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歸藝術,政治歸政治」的荒謬

「藝術歸藝術,政治歸政治」的荒謬
Photo Credit: Lai Ryanne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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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電視台的當家新聞主播在大學裡參加一場座談會。共和黨與民主黨的代表在辯論左右派的價值看法,但他聽起來更像是兩人耍嘴皮子,他明哲保身,什麼都不說,用一些看似幽默的字眼逃脫與蔑視這現場。

然後繼續現場觀眾提問,一位青春洋溢天真無邪的的大二學生問來賓,為什麼美國是全世界偉大的國家?民主黨代表回答「多元和機會」,共和黨代表回答「自由和自由」,主播則說是「紐約噴射機隊」。

也許是藥物使他暈眩,也許是他彷彿看見曾經在他生命裡狠狠刻下傷痕的女人坐在觀眾席上。總之他如卡謬《異鄉人》裡面的男主角一樣,做出一些自己也莫名所以的非理性行為。

他刻薄地羞辱提問大學生的無知,並且憤怒地闡述著美國才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國家,這才是他埋藏在心裡許久的真心話。

這是HBO電視影集《新聞急先鋒》(The Newsroom)的開場,鏗鏘有力。影集內容描述一個電視新聞台團隊所面臨的內憂外患,他們想要像唐吉軻德一樣去挑戰不可能扭轉的新聞墮落現實。例如其中一條戲劇線是當家主播難以忍受立場偏激的茶黨綁架了他的溫和共和黨立場,於是在節目中大力抨擊修理茶黨,但電視台的老闆和茶黨議員有利益上的結合,於是想盡辦法要整肅趕走當家主播。

我相當佩服與崇拜奧斯卡獎編劇Aaron Sorkin能夠將複雜的利益與政治鬥爭俐落地表達出來。更值得讓人學習仿效的是,他能夠把自己相信的價值,透過理性的辯證,大聲地傳達出來,深刻地表現對於美國的憤怒與期待。為什麼我們做不到?或者是我們不敢做?

當絕大多數人都認為所謂文學音樂電影就只是唱歌跳舞,就只是週末下午去空調良好的文創園區或者廳院廣場進行文化美容,就會一直有「藝術歸藝術,政治歸政治」這種荒謬的說法。事實上,藝術百分之百就是就是價值取捨,就是政治。側寫二二八事件的《悲情城市》是政治,描寫渺小的個人如何掙扎在官僚體制裡的《不能沒有你》是政治,充滿各種語言諧音趣味的《大尾鱸鰻》是政治,機器人正邪對抗的《變形金剛》是政治,描寫未成年少女突然發現自己懷孕的《鴻孕當頭》(Juno)也是政治。

「政治」以各種形式表現,並且無所不在,就好像佛地魔一樣。

而佛地魔就是佛地魔,不是「那個東西」,這是鄧不利多校長對哈利波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