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平凡到成就偉大的48個怪咖:與佛洛伊德相反,他認為性高潮是世界和平的能量

從平凡到成就偉大的48個怪咖:與佛洛伊德相反,他認為性高潮是世界和平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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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賴希致力探索性高潮的真實本質,以及同時治療身心的激進精神分析法。他始終相信,我們需要來一場性革命。他去世10年後,六○年代反文化口號「做愛不作戰」(make love, not war),以簡單5個字,為他的理念下了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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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衛.布萊威(David Bramwell)、喬.基林(Jo Keeling)

性高潮是世界和平的能量

1985年, 英國創作歌手凱特. 布希(Kate Bush) 發行了單曲《爆雲》(Cloudbusting)。這首歌以強勁的弦樂,和一句難以理解的歌詞開場:「我仍然夢想著奧剛農場。」音樂錄影帶也很怪——飾演異端科學家的唐納德.蘇德蘭(Donald Sutherland)和飾演他兒子的凱特(Kate),把一部巨大的種雲用機器拖上山頂。在山頂上,蘇德蘭來回調整滑輪和槓桿,男孩凱特從蘇德蘭的口袋裡掏出東西。一瞬間,看得出那是名為《夢之書》(A Book of Dreams)的平裝書。蘇德蘭被一名嚴肅的權威人士帶走後,留下男孩凱特操作「爆雲機」,並帶來降雨。

許多人應該不懂布希第一句歌詞的意思、《夢之書》的存在,或蘇德蘭被「黑衣人」帶走的原因。但對知道內情的人來說,凱特.布希顯然是賴希派人士(Reichian)。

威廉.賴希(Wilhelm Reich)出生於19世紀末的奧地利。學醫的他,在精神分析學的地位迅速竄升,成為佛洛伊德的愛徒——只是好景不常。對於佛洛伊德來說,性慾是一頭脫韁猛獸,需要轉移到「更健康」的目標。賴希的觀點正好相反,他認為三○年代歐洲法西斯主義興起,就是性壓抑昇華成為仇恨和戰爭的結果。

對於賴希來說,陽痿、性生活不快樂,或無法達到性高潮,是生病的徵兆,需要治療。他要的不過是性革命,藉由全身性高潮,以解放政治及武裝無產階級懷抱的緊張,以及侵略性威權主義。

從二○年代開始,賴希以激進觀點行遍歐洲和俄羅斯,因此惹來麻煩和羞辱。他在城市附近開辦行動診所,發保險套,提供私密空間,讓青少年得以探索性行為。他主張同性戀和墮胎合法化,降低已婚女性的財務依賴度,也認為小孩應共同扶養,他們才能逃脫父母的排外恐懼症。

賴希的精神分析法也一樣極端。因為知道病人有時會說謊,或者只說他們覺得他想聽的話,所以他拒絕採取「談話療法」,對他來說,治療不僅限於言語。他認為肉體感知創傷後,在體內會以肌肉緊繃的方式儲存創傷,他稱之為「人格結構」。這個想法打破了精神分析的鐵則(絕不觸碰病人),從而發展出情緒釋放的物理操縱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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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希認為,如果衝突未能解決,肌肉緊繃會殘留在體內。因為肌肉附著在肌腱上,肌腱又連著骨骼,所以衝突未解決所引發的緊張模式,會影響孩子成長中的骨骼系統。因此,不僅如同佛洛伊德和榮格的觀點,個人的心理歷程會存在於腦海中,也同時會存在體內。儘管現在大家普遍認為,按摩和瑜伽能主動釋放「受困情緒」,賴希的方法雖然更全面,現代精神分析卻尚未徹底探索(註:「癌症和法西斯主義密不可分。法西斯主義代表的就是發了狂的性障礙人士。納粹黨徽象徵的就是性器交融而環抱一起的兩副身軀。一切都源自對愛的渴望」,杜桑.馬凱偉傑〔Dušan Makavejev〕,電影《有機體的祕密》〔WR: Mysteries of the Organism〕)。

因為他曾寫過諸如《性高潮的功能》(The Function of the Orgasm)和《法西斯的群體心理學》(The Mass Psychology of Fascism)之類的書籍,也難怪他成為德國納粹的攻擊目標。 他在1930年搬到柏林,3年後因受迫害而逃離,前往丹麥。到了丹麥,他提倡墮胎和青少年性行為的觀點,同樣引起爭議。接著,他從丹麥逃到瑞典,再逃到挪威,最後從挪威逃到美國。不論賴希走到哪裡,他的想法都遭到眾人嘲笑,著作也遭禁售,甚至常常被燒毀。如果歐洲還無法接受他的激進主義,他希望美國可以。

賴希肩負為人類帶來和平與愛的重責大任,但他也並非完美無缺。眾人皆知他脾氣暴躁又自大,對同性戀看法矛盾,而且也像榮格和佛洛伊德一樣,與病人有染。和他共事的人,常抱怨他堅持己見、不肯變通,髮型也很醜。

如何測量奧剛能量?

