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零混蛋求生術》:想像賈伯斯一樣成功,就得當個視人如糞土的混蛋?

《職場零混蛋求生術》:想像賈伯斯一樣成功,就得當個視人如糞土的混蛋?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就算推崇混蛋的人說的對,一天到晚(或者是大部分時間)都當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確實是一個人成功的途徑,但是將他人視為糞土會造成的傷害實在太大,就算你是個贏家也是混蛋,在我這本書中來看,你仍然做人失敗。

唸給你聽
powered by Cyberon

文:羅伯.蘇頓

傷害已經造成

2010年,我和一名年輕的公司執行長聊天,他很擔心自己不夠像已故的史蒂夫.賈伯斯,而他的事業和這間小小的新創公司將因為他的個性平穩、對人以禮相待遭受苦果。過去這幾年來,我經常與人有類似的對話,我的回應就和我對這名執行長說的一樣,我總是指出專家學者其實對「混蛋先抵達終點」有所疑慮,這句話是(如今已退休的)「專業混蛋」塔克.麥克斯(Tucker Max)為自己的書所下的標題,他把這本書獻給他的「老朋友和好兄弟」。或者,近幾年來我會引用一些文章的說法,例如傑瑞.尤興(Jerry Useem)在2015年發表在大西洋月刊上的文章〈當混蛋的代價〉。

我在史丹佛大學的同僚傑夫.菲佛(Jeff Pfeffer)認為,把他人視為糞土可以為個人的成功鋪路,他向傑瑞.尤興解釋原因,說如果你把蟒蛇和雞關在同一個籠子裡,「蟒蛇就會吃掉雞」。我同意,能力優秀的混蛋有時候讓別人感覺遭到壓迫、貶低、不受尊重或是垂頭喪氣,可以打擊對手、吸引同伴(這些人與混蛋結盟有部分原因是希望自己能逃過混蛋的怒氣發作、背後捅刀或是難看的臉色)。將其他人視為糞土、自私自利的心態,有利於在單純「我贏你就輸」的競賽中求勝,也就是說不管是現在或未來,都沒有必要非跟別人合作不可。這本書的第六章會討論到在什麼時機讓混蛋自嘗苦果是個反擊的好方法,還有這麼做的原因(不過我得先警告,就像我太太瑪麗娜說的:「你往別人身上扔大便的時候,常常也會沾得你滿身都是。」)。

即便如此,我讀了那一大堆研究資料之後,發現一些學者專家會讚揚惡霸、愛占便宜的人,還有自戀性格的人,其實是誇大這種行為掠奪來的好處,而忽略這些混蛋給自己招惹來的傷害(尤其是從長遠來看)。這個結論也符合其他學術研究的結果,包括華頓商學院的亞當.葛蘭特(Adam Grant,他的研究題目是「給予者」與「掠奪者」的命運)、南加州大學的克莉絲汀.博拉斯(Christine Porath,她研究粗魯無禮的行為),還有加州大學的戴曲爾.克爾納(Dacher Keltner,他研究的是情緒與權力之間的角力關係)。

這些教授與其他眾多研究者都能指出,不必視人如糞土也能夠成功的贏家名單可有一長串:包括蘋果電腦執行長提姆.庫克(Tim Cook)、網飛執行長李德.海思亭斯(Reed Hastings)、波克夏.哈薩威公司執行長兼股神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已故喜劇演員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知名廚師安東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電視製作人珍姬.科漢(Jenji Kohan)(她製作影集《勁爆女子監獄》〔Orange Is the New Black〕),還有電視執行製作人兼編劇珊達.萊梅斯(Shonda Rhime)(她的作品包括知名影集《實習醫生》〔Grey’s Anatomy〕與《醜聞》〔Scandals〕),這份名單還能一直列下去。在2015年,我又和2010年那位苦惱的執行長談話,他曾經覺得自己說話不夠大聲、不夠霸道、不夠自私。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註),但我可以告訴各位,他終究沒有變成混蛋,他的公司如今擁有超過1000名員工,他也成為億萬富翁。

