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社會有歧視的存在 所以才有各種「櫃子要出」

因為社會有歧視的存在 所以才有各種「櫃子要出」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苗博雅認為,社會上歧視同性戀和死刑存在的原因,都是想要處理掉「不想看見的人」,在本質上相同,是一種排除異己的慾望,想要除去那些「噁心、不潔的異類」。

文:Nana

輔大性 / 別研究社和輔大好社合辦的「我的出櫃宣言」講座,邀請廢除死刑推動聯盟法務主任苗博雅主講。活動舉辦前,發生了校方撕下宣傳海報的事件。

好社和性研的共同聲明中提到,校方認為活動講題有「鼓勵大家出櫃」的疑慮,因此作為出櫃多年的女同志,我當天晚上決定衝這場活動。

其實學校「鼓勵出櫃」的評論,姑且不論邏輯是否荒謬,卻道出許多同志的荒謬處境:「我們不是不存在,只是無法現身,也被拒絕看見」。

「鼓勵出櫃」這句話正是一方面肯定了同志的存在,卻又同時希望「眼不見為淨」。雖然我不是輔大校友,但我想作為已出櫃女同志跑去,大概就是一個:「不用鼓勵我也會出櫃」以及「越是不想要我出櫃 / 出現在你眼前我越要來」的心情。(此人個性甚差)

聽講時我記了一份筆記,底下重新整理出來。理由大致有二,一是苗博雅分享的內容,我認為只有教室內幾十人聽到甚為可惜;二是在我看來,校方「害怕傳播同性戀相關信息」的這種心態,只有透過繼續傳遞相關消息才有可能破除。

下方內容非為逐字稿,而屬於我個人對於苗博雅演講內容的理解,還請大家了解:)

苗博雅在演講開頭首先指出:

出櫃,並不只限於性傾向的出櫃,每一次「害怕與人不同」、「擔心誠實做自己會失去家人、朋友」的情境,都是一場出櫃。

這一點,可說是出櫃議題的本質,從這點出發來看,就會發現每個人都有面對「出櫃」的時刻。

以她自己來說,或許因為外型的緣故,同性戀的櫃子並不難出,但要去廢死聯盟工作時,就讓她經歷「難以對父母訴說」的經驗。她說,要進入一個爭議性大的、薪水又不是特別高的非政府組織工作,對家裡是有點難開口的。

那麼出櫃是否是必須的?有「一定要出櫃」這件事嗎?苗博雅針對出櫃的公共性、政治性、社會性幾個不同面向,透過舉例來談。

首先,像是最近常常被提起的「馬金特殊性關係」。一個政府官員是否應該交代自己的私生活,決定性的因素,應在於這個私生活的關係,是否涉及濫用職權、私相授受、貪污受賄的問題,但是跟一個人是否和同性交往,卻沒有絕對關係。

這個「特殊性關係」的指涉,終究是放大「男男的性」去檢視。

又以蘋果執行長庫克來說,他的出櫃有「不懼標籤、不懼失去」的意義,因此對社會和同志有激勵的正向意義。但是庫克的出櫃也有另一個層面需要被討論,所謂「成功」的同志出櫃,如果被詮釋成,這樣的同志才是同志、才應該被看見,那麼便排擠了非為正典的族群。

比如台灣同志大遊行過去幾年的爭議;當愛滋感染者和用藥的同志希望出櫃時,因爲有些群體害怕標籤,使得他們成為出櫃又被推回去的一群。

透過這兩個舉例,如果做一個比較簡單的小結,可以說:

「出櫃」這件事情,雖然絕對是個人的選擇,但又很難只關乎自己。

苗博雅這時再以自己舉例,她說,雖然因為性別氣質明顯,讓她無法偽裝、一直站在櫃外,她因此時常面對的不是出櫃問題,而是如何在他人的「已知」中自處。比如說,她跟朋友如果太過親近,有時會招致對方父母的擔心;和女朋友交往,也因為自身的「明顯可見」,讓對方變成不得不出櫃。

同時,出櫃很多時候不是基於「必須向他人交待」的動機。

比如身在社會裡,在人與人的互動中,有時會面臨不出櫃的不便;又有時為了追求認同感,或想向家人、朋友分享自身的快樂、希望感到被接受等等,也都是出櫃的理由與原因。出櫃不是道德義務,但在與人的相處中,常常會在心裡從正反向都累積一種衝動。

就另一個層面來說,出櫃當然也是政治性的一種表態,讓自己的身份成為可見的,就是具有政治性的一種行為。

說到政治性,就以最直接的政治立場來舉例,比如說,支持哪個政黨有時也是很難出的一個櫃子;像是在深藍的家庭裡,「反國民黨」這件事情當然就很難開口。只是政治立場或許容易偽裝,很多時候也覺得無需負擔和家裡為此發生衝突的社會成本而決定不說。

但她認為,自己參與廢死運動並不是一個政治立場說與不說的選擇結果,歸根究底,是因為死刑與她的價值觀牴觸。

苗博雅認為,社會上歧視同性戀和死刑存在的原因,都是想要處理掉「不想看見的人」,在本質上相同,是一種排除異己的慾望,想要除去那些「噁心、不潔的異類」。

然而,多數並不等於有權否定別人的生存權。犯錯應受懲罰,但是當我們並不了解死刑案當事人的生命經歷,又如何可以評斷一個人應該生或死?如果我們生為人,能夠克制自己否定別人生存權利的慾望,社會和人都能更好。

以我來看,歧視,就是排斥與自己不同的人;因為有歧視的存在,所以才有各種櫃子。

如果我們了解:與自己不同的人一直都存在,我們也沒有否定他們生存權利的任何理由;那麼有一天,同志才會不再需要出櫃,也才會沒有任何人需要為了自己的不同感到焦慮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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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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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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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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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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