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思考變得可見》:創造「機會平等時間」的粉筆談話

《讓思考變得可見》:創造「機會平等時間」的粉筆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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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種「安靜的對話」給學生時間去進行完整且不受干擾的思考,讓學生自己決定何時準備好要接觸他人想法並做出評論。這提供了更彈性的空間,讓學生以非線性的方式,從一個想法轉移到另一個想法,整理腦中浮現的疑問,並從容地思考大家提出的資訊。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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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榮・理查特、馬克・邱奇、凱琳・莫莉森

粉筆談話

仔細看寫在海報紙上的主題或問題:

  • 當你在思索這個想法、疑問或問題時,腦海裡想到什麼?
  • 你可以怎麼聯結其他人的回應?
  • 當你在思考這些觀點以及其他人的回應與意見時,你有什麼疑問?

我們身為老師,通常想要確保所有意見都有機會提出來,並讓所有學生投入學習。然而,讓團體中的每個人都有足夠的發言時間有時也是一種挑戰。狐火基金會的史密斯設計出粉筆談話,幫助學生以非線性的方式探索想法,解決上述挑戰。這個歷程是一種在紙上安靜進行的「對話」。粉筆談話雖然有時候被視為協約,卻是讓思考變得可見的有效工具。這個歷程的架構簡單,著重反應、聯結及疑問,正好吻合思考歷程的定義。

目的

這個歷程要求學生靜靜寫下對於提示及他人想法的回應,藉此思考各種想法、疑問或問題。這種「安靜的對話」給學生時間去進行完整且不受干擾的思考,讓學生自己決定何時準備好要接觸他人想法並做出評論。這提供了更彈性的空間,讓學生以非線性的方式,從一個想法轉移到另一個想法,整理腦中浮現的疑問,並從容地思考大家提出的資訊。粉筆談話強調透過彼此合作來形成理解,為了達到這一點,過程就包括提出想法、互相提問,並進一步發展想法。這種開放及探索讓學生很容易入門。此外,由於評論不具名,這種匿名性也讓一些學生更願意冒險並提出自己的想法。

挑選適當教材

老師可以選擇與學習主題相關的單字或句子當做粉筆談話的提示,但問題通常能引發更豐富的討論及互動。單字或標題可能會讓學生提出他們對這個主題的了解,但僅止於此,而問題則能激發更多想法與思考。構思問題時,選擇可以激發多元觀點與回應的問題。例如,復仇與和解之間有什麼關聯?我們如何了解目前的實際情況?我們應該接受基因複製嗎?別害怕提出有爭議的主題、問題或疑問。粉筆談話提供了安全且平和的環境,讓我們得以討論那些較難當面討論的問題。你也可以選擇其他類型的提示,像是與主題相關的重要概念、先前討論提出的問題、文章的重要摘句。在大團體中,你可以選擇多個與主題相關的問題。

粉筆談話也可以用來回顧。想想你希望學生進一步反思哪些問題、主題,或學習的片段。例如,這個單元中,最讓你驚訝的是什麼?這個主題中,哪個部分是你比較無法掌握的?你最希望進步的是哪個部分?針對這個主題,你有什麼技巧可以跟大家分享?你怎麼知道自己真的了解某個事物?

步驟

1. 準備。在教室各處的桌上擺放大海報紙或壁報紙,並在每張紙上分別寫下不同提示。把筆放在桌上或發給學生。決定是要把學生分成小組,或讓學生在教室裡自由走動。若以小組方式進行,決定要給學生多少時間進行第一輪粉筆談話。

2. 公布粉筆談話的提示。讓學生思考自己對提示的反應,並把各自的想法與疑問寫在紙上。鼓勵學生閱讀其他人的想法,並補充評論及疑問。

3. 傳閱。讓學生花一些時間傳閱海報紙,閱讀上面的提示與回應,並加上各自的想法或評論。若以小組進行,請各組在每張海報紙上花5 分鐘進行紙上對話。接著讓小組輪換海報紙,請學生安靜閱讀紙上的內容,並加入各自的回應及疑問。這樣的輪換方式,通常可以幫助那些無法突破思維的小組,將新的想法帶入「對話」中。

4. 啟發。小組在閱讀時,你可能需要提示學生可以做什麼類型的回應,例如:聯結各種概念、進一步闡述其他想法、回應他人寫的內容、請別人補充細節等。老師當然也可以示範如何回應他人的評論與疑問,或提出新的見解與懷疑。活動快結束時,提醒學生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回應。

5. 分享想法。若以小組方式進行,讓各組回到一開始的位置,並閱讀其他人在「他們」粉筆談話的紙上所寫的內容。若同時進行多個粉筆談話,給小組足夠的時間閱讀每一段談話的內容。問各組同學有沒有發現任何主題?有哪些相同的問題及回應?有哪些出乎意料的疑問?簡單討論整個過程,詢問小組的思考在粉筆談話的歷程中有什麼轉變。

運用與變化

瓦里杰克是密西根州法蘭肯慕斯城李斯特小學的體育老師,他運用粉筆談話協助二年級學生回顧保齡球課程。瓦里杰克將學生分成四人小組,並在體育館設置幾個站。小組成員一人擔任保齡球員,一人擔任球瓶擺放員,一人負責拿回保齡球,最後一人則回應粉筆談話的提示。每個學生都會輪流擔任不同角色,直到所有學生都輪過一次。接著整個小組輪換到另一站,除了粉筆談話的提示不同,其餘設置都一樣。為了讓學生思考他們的學習,瓦里杰克選擇了下列提示:球員丟出保齡球之前,發生什麼事?你最擅長保齡球運動的哪個部分?你打保齡球的方式有什麼改變?你如何瞄準?