作者註:這本書中忠實呈現出我所收集的電子郵件、媒體報導、個人經驗、對話與訪談,在許多郵件、觀察、對話及經驗談中,我並未指名道姓,因為我向告訴我故事的人保證會保密,而在少數幾個案例中,我改變了幾項資訊,包括性別、地點和職位,因為有些人特別擔心自己的和施虐者的姓名會曝光,所以我要保護他們的身分。

我也跟皮克斯的創辦人兼總裁艾德.卡特莫爾(Ed Catmull)談話過,他曾經與史蒂夫.賈伯斯密切共事25年,這次談話戳破許多人的迷思,認為賈伯斯之所以能成功,有部分要歸功於他的個性霸道、脾氣暴躁又不通人情,就是這個迷思讓那位年輕的執行長不禁思考著,自己是否也應該這麼做。

卡特莫爾也認為賈伯斯並非浪得虛名,「他創業之初確實言行有失」,不過卡特莫爾強調,許多作家、傳記作家和製片人都忽略這個故事當中一個關鍵部分:賈伯斯被「踢出」蘋果電腦,早年又在自己的高端電腦公司NeXT遭受一連串挫敗,接著是皮克斯,他後來其實變得比較好了。正如卡特莫爾所說,賈伯斯「在荒野中徘徊」了10年,他解釋,「賈伯斯努力去面對、理解這些失敗,然後在皮克斯成功,這段過程中他變了,變得更有同理心、更願意去傾聽、成為更優秀的領導者、更優秀的夥伴。」卡特莫爾說正是這個「更為體貼、更懂得關心」的賈伯斯,「創造了無比成功的蘋果電腦」。賈伯斯仍然不會輕易妥協,要跟他爭論並不容易,還是個完美主義者,但是卡特莫爾發現,賈伯斯早年曾經因為苛待他人的壞名聲而備感苦惱,他拋開這樣的行為後才迎來最大的成功。

不過,就算推崇混蛋的人說的對,一天到晚(或者是大部分時間)都當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確實是一個人成功的途徑,但是將他人視為糞土會造成的傷害實在太大,就算你是個贏家也是混蛋,在我這本書中來看,你仍然做人失敗。

我會這樣說不僅僅是因為我是「混蛋專家」,雖然要如何對付混蛋才是上策仍舊沒有清楚而完整的佐證,但貶低、羞辱他人所造成的負面效應卻是一清二楚。在不同領域中共有上千份研究,都能證實混蛋總成本(total cost of assholes, TCA)對團體、組織和社會而言有多高,特別對遭到針對的個人更尤是。想想要讀完這一大堆該死的資料是什麼滋味。

有上百份實驗結果顯示,面對常常辱罵他人、貶低他人的粗魯之人會影響其他人的工作表現,包括他們的決策技巧、生產力、創造力,以及是否願意更努力一點工作、多加一點班好完成計畫,還有幫助同事,給予建議、出力相助、提供情感支持。例如,有一份實驗是針對以色列一間新生兒加護病房中的醫生與護理師,進行方式是讓他們面對一名粗魯無禮的美國健康照護專家。這個獐頭鼠目的美國人會羞辱以色列醫護人員的技巧與智力,他告訴他們,他「並不滿意以色列的醫藥品質」,又說他在以色列觀察到的醫護團隊在他美國的部門裡「撐不到一個禮拜」。遭到看扁的醫生與護理師在工作表現上變得更為糟糕(與控制組相比),包括診斷醫療訓練假人的生理惡化情形、腸穿孔和心臟問題。

也就是說,這個美國來的混蛋把以色列的健康照護專家們搞得心神不寧,甚至連照顧病童的能力都降低了。無禮的病人對醫師也會有類似的影響。一份在荷蘭進行的研究結果就發現,醫師面對要求太多、愛挑釁的病人,能力會受到這些病人質疑,診斷的錯誤就會變多;反之,面對較有禮貌的病人時,診斷則比較準確。

2011年,知名的科幻小說作家威廉.吉布森(William Gibson)轉發一則推特文,原發來自「煞氣d.e.b.」(推特帳號@debihop),這則推文引發軒然大波:

