展示之前,英格利許獲兩年前曾與凱西一同舉辦酸性測試的《全球目錄》發行人布蘭德參與協助。恩格巴特認為布蘭德可以協助將他的展示變成多媒體活動。凱西和布蘭德的LSD 迷幻藥已經永久建立在舊金山,與佛萊德.泰納(Fred Turner)在著作《尋找新樂園:只用剪刀漿糊,超越谷歌與臉書的出版神話》(From Counterculture to Cyberculture: Stewart Brand, the Whole Earth Network, and the Rise of Digital Utopianism)中描述新公社主義者(New Communalists)的關聯。恩格巴特曾在史丹佛心理學博士吉姆.法狄曼(Jim Fadiman)的監督下,於先進研究國際基金會(International Foundation for Advanced Study)裡二度吸食LSD 迷幻藥;先進研究國際基金會是灣區(Bay Area)的LSD 迷幻藥學術研究中心,而LSD 迷幻藥在1967年之前是合法的。吸食LSD 迷幻藥的技客(Geek)夢想著未來,卻接受軍事工業複合單位的資助,很複雜。

《全球目錄》一篇以「取得工具」(Access to Tools)為題的文章,開宗明義地表示:「我們就是上帝,我們也許可以做好這個角色。」很大膽的宣言,這是某個教會嗎?不是,但聽起來像新公社主義者需要工具來創造一種個人認同,避免當代社會偏狹體制的箝制,那並不是容易的事。文章繼續介紹道:「一種由個人握有力量的世界正在崛起—個人將有能力自我教育、尋找靈感、塑造環境,和與同好分享冒險。」恩格巴特有這個願景,線上系統將為個人取得力量提供一項工具:使用者可以汲取世界的知識、創造激勵人心的內容,並與任何人分享。在舊金山的展示進行不到兩分鐘時,恩格巴特說:「如果在你辦公室裡的知識工作者有一台電腦顯示器,配備一台全天運轉的電腦,而且能立刻回應你的每個行動,你能從中獲取多少價值?」恩格巴特打造一台我們今日可以輕易辨認為現代網際網路裝置的原型,比蘋果麥金塔(Macintosh)早了15年。

第二年,恩格巴特帶著一個史丹佛研究院的團隊前往位於新墨西哥州陶(Taos)北邊的喇嘛基金會(Lama Foundation)公社,因為布蘭德提議喇嘛基金會可以提供一種氣氛,就像約翰.馬可夫所寫:「創造線上系統的研究人員,和《全球目錄》賦予生命的反文化社群之間心智的交流。」陶斯外圍的土地有著各式各樣的另類社群,東晨星(Morningstar East)、真實營造公司(Reality Construction Company)、肉豬農場(Hog Farm)、新水牛(New Buffalo)及家庭(Family)只是其中幾個。喇嘛基金會經營者是巴克敏斯特.富勒(Buckminster Fuller)的門生史蒂夫.德基(Steve Durkee)和史帝夫.巴爾(Steve Baer),也是布蘭德的好友,他們忠實地依照富勒的圓頂結構設計來興建基金會的建築。

富勒相信社會需要的不是更專門化,而是被他稱為全面設計者的新類型通才。對富勒來說,人類生存的問題出在設計,而他認為「藝術科學家」可加以解決:

如果人類在宇宙的進化中得以持續作為成功的複雜機能模式,那將是因為下個10年將出現由藝術科學家承擔首要的設計責任,並且成功地讓使用工具的人類從殺戮轉變為進步的生活,以造福全人類。

當然,諷刺的是,布蘭德了解恩格巴特的研究背後資助,正來自於「殺戮」的根源——政府的國防高等研究計畫署(Defense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DARPA),這是直接針對蘇聯於1957年發射史普尼克一號(Sputnik 1)衛星而資助設立的研究計畫,目的是把軍方及其實驗室的技術擴大到短期和具體需求以外的新領域。它是一個極度扁平的組織,裡面有一百名科學家與一個差旅代辦單位,並針對主要大學的電腦科學實驗室提供經濟支援,進行可為美國在電腦和網路連結創造科技方面優勢的基礎研究。最早成功的計畫之一是網際網路的鼻祖——美國高等研究計畫署網路(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Network, ARPANET),這是1962年在四所大學校園間發展,全球的第一個封包交換網路。

