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Taylor Swift的政治背書在田納西州如此意義重大?

為何Taylor Swift的政治背書在田納西州如此意義重大?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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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她歌曲中所描述的前任男友一樣,泰勒絲也在關鍵時刻利用她的文化影響力,在這個罕見時機介入田納西州的政治。

文:Christipher J. Hale(美國田納西州民主黨政治家,長期以來擔任天主教非營利組織執行長,並協助拓展前總統歐巴馬的傳福音活動)
譯:吳舜文

在去(2017)年美國國會競選期間,我都在田納西州默弗里斯伯勒(Murfreesboro, Tenn.)市中心的城市咖啡館中度過許多工作早晨,而那同時也是我的家鄉,僅距納許維爾(Nashville)東南邊45分鐘車程。每當消化完每日咖啡、香腸、餅乾及玉米粥後,就是啟程去工作之時,為了在莊重的晚餐中吸取更多選票,我有兩個雙重目標,一是與市民建立友誼,二是得到更多選票。

對一個年輕的進步派而言,這並不是件簡單的差事。目前田納西州是美國最為保守及最多鄉村地帶的州之一,2016年時特朗普(Donald Trump)總統於該州以26%投票率領先;然而,我仍能在這位於南方的前民主黨大本營中,開始感受到「零售式競選」(retail politics,指競選者以四處活動、講演和接觸選民等方式來拉票)逐漸取得的效果。所以我也決定是時候要來嘗試說服,我眾多朋友中最抱持懷疑論的一位女性友人——現年21歲的她在附近大學的商店擔任收銀員,一邊輪班工作一邊完成學業。

每一天,我都會對她投以大大的微笑,理性分析論點的同時也友善請求她的支持;而每一次,她都會以同樣優雅的方式拒絕我,並說著她本可以直接叫我下地獄,而我則回答道,若真如此我會欣然期待這趟地獄之旅。

自認身為一個機智政治家的我,有天決定改變策略。我問她:「親愛的女士,究竟誰能讓妳為我投下這一票呢?」她思索了一會兒後,用厚重的角框眼鏡看著我,並微微一笑回答道:「Taylor Swif」,伴隨著〈Shake It Off〉(Taylor Swift的著名歌曲之一)的背景音樂正搖擺播放著。

我從未得到Taylor Swift的背書,但就在10月9日(2018年),美國參議院候選人菲爾・布雷德森(Phil Bredesen,同時也是田納西州前任州長),爭取到這夢寐以求的政治代言人,而這也是Taylor Swift第一次做出政治背書,或許也從根本上改變了美國最為競爭的參議院競選動向。

對布雷德森來說,這個十月的競選期並不好過,因為他對上的是受到特朗普認可的共和黨女議員馬爾沙・布雷克本(Marsha Blackburn)。當布雷德森將競選主軸放在當地問題,以及過去擔任兩任州長時,作為一位主張創造就業率的溫和派執政者,而布雷克本卻試圖將競選擴大到國家層級,稱布雷德森已「被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收買」(舒默為民主黨,也是現任參議院少數黨領袖),儘管事實完全不是如此。布雷克本亦稱,若投給布雷德森就等於反對特朗普,更意味著彈劾總統。

布雷德森當然反對這些不實指控,但實際上,當他在10月5日(2018年)坦承,支持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候選人布雷特・卡瓦諾(Brett Kavanaugh,曾被指控對女性做出性侵舉動而引發風波)時,已讓田納西州的進步派人士感到相當失望。

然而,2018年在媒體日新月異下,這些政治情節在Taylor Swift令人出乎意料的支持下黯然失色。雖然在此前,許多國內媒體都關注到一件事實,那就是Taylor Swift是少數幾個遠離政治圈的名人之一,而田納西人並不認為這有什麼,但現在對我們而言,Taylor Swift首次的政治背書可說是本地大新聞。

Taylor Swift自2004年起便居住在納許維爾,因此對田納西人來說,她不僅只是國際巨星,而是個徹頭徹尾的田納西人,也就是我們的一份子。如果說桃莉・巴頓(Dolly Parton,美國知名鄉村歌手)是田納西女王,那麼Taylor Swift就是公主及繼位者。正如她歌曲中所描述的前任男友一樣,Taylor Swift也在關鍵時刻利用她的文化影響力,在這個罕見時機介入田納西州的政治。

田納西州歷來有美國兩大黨各自把持勢力的痕跡,屬於務實溫和派的地區。雖然即將退休的共和黨參議員鮑伯・寇爾克(Bob Corker)從未得到我的一票,但在過去兩年中,不時看見他勇於起身與特朗普持對立意見,我與其他田納西州民主黨人都深感驕傲。不過,布雷克本就與寇爾克不同了,她將競選希望完全仰賴在總統身上,甚至超越了對田納西州的忠誠度。

Taylor Swift在她的政治聲明中,聲援民主黨眾議院候選人吉姆・庫珀(Jim Cooper),並指出:「過去我一直不願公開表達政治觀點,但這兩年在我身上發生的幾件事,以及世界上正發生的變化,讓我如今對此有不一樣的看法。」她繼續說道:「布萊克本在國會的投票紀錄讓我感到震驚與恐懼,她投票反對女性同工同酬,也反對《防止婦女受暴法案》(Violence Against Women Act)的重新授權,該法案試圖保護婦女免受家暴、跟蹤及約會強暴,同時她也認為企業有權拒絕提供同性伴侶服務,她甚至不認為同性伴侶有結婚的權利,而這些都不是我所認知中田納西人的價值觀。」

在美國政治中,有句古老諺語說道:「俄亥俄州(Ohio)如何,美國就如何。」而對於田納西州過去兩代人來說,則是「默弗里斯伯勒(Murfreesboro)如何,田納西州就如何」,這對布雷德森而言尤為如此,因為他勝選的關鍵選民,正是來自田納西州三個最大城市曼非斯(Memphis)、納許維爾(Nashville),及諾克斯維爾(Knoxville)的郊外地區,而這些地區最大的搖擺選民即為女性族群。

簡單地說,當地女性選民基本上都是Taylor Swift的粉絲群。

田納西州的民意調查一直處於勢均力敵的狀態,在兩次卡瓦諾的聽證會後,讓布萊克本稍稍佔領先優勢,但Taylor Swift在十月初的政治背書,恰巧正是布雷德森所需要的驚喜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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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丁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