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獨立日】受列強擺布、內部動盪不斷 柬埔寨離真正「獨立」仍遠

【柬埔寨獨立日】受列強擺布、內部動盪不斷 柬埔寨離真正「獨立」仍遠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歷史總是有驚人相似,柬埔寨歷史的輪迴循環更是。當一個國家在柬埔寨的影響力達到至高點,乃至影響危及國家主權時,為與其對抗,又引入其他勢力與之抗衡,最後讓國家成為各國競逐的場域、使無辜人民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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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9日是柬埔寨的獨立日,在這一天,柬埔寨全國都會舉行盛大的紀念慶祝活動,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金邊的獨立碑舉行慶祝儀式。

如同我們的雙十國慶,金邊獨立碑周邊道路會被封閉成為會場,會有花車跟各種遊行樂隊,電視台也會進行實況轉播,全國人民會透過電視或者收音機關注每年度的這個重要盛會。

晚間時分,皇宮前的Chatomuk河會施放煙火,而許多家庭也會趁著假日帶孩子到各地慶祝地點同歡。皇宮跟周圍的建築都會被燈火點亮,絢爛奪目的場景好像一幅美麗的印象派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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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民眾於金邊參與獨立日慶祝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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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警察在獨立日慶祝活動上高歌。
獨立後的柬埔寨卻成為強權的玩物

這個日子,紀念的是1953年11月9日柬埔寨從法國殖民者中獲得完全的獨立,成為君主立憲國,當時諾羅敦・施亞努國王帶領柬埔寨走出殖民,因而又被稱作獨立之父。然而,獨立後的柬埔寨卻沒有因此一帆風順,1960年代隨美蘇兩大強權的對立,冷戰局勢也蔓延到東南亞,位居中南半島核心地帶的柬埔寨自然也成為美、中、蘇三國較量的演武場。

施亞努雖然表面中立、不特別傾向美蘇任何一國,但卻時不時表現出對社會主義陣營的同情,又與毛澤東交往甚密,甚至自稱佛教社會主義者,這讓美國感到十分頭疼、猶如芒刺在背。到了1970年,親美的龍諾將軍發動政變,施亞努被迫流亡北京,而美國扶持的龍諾政權也把柬埔寨捲入了越戰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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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柬埔寨國王諾羅敦・西哈莫尼,在柬埔寨獨立日慶典上和民眾致意。

最後隨著越戰末期美軍在印度支那的敗退,被迫撤離金邊,龍諾的政權也垮台,赤柬隨之掌控全國。這之後的故事便是在紅色高棉殘暴統治下,數百萬人流離失所甚至喪失性命的歷史悲劇,而赤柬的暴政最後是在越南人民軍的軍事介入下隨之瓦解。

當年跟著越南人民軍進入金邊的,就是現任首相洪森,洪森統治柬埔寨已經超過半甲子,這33年來為了鞏固政權無所不用其極。在今年度的選舉中洪森解散了唯一的反對黨柬埔寨救國黨,作為唯一的合法政黨,洪森領導的柬埔寨人民黨自然大獲全勝。

在位剛滿30年的柬埔寨總理洪森(Hun-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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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位33年的柬埔寨總理洪森(Hun-Sen)。
被鄰國欺凌的柬埔寨歷史

先不談洪森,我們把鏡頭拉回柬埔寨的過去。柬埔寨自曾經稱霸整個中南半島的黃金盛事高棉帝國衰敗後,就進入了歷史的黑暗時期。19世紀,越南在聖王明命帝的領導下日益茁壯,也開始影響到柬埔寨的生存,尤其是下柬埔寨,也就是今日包含胡志明市的湄公河三角洲都被越南侵占。

越南甚至一度進軍金邊,將柬埔寨國王擄回越南,並對柬埔寨人民進行「越南化」教育,引發柬埔寨人民激烈反抗。同時,暹羅(今泰國)也虎視眈眈想要奪回對柬埔寨的宗主權,19世紀的柬埔寨,就是這樣被夾在暹羅與越南間的小國,不斷被兩者來回擺弄。而在被越南侵略時期,柬埔寨為求生存,只好積極引入了暹羅的勢力。

越暹戰爭(1841-1845)最終達成協議,柬埔寨被迫同時向越南與暹羅稱臣,並割讓大片土地給暹羅,這看似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結局,也埋下了柬埔寨日後被法國殖民的種子。當時在位諾羅敦國王,為擺脫遭到越南跟暹羅兩國控制的悲慘宿命,開始與法國搭上線。

19世紀後半,法國勢力不斷在越南南部建立據點發展勢力,諾羅敦看到越南這過去左右中南半島的強國,竟被這西方強國逼迫地不斷退縮,而興起了要跟法國結盟驅逐境內暹羅勢力的想法。1863年,諾羅敦與法國簽屬條約,自願成為法國保護國,代價是法國逼迫過去割讓給暹羅的西部省分交還柬埔寨,至此柬埔寨展開了空有國王、權力卻被法國人奪走的殖民時期。

未來的柬埔寨何去何從?

綜觀柬埔寨歷史,做為位處心臟地帶的關鍵位置,深受周遭鄰國與列強擺布。境外勢力向來是柬埔寨歷史與政治發展的重要推手,洪森本人更是靠著越南的支持而掌控柬埔寨,至今掌權33載。

赤柬倒台後,美國與西方的盟友積極援助柬埔寨,為得是讓柬埔寨擺脫過去獨裁陰影,成為一個正常化的民主國家。今天看起來,這些援助似乎沒有讓歐美盟國達到目的。隨著柬埔寨的人權記錄不佳,西方也開始緊縮資源挹注,這反倒讓洪森倒向另一個不會在乎人權問題的盟友──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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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柬埔寨陸軍在皇宮外排練獨立日慶典表演。

目前中國已經成為柬埔寨最大的援助國,在柬埔寨幾乎主要的基礎建設都能看到來自中國的影子。但洪森對西方的反感也其來有自,他親身經歷法國、美國如何為了自身利益,把柬埔寨當成地緣政治的棋子擺弄,導致血腥的紅色高棉上台,數百萬無辜生命犧牲。

隨著柬埔寨的民主可能在洪森鐵腕壓制反對勢力的現實下逐漸飄散,柬埔寨將走向集權的傾向也越趨明顯。許多輿論認為,洪森不只想自己終生掌權,更有意圖要讓自己的兒子洪馬尼在未來接替自己上台,然而就如同柬埔寨歷史的來回擺動,這樣的發展下也可能產生另一個不可知的變數。

歷史總是有驚人的相似之處,而柬埔寨歷史所形成的輪迴循環,便是當一個國家在柬埔寨的影響力達到至高點,乃至影響危及國家主權時,為與其對抗,又引入其他勢力與之抗衡,最後讓自己國家成為各國競逐的場域而使無辜人民受害。現在在國際政治上倒向一方勢力的柬埔寨,其未來實在不知會走向何方,而在慶祝獨立65年的今日,好像離真正的獨立仍有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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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李牧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