這是自由放任主義者無法了解的矛盾:網際網路的發明和資助來自於美國政府,並非我們今日所想的自由市場的產物,而是一些年輕創業家夢想的實現。它是一群學者辛苦努力的結果,對這些學者來說,股票上市籌集數十億美元並非他們的目的,相信他們的發明可以讓世界變得更美好。每一段程式碼——HTML、TCP/IP 協定都不收取權利金,免費捐贈給美國高等研究計畫署網路。當然國防高等研究計畫署本身也有資助恩格巴特研究的理由,並與冷戰的偏執和核子攻擊後「生存力」的考量密不可分,但是與恩格巴特、布蘭德、文頓.瑟夫、提姆.伯納斯-李,以及一群共同創造網際網路的天才的目的和理想性無關。可是,最後與軍方的關聯卻導致恩格巴特的線上系統願景瓦解。

到了1969年,史丹佛研究院建築外的反戰示威每天發生。拜舊金山的成功展示,因而獲美國國防高等研究計畫署增加投資所賜,院內成長快速的研究團隊開始分裂成電腦技客派和反文化人道主義派。恩格巴特費盡心力讓這些派系保持和諧,嬉皮們會休假去靜修,而不邀請那些專注於美國國防高等研究計畫署科學家參加。1970年,全錄(Xerox)僱用美國國防高等研究計畫署主管之一的鮑伯.泰勒(Bob Taylor),成立一家稱為帕洛奧圖研究中心(Palo Alto Research Center, PARC)的新實驗室。泰勒第一件事就是挖角線上系統的首席工程師英格利許,他們在數個月內組織一個團隊,其中包括日後創造出商業版恩格巴特願景的電腦科學家艾倫.凱伊(Alan Kay)。

恩格巴特的遺緒如此重要的原因是,他預見了電腦主要將用來作為擴大,而非取代人類能力的工具。對照之下,在我們目前的時代裡,大多數從矽谷流出的融資目標卻是要打造可以取代人類的機器。1953年麻省理工學院曾出現一段著名的對話——人工智慧研究之父馬文.閔斯基(Marvin Minsky)宣稱:「我們要讓機器有智慧,我們要讓它們有意識!」對此,恩格巴特回答:「你要為機器做這些事?那麼你要為人們做哪些事?」

恩格巴特對世界的願景即將被更商業導向的願景所取代,布蘭德開始與帕洛奧圖研究中心團隊往來,最後並為《滾石》(Rolling Stone)寫一篇文章,標題為「太空戰爭: 計算機狂的狂熱生活與象徵性死亡」(Spacewar: Fanatic Life and Symbolic Death Among the Computer Bums)。文章開頭寫道:

不管你是否已準備好,電腦都將降臨人間。

這是好消息,也是迷幻藥問市以來最好的一件事。它已拋開「電腦—威脅或危險?」派天馬行空的批評,但是與諾伯.威納(Norbert Wiener)、華倫.麥卡洛(Warren McCulloch)、約瑟夫.卡爾.羅伯納特.利克萊德(Joseph Carl Robnett Licklider)、約翰.馮紐曼(John von Neumann)及萬尼瓦爾.布希(Vannevar Bush)等前輩科學家的浪漫幻想出乎意料地合拍。這股趨勢的茁壯要歸功於幾個古怪搭配的影響力:設計電腦科學的這批怪才,具備年輕狂熱和反對既有體制的思想、一個來自美國國防部最高層擬訂得極為開明的研究計畫、由小型計算機製造商意外推動的市場——銀行業務運動,以及風靡一時、被形容為午夜現象的電腦遊戲《太空戰爭》(Spacewar)。

布蘭德在上述文章中把網路電腦革命,直接與他在《全球目錄》提倡的反文化連結在一起,宣稱這個革命是「迷幻藥問市以來」最好的消息——他完全了解帕洛奧圖研究中心裡,充滿由美國國防部資助的電玩怪才。在東岸全錄總部的影像部主管幾乎要心臟病發作了,並且下令帕洛奧圖研究中心不得再接受記者採訪。但在博士候選人時期就已構思出第一台個人電腦雛型Dynabook的年輕領導者凱伊卻充耳不聞,對於被稱為帕洛奧圖研究中心的怪才感到非常自豪。凱伊真正的願望,是設計出採用恩格巴特基本概念的一台教育工具,但是特別強調圖形使用者介面(graphical user interface, GUI)。

