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南院只想到「蚊子館」 ,那就太淺了

故宮南院只想到「蚊子館」 ,那就太淺了
Photo credit:準建築人手札網站 Forgemind ArchiMedia @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南院固然有許多可以討論的餘地,但是如果我們以創新的角度觀察它,則南院迄今為止的表現當在標準值以上,假以時日,它只會更加完善。

文:李昱宏(文藻外語大學)

筆者由於執行教育部的計畫而因緣際會參與南院之運作已近4年,並非供職於南院,就屬性而言是編制外人員,然而實際上卻領著一支學生隊伍從事編制內的工作,承蒙院方及教育部諸多長官的支持,計畫目前已成為一個典範,並已造福許多莘莘學子。

也由於身份之特殊,既在內又在外,既是當局者也是旁觀者,爰此也願野人獻曝一吐數年來所見。

首先,有論者批評南院交通不便且無法振興地方經濟云云,此點頗令人發噱,何以致之?博物館本非營利事業單位,其存在之目的為文化藝術與教育的綜合體,常有民意代表以來客率詰難南院,如是,則當初何不興建數棟購物中心,可解地方之渴?地方經濟之振興絕非興建博物館可解決。一如前述,博物館實為文化藝術與教育之表徵,其要務為推廣藝文以行美感教育之實。

此外,偶有論者批評南院展件乏善可陳,筆者認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美感教育之失非以一座博物館可解,筆者曾見過某大學生以一日為計,從開館至閉館僅看完南院之一半,也曾見過宜蘭某知名私校以畢業旅行為名進南院從事戶外教學,但數百名學生在旅行團導遊及教師的放縱之下於院內各展廳嬉鬧奔跑,台灣教育長期以來漠視美感之養成,絕無可能以進博物館遊覽作為解藥。再者,南院之空間規劃首重舒適之觀賞環境及動線之條理分明,試問比之北院之菜市場喧囂,南院之靜逸何如?

所謂周雖舊邦其命維新,南院以其設計之新,集智能建築之最,在當代闡揚跨界之效整合之功時,南院其實已進行數年的跨界工程,往者例如舉辦戶外音樂會、各項親子教育之推廣、各項國際講座的進行、各項特展的籌劃等等,近者例如以亞洲各國為特色而成的月季活動、各種戶外光雕及燈會、以嘻哈為名的故宮嘻哈夜等等,以上種種均可視為一種跨界,儘管就效率而言或者囿於有限之人力而卻有被討論之空間,然而若是就形式而言,則南院確實已經成為一處文化實驗的場域。

即使時人動輒以蚊子館相譏,此為販夫走卒之議不能與高士並駕齊驅,南院之失多半還是因為宣傳無方。

自5年之前,南院首開先河與大學合作,由南院提供專業課程與大學端進行合作,此計畫從單家大學演變至今已成為一個南院教育平台,平台由教育部大力支持,迄今已惠澤數百名大學生,進入南院實習者也達百位之譜,簡言之,在院方及部方的合作之下,由大學生進行的創新博物館改革目前正安靜地進行著,舉凡專業導覽、公共行政、文創開發、海外交流等等,諸多大學都在默默地奉獻一己之所長。

著名的法國哲學家傅柯(Michel Foucault, 1926-1984)曾提出一個關於空間上的概念——異質空間(heterotopia),其要義為某處場域在經過時間的演變之後轉成了另一種的存在,例如原先是火車站的巴黎奧塞美術館(Musée d'Orsay)便是一例。

我們若以此種觀點審視南院,則南院無疑地已顛覆了異質空間的定義,因為它在當下已成為一處貨真價實的異質空間——無論從超現實的建築物本身或是環境設計、或是文化活動的展開等等,南院皆當之無愧。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南院固然有許多可以討論的餘地,但是如果我們以創新的角度觀察它,則南院迄今為止的表現當在標準值以上,假以時日,它只會更加完善,政治是膚淺的,但文化的底蘊卻能亙古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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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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