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權倒退的選戰:被投票制度打敗的障礙公民

人權倒退的選戰:被投票制度打敗的障礙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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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台灣已進入高齡社會了,老人們體力不支,所以成為輪椅族,視力及聽力退化也讓他們成為聽損及視障者,然而,在這個多元化的社會中,我們的政策仍只是單一,消極的應付這些接踵而來的問題。

文:黃雅雯

選舉結束,心情仍在一片動盪中,怕是要經過一陣子才能好好平復回來,但是有些事,覺得還是得說一說

近年身心障礙者權利意識有較明顯的茁壯,邁入高齡化社會之際,也越來越多人意識到障礙者與失能長者的人權。但我們這群弱勢真的有被社會當「人」來看待嗎?障礙研究學提出「社會模式」的定義,身心障礙者本身不是問題,環境以及制度的規劃常常是歧視身心障礙者的兇手。觀察2018大選,從投票所的軟硬體設施,以及缺乏完善無障礙交通運輸等阻礙,即可發現這場選舉讓障礙者體驗了制度致殘的過程。

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第一條:為維護身心障礙者之權益,保障其平等參與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等之機會,促進其自及發展,特制定本法。

聯合國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簡稱CRPD)第29條明訂:國家應保障身心障礙者享有政治權利,及有機會在與其他人平等基礎上享有該等權利,其中強調投票程序設施與材料適當及無障礙。

然而身心障礙者想要進行一個公民權利,卻是難上加難。

以肢體障礙者的輪椅族來說,投票必需回到戶籍地的這件事,就必需歷經千辛萬苦才能達到,平常在大城市打拼生活的人,必需設法回到戶籍地去投票,但是,高鐵每班只有4個無障礙座位,火車的斜坡服務履履出錯,更不用說偏鄉地區公共運輸的缺乏,肢體障礙者一想到這麼艱難的返鄉過程,心就冷了半截,倘若因為公共運輸的無障礙不足,就必耗費比一般人更高的成本(例如包車返鄉)。

若有心又順利的回到戶籍地,卻又發現投票所的無障礙設施不足,許多投票所設置在村里的宮廟中,入口即是一連串的階梯,也只能望階嘆氣,克服了起點,輸在終點。

有幸進到投票所的輪椅族也沒有比較好,排隊動線設計不良,許多場地的隊伍排到二樓去,輪椅族無法輪到隊伍末端,只能狠心插隊,也有的隊伍沿著人行道排到馬路上去,輪椅族要是一起排入隊伍,必定造成交通阻塞,只得要求另開通道;進了投票處,圈選空間太小,迴轉空間不足,領了票進了只能遮蔽一半的圈選空間,小心翼翼的退到投票箱,手卻搆不到票口,請選務人員協助投進後,轉身領取公投票,重覆一次前進後退搆不到票口的流程,匆匆投完,倉皇離開,像是考了一場S型的駕照。

其他障別的朋友們也同樣慘烈,視障者投票前必需設法找到中選會的語音選舉公報檔案先做好研究,若是不會使用電腦的朋友就得燒好香,才能找到一個可以協助報讀的人幫他把公報一一報讀,選票沒有點字(更不用說不會點字的人怎麼辦了)只能靠沒有經驗的選務人員的指示,一一蓋章投票,將自己的隱私曝露在一個陌生人之下,並且要全然信任他。

台灣已進入高齡社會了,老人們體力不支,所以成為輪椅族,視力及聽力退化也讓他們成為聽損及視障者,然而,在這個多元化的社會中,我們的政策仍只是單一,消極的應付這些接踵而來的問題。

在這個科技發達的世代中,我認為,政府應該更多元,積極的作為,才能讓所有人獲得應有的人權,行使社會參與的權力。在選前,必需提供清楚的資訊,讓各障別公民都可以充分了解投票相關訊息,包括易讀版,語音版,手語版,大字版等。

投票時,首先必需將戶籍地投票的規定鬆綁,省去漫長的奔波,研擬透過網路,信件,電話等通訊方式投票的可行性。其次,各投開票所必需設置手語翻譯員,訓練過的視障帶領人員及足夠讓輪椅使用,可及的投票空間,而這些,都必需在投票前邀集障礙者共同設計,才能達到使用者參與的精神。第三,中選會每年設置的投訴及障礙反映專線都無法適時,立即的解決投票障礙問題,建議中選會於投票時應設置立即處理中心,讓障礙者遇到投票障礙時能立即解決,順利投票,而不是投訴後,巴望著下一次的改善。

障礙者參與公共事務常常因為環境、制度而處處受限,經過一場選舉,障礙者也深深的經歷了社會排除的過程,未來要如何前進,才能讓每個不同身分的公民毫無障礙的行使法律保障的公權力,將會是一個重要的課題。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