欣格是比亞利克學院七年級的英文老師,她在課程一開始的時候,跟全班同學一起討論「幽默」。討論過程中,她注意到學生提出一些重要問題,像是「如果你覺得某樣東西不有趣,你有幽默感嗎?」「性別、國籍、外表或殘疾適合拿來開玩笑嗎?」「幽默感是可以學習的嗎?」「為什麼幽默很重要?」接著她請學生分成幾個小組,每組針對一個疑問進行粉筆談話。詹寧斯任教於密西根州聖查爾斯小學,你可以在影片中看到她與二年級學生正在進行粉筆談話(學生將「粉筆談話」改名為鉛筆談話)。詹寧斯用這個歷程幫助學生認識植物。詹寧斯也分享了她在學期間使用粉筆談話及其他歷程的經驗,這些思考歷程改變了學生談論及探討想法的方式,而她的學生也經常運用他們從中學到的更精確的思考語言。

評估

觀察學生有沒有針對粉筆談話的提示做出適切的回應。學生的意見是否與主要概念相關,或者只有薄弱的聯結?學生能不能提出自己的想法,展現原創思考,或者只是附和他人的回應,缺乏自信?他們提出的問題是否反映主題的核心與本質,或是偏離主題?學生如何回應其他人的想法?是否採納他人的觀點及懷疑來建立自己的理解,或是覺得很難整合別人的想法?

如果學生的回應看起來很生硬、有限,想想這個提示對學生的思考可能會有什麼影響?提示的內容是否太過狹隘?是否較著重在已知事物,而不是鼓勵學生與他人的想法互動?

訣竅

進行粉筆談話時,學生可以用自己的筆,也可以在移動時拿起桌上的各色麥克筆。如果學生希望匿名,可以更換麥克筆的顏色。此外,如果你想追蹤特定的思路或特定學生的回應,可以由你來分發麥克筆,好讓每個學生在過程中都使用同一種顏色的筆。

雖然粉筆談話是圍坐在桌邊或站在黑板前進行(因此叫做粉筆談話),但也可以採取輪流的方式,讓學生在桌子周圍移動,讀完內容就離開。走動可以限制談話,或避免學生因為被要求站在或坐在某個地方而煩躁。此外,很多人發現,學生看完評論後就走開反倒有時間思考讀到的內容,再回來時,便能回應那則評論。

時間是粉筆談話的關鍵。老師必須控制並思考學生需要多少時間反思、閱讀及回應,但不至於無聊。例如,成人通常可以在5分鐘內進行效果不錯的粉筆談話,接著最好再給他們5分鐘換位置、閱讀並回應另一組的想法。

不過,較年輕的學生可能需要較長的閱讀及書寫時間。粉筆談話使用的海報紙可以放在學生接下來幾週看得到的地方,以便學生複習那些想法,必要時也可以寫上新的回應。粉筆談話也可以由一堂課開始,延續到下一堂課,給學生更多時間思考較複雜的主題及議題。

實例介紹

比亞利克學院的卡普蘭讓她的四年級學生觀看一支影片,內容是1960年代第一枚太空火箭發射的片段,她藉此向學生介紹太空探索的概念。卡普蘭要求學生看過之後想一想紀錄片「有哪些特別之處」。討論很熱絡,太空探索有三方面非常吸引學生:(1)第一個上太空的生物是猴子。(2)國家間的太空競賽。(3)太空探索的花費。

卡普蘭認為這些主題都很值得深入探討,因此,她希望給學生多一點時間思考這些想法,以增進他們對太空探索的理解。卡普蘭表示:「我決定運用粉筆談話歷程,讓學生有機會釐清並思考討論中產生的『重要概念』」。她認為這個歷程的無聲性質能讓學生不受干擾,並有足夠的時間想清楚他們的看法,也能退一步了解並思索其他人的想法。卡普蘭很清楚兒童需要走動,而這個歷程的優點就是讓學生在寫上問題的海報紙之間遊走。

卡普蘭花了些時間思索要寫在海報紙上的提示。她發現自己對於太空探索的花費有非常強烈的主觀看法,因此決定要「留意任何可能不經意出現的偏見」。她在四年級老師的會議中與其他老師討論這個問題,參考了同事的建議,最後設定出一個概括性的提示:「你對⋯⋯有什麼想法、看法、問題與疑惑?」然後附加三個子提示:(1)「在送太空人之前先送動物上太空?」(2)「政府花了這麼多錢?」(3)「太空競賽?」

