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孩子什麼是「肛交」,才是保護孩子

教育孩子什麼是「肛交」,才是保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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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教育孩子什麼是肛交,不是要鼓勵孩子此時此刻馬上就去肛交,是遇到時知道那是什麼,避免加害或受害而不自知,如果青少年在合意性探索想嘗試肛交,也可以避免受傷或感染。

最近關於性平教育的謠言很多,說性平教育就是要孩子成為同志、鼓勵孩子肛交。面對這樣鋪天蓋地的不實言論,或許有些性平教育的支持者急了,所以開始出現大量「性平教育沒有要教孩子肛交」的說法,似乎「不要教孩子什麼是肛交」成為一種雙方共識。

對於這樣的說法,我覺得無法完全認同。我能體諒對於許多家長來說,可能會誤以為說,教孩子什麼是肛交就是「鼓勵肛交」,這樣的擔憂是需要被理解的,但是教孩子什麼是肛交,其實就跟一般的性教育沒有任何差別,都是要孩子保護自己、尊重別人而已。

除了少數較為保守的家長,現代不少家長認為良好的性教育能夠有效地保護孩子,不要暴露於風險之中,包含避孕、性病及性侵害防治的知識。即使如此也很少人清楚意識到,肛交的性教育也跟性侵害防治有關。

跟大家分享我的故事,我是名跨性別女性(出生性別為男性的女性),同時也性侵倖存者。在我被性侵的那年,我不僅完全沒有肛交的經驗,也不曾獲得肛交的完整知識,可是案發當時對方卻在無詢問、無預警、無任何安全措施的狀況下,用手指直接插入我的肛門。我基於疼痛而說了不要,可是對方沒有立刻停止,反而問我「這樣會不會上癮?」後來才停止,於是我跑到了浴室,才發現自己微微出血了,雖然量沒有很多,但當下我的精神崩潰了。

事發之後,對方跟我說「我不知道原來會那麼痛」,過程中還有人指責「為什麼不教對方怎麼做?」即使我根本就沒有經驗,甚至當下完全「沒有同意」這麼做,後來那個男生還說「因為妳的肛門有分泌物」被我錄音下來,當作接下來的呈堂供證,或許問題更多是在觀念的部分。

就連在司法流程,我還受到了司法人員「為什麼不『事先說明』不願意肛交?」的詭異問題。我是真的不知道有誰,會突然對一個男生說「等一下請不要把手指放進我的肛門」這種話,還說什麼我剛開始只有口頭拒絕,所以對方可能「誤以為是呻吟」的說法,況論事發的當下,不僅第一時間被嚇到,且明明就產生了劇烈疼痛,很難呈現歡愉的狀態才是。

似乎有那麼一群人都認為,只要是男同志或跨性別女性,都會自動知道什麼是肛交,並且熱愛從事肛交行為。可是這根本就不是事實,不僅學校完全沒有教過,我母親也不會因為我的跨性別身份,哪天把我叫進房間告訴我什麼是肛交。當年我對肛交的認識,也僅止於「插入肛門」而已。

我也聽過許多故事,有孩子被強制肛交後,卻不知道自己被性侵害,直到長大後才知道那就是性侵害。甚至有新聞報導,一群男學生基於好玩,就把原子筆插入男同學的肛門,後來該案件檢察官卻以「強制罪」跟「傷害罪」起訴,而非比較嚴重的「強制性交罪」起訴,只因為這些孩子「主觀上沒有性之犯意」;但對那個被侵犯的孩子來說,很可能留下難以抹滅的性創傷。

教育孩子什麼是肛交,不是要鼓勵孩子此時此刻馬上就去肛交,是遇到時知道那是什麼,避免加害或受害而不自知,如果青少年在合意性探索想嘗試肛交,也可以避免受傷或感染。甚至可能配合年紀成長,不只是肛交而已,就連BDSM的知識,尤其是「知情同意」的概念,也必須教育青少年們,才能真正有效透過性教育來減少不必要的傷害。

本文經吳馨恩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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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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