賴希到了美國後,努力尋找高潮能量的實證——他創出「奧剛」(Orgone)一詞來稱呼。對於他來說,性高潮帶來的愉悅程度(從欣喜若狂到無感)是衡量個人奧剛能量的標準,也反映在他們的活力上。活力和動力十足的人(比如巴克敏斯特.富勒,見第四章),應該充滿了高潮素。

1942年,賴希創立了奧剛研究所,當時他相信自己已掌握了奧剛的實證,並且當個人強烈釋放情感時,可透過電壓計測量奧剛能量。對於賴希來說,奧剛能量是宇宙能量,是宇宙得以誕生的狂歡之能。雖然他不是頭一位相信宇宙能量充斥天地的人(瑜伽師稱之為般納,中國人稱之為氣,現代科學管它叫暗物質),但是賴希是第一位主張這種能量可以測量和目視到(顯然是藍色)的人。

為了刺激個人奧剛能量,賴希發明了「奧剛能量儲蓄儀」(Orgone Energy Accumulator)(註:伍迪.艾倫在他的科幻電影《傻瓜大鬧科學城》〔Sleeper〕中,將這部奧剛能量儲蓄儀,諷刺為性慾高潮誘導器)。這個裝置外形看起來像個人三溫暖,是個直立式長方盒子,由一層層的木材與金屬製成。它可以放大使用者的「奧剛能量」,而不像溫室裡的熱能。這項裝置的功能,據說包括促進免疫系統及破壞癌細胞,到「性能力破表」。

賴希的下一項發明是種雲機(cloudbuster)。儘管這部機器以種雲聞名,但其主要功能是控制大氣層中的奧剛能量,並消滅「壞」能源。賴希認為,這些壞能源是來自不明飛行物體的排氣管。我們可以這麼說,賴希本身的創傷,正讓他逐漸精神崩潰。

賴希希望搬到美國之後,能在該國受到大家歡迎。他的孤僻和不接受意見,讓他吃了大虧。他變得非常偏執——雖然不是毫無道理。到了五○年代,美國自己對共產主義的偏執,導致了麥卡錫獵巫行動,要抓出「床底下的紅軍」。賴希身為外國人和前共產黨員,又在緬因州郊外進行奇怪的實驗,當然成為明顯的目標。他被指控透過販售奧剛能量儲蓄儀以從事性交易;美國食品管理局指控他藐視法庭,原因是違反化妝品標籤法中一項不起眼的規定。

賴希認為,法官沒有足夠的裝備可以評判他的發明,於是申請成立科學小組,但遭到駁回。他因藐視法庭被判監禁,他的藏書和大部分設備也遭到破壞。納粹焚書20年後,美國司法界卻還在這麼做。賴希在入獄後8個月死亡,沒有一本科學或心理學期刊提及他的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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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賴希致力探索性高潮的真實本質,以及同時治療身心的激進精神分析法。他始終相信,我們需要來一場性革命。他去世10年後,六○年代反文化口號「做愛不作戰」(make love, not war),以簡單5個字,為他的理念下了總結。

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他的奧剛能量儲蓄儀的狂熱支持者,包括小說家威廉.巴勒斯(William Burroughs)、作家沙林傑(J.D. Salinger,《麥田捕手》作者)、詩人艾倫.金斯堡(Allen Ginsberg)、傑克.尼克遜(Jack Nicholson)和史恩.康納萊(Sean Connery)。搖滾樂團鷹族雄風(Hawkwind)1973年唱道:「我有奧剛能量儲蓄儀,感覺心曠神怡,讓後腦受刺激。」年輕的曼哈頓書店員工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發現了由賴希的兒子彼得寫的《夢之書》,於是拿回家看。

這就是我們在凱特.布希的音樂錄影帶《爆雲》中看到的那本書。這首歌是以12歲彼得的角度寫成。彼得在賴希位於緬因州的農場長大,這首歌描述融洽的父子關係,以及彼得看到父親入獄所受到的創傷。《爆雲》描寫了彼得的前半生,但是十年前,帕蒂.史密斯在首張專輯《脫韁野馬》(Horses)的傑出歌曲〈鳥國〉(Birdland)中,已經寫出了結局。賴希開著飛碟,找到兒子,帶走了他。

雖然我們活在性沉迷的時代,但如果賴希還健在,他一定會覺得我們還要走很長的一段路,才能達到「飽滿持久的潛在高潮」。西方社會廢除了許多求愛繁瑣規矩,所以較容易獲得性愛,但這樣真的比較好?小報上每天都充斥著對性的羞恥和虛偽,這一頁是挑逗的新聞,那一頁是性醜聞的報導。針對性高潮的本質及其對健康的影響,相關討論卻付之闕如。難怪賴希覺得任重道遠。(內容提供者: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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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走一條與世界不合拍的道路:從平凡到成就偉大的48個怪咖,示範如何堅持,直到世人承認你是對的!》,大是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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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衛.布萊威(David Bramwell)、喬.基林(Jo Keeling)
譯者:易敬能

從平凡到成就偉大,不必天縱英明、背景傲人,你需要的是……
當信仰、未來無可依靠時,讀讀他們的故事。

  • 美式資本主義、美國夢、利己主義風行全世界,啟蒙者卻是一個蘇聯女人。
  • 美國有皇帝,而且還憑著「政績」廣受世人愛戴。是什麼政績?
  • 他引領全世界的人認識藏傳佛教,其實根本沒去過西藏,他的書全是想像的小說。
  • 他看不見、沒學歷,但沒有他,世界上不會有「搖滾樂」。

本書作者大衛.布萊威是英國播客《奇人異事館》(Odditorium)的主持人,
這個節目報導一些看似惡搞的行為、冒險家、特殊主張者等邊緣人物,
有紀錄片、有直播表演、有行為藝術,
榮登iTunes藝術和文化類前十名及《衛報》的「不可錯過的前50大播客節目」。

作者將節目中介紹過的48位「怪咖」故事分享,
他們本是家庭主婦、單親媽媽、地下電臺主持人、水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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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會堅持到大家非注意他不可。你呢?

立體書封_大是文化DL0015《走一條與世界不合拍的道路》
Photo Credit: 大是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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