卡普蘭把這些疑問寫在海報紙上,並將海報放在排好的桌子上,好讓學生能夠聚集在桌邊,自在地動筆記錄或閱讀回應。學生可以隨意在三張桌子間走動,思考每個疑問並提出意見。桌上也放了彩色奇異筆。

卡普蘭估計粉筆談話將持續10-15分鐘,但她還是仔細觀察學生的投入程度,以決定是否要延長時間。她很驚訝學生對每個疑問都有很多話要說,而且學生對閱讀及回應他人的意見很感興趣,這個活動後來持續了將近一小時。在這期間,學生一邊安靜在桌子周圍走動,一邊思考問題、寫下想法、形成聯結、同意或反對同學的意見。學生都非常投入,沒有出現聊天或不當行為。卡普蘭說:「看到學生對這些重要問題如此感興趣,我真的很驚訝。」

粉筆談話結束後,班上同學一起仔細閱讀海報紙上的各種想法(圖4.3 及4.4)。這樣的檢視讓學生了解討論的核心主題,以及大家共同關心的問題與想法,這又引發另一場討論。卡普蘭說:「粉筆談話可說是『機會平等時間』。這個歷程讓平常因各種原因而不敢發言的學生有機會加入一場相當豐富但無聲的對話。我真喜歡歷程的這個部分。」

圖4_3
圖4.3:四年級學生的粉筆對話:太空競賽|Photo Credit: 大家出版提供
圖4_4
圖4.4:四年級學生的粉筆對話:在送太空人之前先送動物上太空|Photo Credit: 大家出版提供

相關書摘 ▶《讓思考變得可見》:跳脫看似只有對與錯的「拔河」思考術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讓思考變得可見》,大家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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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榮・理查特、馬克・邱奇、凱琳・莫莉森
譯者:伍晴文

思考,不再只是湊巧出現
而是可以指出來、注意到,並不斷擴散出去

「教育的目的在於培養思考的能力」,全球所有國家的教育部恐怕都會同意這一點。世上所有老師也都希望課堂不再只是自己的獨角戲,不用再挖空心思,只為吸引學生注意。但如何做到,卻仍是教室中的頭號難題。

首先,思考是什麼?這個問題恐怕就會難倒絕大多數人。我們一味的要求學生思考,卻從未退一步想,自己具體上是想要學生做什麼心智活動。如果我們想讓思考在課堂中顯現出來,要做的第一件事,應該是先看到思考有哪些形式、面向,以及過程。

哈佛大學教育學院是世界頂尖的教育研究中心,旗下「零點計畫」(Project Zero)一項歷時五年的「智慧創新」研究,正是本書的前身。這個研究致力於找出哪些思考類型是我們在建立理解時最不可少的,最後得出六大思考類型,再根據這些思考類型,發展出21種思考歷程,也就是引導學生思考的教學活動,讓老師可以融入日常課堂,看見學生的思考與不思考。這項計畫與美國、歐洲、澳洲上千位學校老師合作,成果放上網路後獲得驚人迴響,不斷有老師反饋自己的使用心得, 而本書,正融入了以上的理論研究、實行過程、使用反饋。為了協助老師克服實際教學無可避免會面臨的挑戰及抵抗心理,除了大量應用的實例,甚至一一列出老師在實行時的成功訣竅,以及對失敗的檢討。

不過,若希望某個歷程能真正發揮效用,推動學生成為懂得思考及學習的人,「試一次好了」「試試看再說」的心態是不夠的。要建立教室中的思考文化、培養學生的思考傾向,老師要先成為學習者。運動員、藝術家的學習,都是先從模仿開始,教室中的學生也是,他們會模仿老師的學習,也模仿老師的不怕犯錯。先示範何謂學習,再透過用字譴詞卸下學生只敢、只想說出「正確答案」的戒心(光是以「是什麼讓你這麼說」來取代「你為什麼讓這麼說」就有可觀的效果)。還有極其重要的一點:使用適當的教材。不適當的教材,會讓學生心生「老師到底想問什麼」的沮喪或不耐。而以上一切,你都可以在這本書中找到實際建議。

本書的重點在於幫助老師做回最擅長的事:教學。老師不是策展人、不是活動規劃師,不應該耗費時間設計各種討好學生的遊戲,只為了讓學生不無聊。培養出真正懂得思考與學習的下一代絕非一蹴可幾,但也不是遙不可及,只是需要拿到對的工具。

《讓思考變得可見》一書在全球教育界頗具影響力,而本書的價值在「獨立思考」越趨重要的未來會更加彰顯。

本書融合理論、使用指引、實行範例及影片,而這一切讓這本書不只對教師有意義,創意工作者、團隊領導人,及任何需要在工作中思考的人,也都可以獲益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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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大家出版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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