儘管面對來自部分帕洛奧圖研究中心管理階層的阻力,凱伊仍設法組織一個小團隊來打造第一台真正的個人電腦——Alto。它有一個滑鼠、一套與現代Mac電腦相似的圖形使用者介面、可以和其他電腦連線的乙太網路(Ethernet),再加上一台印表機。全錄的第一個反應是:「能不能提供四個人使用?」公司主管完全沒有抓到重點,它是一台個人通訊與創意裝置。第一場展示找來《芝麻街》(Sesame Street)的餅乾怪獸(Cookie Monster),一隻手拿著一塊餅乾,然後用另一隻手拿著字母C。凱伊知道,一年級的小學生就能操作有著簡單圖形使用者介面和滑鼠的電腦。

當時即將出任帕洛奧圖研究中心總監的約翰.西利.布朗告訴我,帕洛奧圖研究中心的哲學圍繞著兩項原則。第一,泰勒已把美國高等研究計畫署網路的核心原則帶到帕洛奧圖研究中心。正如布朗指出的:「去中間化是美國高等研究計畫署網路的基石,就像對單一城市的核子攻擊不能讓整個網絡癱瘓一樣。」帕洛奧圖研究中心所做的一切,從Alto到鮑伯.梅特卡夫(Bob Metcalf)的乙太網路架構,都是為了使一個去中間化的個人電腦網路可以有效運作而設計,這是嶄新的概念。

第二個核心原則從凱伊的Dynabook產生。布朗表示:「Dynabook和後來的Alto,都是以賦予個人藝術創造力為目標的靈感。」當布朗開始為凱伊工作時,他用Alto 來彈奏音樂,並和史丹佛的電腦音樂與聲學研究中心(Center for Computer Research in Music and Acoustics)合作。去中間化網路與個人創造力機器這兩項創新變成網際網路革命的核心,儘管這個革命極具價值,但被布朗描述為「長髮不穿鞋」的帕洛奧圖研究中心文化,還是與全錄有些格格不入。這種文化衝突不只是嬉皮與西裝革履,布朗解釋道:「全錄製造並販賣一套25萬美元、有3年保固的龐大機器,帕洛奧圖研究中心有什麼東西可以透過全錄的通路出售?沒有。」因此帕洛奧圖研究中心決定嘗試與蘋果合作。

幾乎所有關於賈伯斯於1979年12月造訪帕洛奧圖研究中心觀看展示的故事版本都是錯的,這些故事通常僅以全錄完全不了解他們所發明的東西簡略帶過。先談談事件的背景狀況:蘋果已於1977年4月成功推出Apple II 電腦,一炮而紅,1977年9月至1980年9月的年度銷售,從77萬5000美元成長至1億1800萬美元,平均年成長率為533%。但是賈伯斯不因此滿足,他聽說全錄Alto與全錄達成一項交易,而他可以在交易中出售5%的蘋果股權,換取所有帕洛奧圖研究中心技術的授權。然而,帕洛奧圖研究中心主管對於這項進行中的股票交易並不知情,只知賈伯斯要前來帕洛奧圖研究中心,而他們須為其進行展示。這暴露出全錄管理階層的問題。

凱伊和團隊照著這項要求執行,但卻完全沒有「坦誠相待」。賈伯斯負氣離開,並致電全錄。第二天,賈伯斯再度上門,遭到斥責的帕洛奧圖研究中心團隊,這才向賈伯斯展示所有的內容。賈伯斯返回庫帕提諾(Cupertino),並召開董事會,表示已根據帕洛奧圖研究中心的架構打造一台新電腦,但是不會與既有的Apple II相容。董事會認為賈伯斯瘋了,但是賈伯斯運用他的魅力——「現實扭曲力場」(reality distortion field)來貫徹做法。全錄取得蘋果股權,而蘋果則於1980年12月以每股22美元公開上市,讓全錄的持股價值立刻上漲到數百萬美元。

採用帕洛奧圖研究中心架構的第一台電腦Lisa在商業上遭遇挫敗,不過賈伯斯於1984年超級盃(Super Bowl)期間,史無前例地搭配廣告推出麥金塔電腦,一個眾人期待的未來願景終於開始實現。然而,全錄的悲劇是,兩年後全錄財務長賣出所有的蘋果持股。想像持有5%的蘋果股權,對一家公司代表什麼?代表現在持股的價值約320億美元。1985年麥金塔推出後,微軟很快就推出視窗(Windows)這套完全模仿麥金塔的系統。蘋果擁有的所有優勢很快地消失,賈伯斯也被迫離開公司。

