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皇帝》導演貝托魯奇逝世:一生爭議不絕

《末代皇帝》導演貝托魯奇逝世:一生爭議不絕
Photo Credit: Andrew Medichini /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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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導演貝托魯奇病逝,他一生獲多項藝術榮耀,但爭議不盡:情色電影與性侵疑雲、執導倫理與過份要求,不論演員或配樂師,都領教過他的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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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憑《末代皇帝溥儀》(The Last Emperor)奪得奧斯卡最佳導演、意大利新浪潮人物之一的貝納多貝托魯奇(Bernardo Bertolucci)患癌逝世,終年77歲。貝托魯奇自2003年接受治療失敗後,近十年以輪椅代步,與病魔對抗至最後一刻。據意大利媒體報導,貝托魯奇在家中辭世。

貝托魯奇1949年生於意大利帕爾馬(Parma),父親是個詩人、影評人兼藝術史學家。他從15歲起便開始寫作,拿過幾個文學獎,24歲時拍下《革命前夕》(Before the Revolution)一戲,在電影界嶄露頭角。貝托魯奇一生獲獎無數,曾憑《末代皇帝》在1987年一舉奪得奧斯卡9項大獎,包括最佳影片、導演、劇本等;他亦是第一個外國導演獲中國政府批淮在紫禁城取景拍攝。2011年,貝托魯奇獲得康城第64屆影展金棕櫚終身成就獎,一生獲得多項藝術榮耀的他,其爭議事端一樣多。

《巴黎的最後探戈》:性侵爭議不盡

七十年代,當意大利本地電影走下坡時,他與美國、德國、法國等影壇製作人合作拍攝電影,最經典一套是《巴黎的最後探戈》(Last Tango in Paris,1972),起用美國影星馬龍白蘭度(Marlon Brando)做男主角,女主角則是來自法國巴黎的19歲素人瑪莉亞施奈德(Maria Schneider)。《巴》是情色電影,講述喪妻的中年男子在異地找房子,一夜狂戀上少女並發生性關係,激情戲碼一時間轟動影壇。

可是,施奈德曾向媒體表示,在19歲時與白蘭度共演的那場性愛戲,感覺「有一點像被強暴」,淫褻的演出毀了她的名聲,「這段演出使我名譽掃地,這使我崩潰」。後來貝托魯奇在2013年接受訪問時,也直認不諱,指事前未經施奈德知情及同意,為了令演出更迫真之下拍攝性侵戲,才有了影片中白蘭度塗抹牛油伸手進女孩下體,然後施奈德露出委屈、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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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最後探戈》

這段往事隨著近年#metoo浪潮再度被提起,貝托魯奇受到網民及荷里活影星狂轟,但按他在2013年的回應,他未感到歉疚,因為對他來說這是執導的技巧,令少女擺脫演員的自覺,進入角色。貝托魯奇晚年的電影也不乏裸露的情色、性愛元素,例如2003年的《戲夢巴黎》(Dreamers),對照1968年巴黎五月風暴的學生運動,拍攝青少年自潰、一女兩男在屋內共浴的鏡頭,表達年輕人的忘我反叛,全裸演出的法裔女主角伊娃·葛林(Eva Green)當年僅2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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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夢巴黎》
多次與坂本龍一合作,難纏的導演

自《末代皇帝溥儀》起,貝托魯奇幾套電影的配樂由坂本龍一編曲,包括《遮蔽的天空》(The Sheltering Sky,1990)、《小活佛》(The Little Buddha,1993),可見他對這位日本音樂家的欣賞。貝托魯奇對坂本的認識來自經典電影《戰場上的快樂聖誕》(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其中他飾演一名有同性情愫的日本軍人,並且創作電影的同名主題曲,最後入圍了康城最佳配樂。

然而,當貝托魯奇真正與坂本合作時,這名音樂家便發現他的「難搞」。坂本在近年的自傳紀錄片大爆貝托魯奇要他在3日時間內,準備好溥儀登基一幕的配樂。當時資源不足,現場只有一台走音的鋼琴,坂本龍一就地取材、加上不太熟悉的中國樂器,完成了艱難的製作——後來《The Last Emperor》這首主題曲贏得了奧斯卡最佳原創電影音樂,也是坂本龍一最廣為流傳的音樂之一。

核稿編輯:歐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