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的真偽主題

《無雙》的真偽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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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偽這個主題處理得好,可以很有趣,真鈔/偽鈔,真畫家/偽畫家,真李問/偽李問,真阮文/偽阮文,正如電影中說,假的做到極致,可以是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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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看網路上那些所謂影評,幾個段落,寫了一些情節和一些可有可無的個人觀感,有什麼拍得不好的也不敢說,當然還有一些認真的,好像葉七城寫有關《無雙》的影評,他說看了兩次,認真程度可想而知,所以,如果再寫《無雙》的影評,應該從什麼角度去寫?再說電影拍得認真,很紮實,發哥和郭富城演得很好,只會變成流水帳的影評。莊導演花了十年時間,通過審批,最後才找到投資者,找來周潤發、郭富城和一眾好戲的演員,我覺得要認真的去寫一篇影評,當然寫得不好,請指正。

(以下含劇透)

當電影完結,出roller,銀幕出現──畫家:周潤發,李文:郭富城,我打了一個問號,不是應該這樣嗎?畫家/李文:周潤發,畫家/李文:郭富城,在電影最後轉折時,不是已經告訴我們,其實沒有畫家,或者更準確的說,畫家和李文是同一個人,畫家是李文虛構的角色,為了矇騙警方,其實電影去到這個位,我感覺是被導演騙了, 不是另外一個評論者說原來沒有燒美鈔這一幕,周潤發的角色一直都是虛構的,根本這個角色就是郭富城,那是不是戲裡那個畫家周潤發,那個一出場,每一次的服裝都那麼帥,那麼瀟灑,原來只是一個虛構角色。

有很多人說《無雙》是抄1995年的電影《刺激驚爆點》(The Usual Suspects),說的當然是最後反轉故事的方式和電影中Kevin Spacey飾演的角色如何從警察局的佈告欄內的一些資料虛構整個故事,而當然,最後他就是幕後的嫌疑犯。在網上翻看資料,原來已故的Roger Ebert只給了1粒半星,很低的評分,還說不喜歡電影的敘事手法,其中一幕幾個犯人在警署認人欄要說同一句話,星爺在《食神》已經用過,喜劇效果很好,到現在很多人翻看也會大笑一餐,所以從來抄襲不是一個大問題,最重要是是否可以做一個二次創作。

其實抄襲不是問題,莊導演亦承認是這裡抄一點,哪裡抄一點,文學上也有intertextuality(互文性),從來創作都會受很多不同因素影響,包括我們之前讀過的書,看過的電影,但是《無雙》最大的問題,是莊導演在處理《無雙》真/偽這個主題時弄不清究竟兩個角色應該怎樣?怎樣和主題配合,最後只是轉折,反轉,將畫家變成一個虛構角色,或者製作費多了,在偽鈔方面的細節花了很大功夫,據說還買了印刷機,真的冒仿印偽鈔。

另外,或者莊導演太過想要向80年代港產英雄作致敬,反而沒有考慮兩個角色與主題的關係,其實真/偽這個主題很有趣,戲裡也說過,假的做起來,可能比真的還要真,正因為要人相信這是真鈔,所以每一個細節,由印刷機、紙、印刷顏料、水印都要一絲不苟,正如電影《變臉》(Face/Off)內的角色,換了臉後還有模仿真正人物的聲音、語氣、動作,要做到和真的一樣,畫的偽作也一樣,所以倣真本身已經是一種創作,要創作一個和真跡一樣的作品。

為了矇騙觀眾,莊導演加了很多細節,如最後周潤發做警察的出現,令觀眾以為畫家扮警察,要殺掉李文。當然,周潤發警察的角色是真的。如果我是導演,我會將畫家/李文兩個角色真的設定為真正的角色,畫家:周潤發,李文:郭富城,畫家並不是李文虛構出來,而是真正的偽鈔者,畫家用這個名稱,因為他一直想做畫家,但是沒有天份;李文有畫家的天份,但是沒有運氣,一直在做假畫,這樣電影會變得更加有趣。電影一開始捉的是畫家,整個偽鈔的幕後策劃者,但是被捉後,假裝是李文,然後將故事由李文的角度講出來,就好像李文可能仍然在泰國,兩個角色互換,而李文是真正的畫家,以畫假畫為生,畫家是偽鈔策劃者,就好像Kevin Spacey在《刺激驚爆點》的角色一樣。

其實,真/偽這個主題處理得好,可以很有趣,真鈔/偽鈔、真畫家/偽畫家、真李問/偽李問、真阮文/偽阮文,正如電影中說,假的做到極致,可以是藝術品,那麼李問/畫家的角色應該怎樣互換,阮文/張清芳的角色怎樣處理?其實,戲裡對張清芳被換了阮文的臉的處理比較好,也點出被換了臉的張清芳質疑李問是否愛她,因為換了阮文的臉,所以李問/畫家兩個角色的衝突可以處理的更好,質疑畫家是一個真正有血有肉的角色,並不是一個虛構的角色。

有影評說,電影裡的假,可能是諷刺國內什麼都是假,也有這個可能性;另外有人提出,最後出場的阮文,其實是不是真正的李問,她說李問只是她的鄰居,是否也是一個虛構的事情,這個觀點很有趣,也將整個真/偽主題發揮得更好。如果莊導演能夠將這個the disappearance of reality主題處理得好,整套電影會變得更為有趣。

最後,馮睎乾說「但編導以致敬或惡搞的形式,明目張膽做假,就令這種偽裝產生頗堪玩味的意義,彷彿通過電影來講述一個社會寓言:今天香港只是徒有其形,昔日的味道已一去不返。」其實80年代的港產英雄片已經一去不復返,毋須拍一場幫不到劇情推進的金三角槍戰戲。《無雙》在中國國內票房已經超過10億,希望莊導演未來可以拍他還沒有找到投資者的十多個劇本,也希望他可以在主題處理上更進一步。

責任編輯:歐嘉俊
核稿編輯:鄭家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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