「在你自我診斷為憂鬱症或是低自尊之前,先確認一下,說不定其實只是因為混蛋就在你身邊。」

有許多證據都能支持@debihope的建議。有許多針對粗魯及無禮行為的研究,包括講話大聲、惹人厭又不停咒罵的飛機乘客在空中暴怒、電話暴怒、路上暴怒,還有「行人挑釁症候群」等等,這些研究都指出這樣顧人怨的行為相當有感染力,能影響受害者的心理與生理健康狀況好幾天,甚至好幾個禮拜。上千份針對遭受霸凌的孩童研究發現,這種心理創傷包括了學業表現不佳,還會伴隨著心理與生理的健康問題。而遭到同儕霸凌的孩童也許一輩子都會懷著陰影,他們在成年後也容易出問題,包括更容易被捕入獄、經濟狀況不佳、憂鬱症,還有嚴重菸癮。

對於職場混蛋的研究(也就是本書聚焦所在)則發現,經常羞辱他人、不尊重他人的同儕、下屬、顧客與客戶,還有特別是老闆(稱之為「混蛋老闆」),能夠破壞一個人的工作表現和幸福感。例如,生產線工人遭遇到言語暴力時,會出現情感疏離的反應,生產力也隨之降低;新進護理師如果被資深護理師和醫師霸凌,比較不會努力工作,對病人也較沒同理心;服務業員工在面對顧客的挑釁時(例如冒犯的手勢、咆哮、咒罵、瞪視),會更常反應自己的心理與生理健康問題,對工作也不會太認真。而且,服務業員工如果看見顧客苛待同事(而不是自己親身體驗),也會出現類似的狀況。

而且把他人視為糞土的心態是會傳染的,所以說,如果你跟一個混蛋共事(或者更糟的是跟一群混蛋),你也有可能會變成混蛋。一份2012年的研究就記錄過這種鳥事如何一路往下越滾越大:苛待他人的資深主管更容易選擇或培養出苛待他人的團隊領袖,而這個傢伙就會在自己的團隊中引起毀滅性衝突,最後扼殺團隊成員的創造力。

要列出職場混蛋所造成的傷害可有一長串,列也列不完:減低信任感、動機、創新,也讓員工較不願意提出建言,還會增加職場的浪費、偷竊、曠工、無禮等行為。根據俄亥俄州立大學的班奈特.泰普教授(Bennett Tepper)和他的同僚估算,職場主管的濫權行為一年會耗費美國企業23.8億美金(依據曠工、健保支出和生產力下降的損失)。這是2006年的數據,現在應該更高。職場混蛋也會引起受害者焦慮、憂鬱、睡眠障礙、高血壓,還會危害他們與親友的關係。歐洲的一份長期研究也顯示,為混蛋老闆工作會增加心臟病風險,甚至縮短壽命。還有一份進行20年的研究就追蹤了6000名英國的公務人員,發現如果他們的上司對之做出不公的批評、不願意聽進他們的問題、很少稱讚他們,那麼員工更容易發生心絞痛、心臟病發等問題,更可能因心臟病死亡。

你明白了吧。無論你身邊的混蛋是不是成功人士,或者他們(更可能)搞砸自己的人生、事業和公司,他們對你、對其他人都會造成危險。我寫這本書就是為了要幫助你保護自己和你所重視的朋友、同事、客戶、團隊和組織,不受這些卑鄙的人所害,免遭他們惡劣的言行荼毒。

相關書摘 ►《職場零混蛋求生術》:小心在道別時「過河拆橋」的風險

書籍介紹

《職場零混蛋求生術:7顆特效藥擺脫豬隊友,搞定慣老闆,終結奧客戶!》,遠流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作者:羅伯.蘇頓
譯者:徐立妍

根據美國職場霸凌研究學會2007~2014年所做的調查,有超過50%的美國人說自己曾經遭遇或目擊持續的霸凌行為,但卻只有不到1%的人承認他會不斷苛待他人,顯然很多人都無視自己的惡劣行徑,也不理會別人的感受。史丹佛大學教授羅伯.蘇頓決定在本書正面迎擊混蛋症病例,他蒐集超過8000封相關求救信件,提出一套實用又有條理的作戰計畫,告訴大家「這是你的事,而你並不孤單」。

YLI023_職場零混蛋求生術-立體書
Photo Credit:遠流出版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