賈伯斯隨即藉由設計一台名為NeXT的新電腦,對舊東家展開報復。不久後,一位29歲的英國工程師伯納斯-李擔任了歐洲核子研究組織(Conseil Européen pour la Recherche Nucléairt, CERN)的職務。這時候的網際網路,純粹是連結世界各地物理學家的學術研究網路,提供他們分享研究文件,而歐洲核子研究組織則是最大的歐洲網絡節點。隨著網路日漸受到歡迎,尋找文件變得愈來愈困難,因此伯納斯-李開始研究超文本(Hypertext)的概念,以供研究人員在參考書目中直接和其他文件連結。巧合的是,他和賈伯斯殊途同歸地來到全球資訊網誕生的時刻。

1988年底,伯納斯-李在歐洲核子研究組織的上司麥克.森德爾(Mike Sendall)購入了一台NeXT 來進行評估。幾個月後,伯納斯-李便向森德爾提出了結合超文本與網際網路的想法。森德爾批准了這項提議,並把那台NeXT 交給伯納斯-李進行試驗。伯納斯-李的同事羅伯特.卡里奧(Robert Cailliau)分享了以下的故事:

伯納斯-李在NeXTStep上執行的原型僅花費幾個月就完成了,這要歸功於NeXTStep軟體開發系統的品質。這台原型提供所見即所得式(WYSIWYG)的瀏覽/作者查詢功能!目前用來「上網瀏覽」的網路瀏覽器只有被動式視窗,使用者無法編寫文字。伯納斯-李和我在歐洲核子研究組織共進自助餐時,試著為這套系統取一個吸引人的名稱,我認為這個名字不應該再從希臘神話裡挑選……伯納斯-李提議命名為「全球資訊網」(World Wide Web, WWW)。我很喜歡這個名字,除了它很難用法文發音以外。

全球資訊網改變了一切,而賈伯斯的「所見即所得」介面,協助了它的實現。超連結和開放取用(open access)變得更加容易。不過對伯納斯-李來說,今日回顧全球資訊網的誕生時卻有一些遺憾。全球資訊網的建立是為了權力的去中間化與創造開放取用,但他指出:「流行和成功的服務(搜尋、社群網路、電子郵件)都達到近乎壟斷的地位,雖然產業領導廠商往往會刺激有利的改變,但我們必須對權力集中保持戒慎。」注意其謹慎的措詞:他並沒有指名谷歌和臉書。伯納斯-李沒有因為他的發明而致富,而是將它免費送給世界,因此必須繼續仰賴大公司提供研究經費。

相關書摘 ▶《大破壞》:贏者全拿的谷歌,真正擅長的領域是「監管劫持」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大破壞:Facebook、Google、Amazon制霸,如何引爆全球失衡》,聯經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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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喬納森・塔普林(Jonathan Taplin)
譯者:吳國卿

「快速行動,打破陳規」是臉書的宗旨,「不作惡」是谷歌的警句。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則說:「每個人都應該有追求幸福的權利,我認為這種中心思想就是自由。」數位革命的興起,是為未來社會帶來進步與幸福的福祉,還是人類文明與民主的浩劫?

數位科技與網際網路的進步,助長了三大網路巨擘的權力,使它們發展成力量足以與世界抗衡的數位怪獸。這些巨大並持續快速發展的組織,究竟是為人類社會帶來進步與幸福的數位革命家,還是帶來毀滅與災難的掠奪者?

《大破壞:Facebook、Google、Amazon制霸,如何引爆全球失衡》作者塔普林提出一個簡潔有力的歷史觀,解釋了網路生活如何依照這些公司創立者的價值觀被塑造,包括彼得・提爾(Peter Thiel)和賴瑞・佩吉(Larry Page)忽視書籍、音樂和影片的盜版,並躲藏在晦暗的企業運作下,犧牲個人使用者的隱私,以便製造我們現今生活的監視行銷式同質文化。

臉書、谷歌和亞馬遜這些大型的數位壟斷公司,為我們提供了較以往更多的原創性內容,藉此收獲更豐厚的廣告利潤。但是創作者和版權所有者卻只得到微薄的報酬,還必須獨自力抗盜版的氾濫,生存條件嚴苛。

此外,全球獲利的重新分配也導致了權力的移轉,使臉書、谷歌和亞馬遜享有不下大型石油公司及藥廠的政治影響力,因而對人類的實質民主產生巨大威脅。

身為資深音樂人及電影製作人,塔普林根據自身經驗,在書中提出具前瞻性的大膽解方,呼籲內容創作者應團結起來,利用專業及決心奪回觀眾,制衡日益壯大的數位掠奪者。人們的聲音終將勝出,數位烏托邦時代終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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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聯經出版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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