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精神》:靠創意促成改變——替反新納粹組織募款的好理由

《街頭精神》:靠創意促成改變——替反新納粹組織募款的好理由
在波蘭華沙,婦女們高舉著衣架,抗議由教會提出的墮胎禁令,並從教會大規模離席。(2016年4月)|Photo Credit: 開學文化出版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過去幾年,新納粹主義份子非常享受於到文西德小鎮「朝聖」,這讓這個德國小鎮的居民感到厭煩絕望。後來居民跟反新納粹組織及當地企業合作,想出了一個計畫:遊行中,新納粹成員每前進一公尺,當地居民就捐出10歐元給「滾出德國協會」。因此,新納粹遊行者走得愈遠,他們同時就為反納粹團體募得愈多錢。

文:斯蒂夫・克羅修(Steve Crawshaw)

為全澳大利亞原住民而跑的金牌選手

多年來,數百萬生活在澳大利亞的原住民面臨著偏見,相同的,凱茜.弗里曼(Cathy Freeman)也在偏見中成長。凱茜在10歲時贏得了第一場跑步比賽,但卻沒有獲得任何獎牌,因為獎牌給了白人女孩。除此之外,她自己的家族歷史也因遭受「失竊的一代」(Stolen Generations)之難而留下印記,當時原住民的孩子被迫離開他們的原生家庭。

1994年,當時弗里曼21歲,因為在大英國協運動會上,代表澳洲於400公尺比賽中衝破大會紀錄,一舉成為國家英雄。弗里曼認為她的勝利繞場不應該只為了自己,而是要為了全澳大利亞的原住民而跑,因此她未遵照大會規定,在繞場時,她身上同時披著澳大利亞國旗及原住民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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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開學文化出版社
1994年,於加拿大舉辦的大英國協運動會上,凱茜・弗里曼(Cathy Freeman)奪得金牌後打破大會規定,在身上披著原住民旗幟慶祝。

這世上沒有比失去故土更深沉的哀傷。──歐里庇得斯(Euripides)

澳洲代表團的團長向弗里曼表明,在幾天後的200公尺比賽上,如果她再度獲得金牌,不得重複這樣的舉動。弗里曼的確贏了,但她決定再一次披上兩種旗幟:「這是我的比賽,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告訴全世界,我有多驕傲自己是一個原住民」。弗里曼的叛逆震驚了澳大利亞,她也因此收到上千封信件。其中,有一封信是一位94歲的女士寫的:「當我看到妳披著那面旗幟繞場,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感到身為原住民是值得所有一切的。」

六年後,弗里曼於2000年雪梨奧運上再度贏得金牌。在歡騰的家鄉群眾面前,她仍舊披上兩種旗幟進行勝利繞場,而這一次,不再有任何反對聲浪。就如同評論家所說:「這是一個分裂的國家融合的時刻。」這樣的能量繼續滋長,終於讓澳大利亞政府為了「失竊的一代」道歉,而這也是弗里曼迫切要求的。2008年,陸克文總理(Prime Minister Kevin Rudd)代表國家承認在過去所造成的「痛苦、折磨及傷害」,並承諾未來將立基於「相互尊重、合作解決困難、共同承擔責任」。弗里曼在聆聽這場歷史性的演說時,被拍下照片──當她聆聽時,她哭了。「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她說著:「但這會讓我們原諒。」

擁護墮胎選擇權的婦女行動──「給彭斯的經期報告」

2016年,印地安納州州長麥克.彭斯(Mike Pence)自豪地宣稱他在祈禱中簽署了反墮胎法案。但是,就如同一個擁護墮胎選擇權的組織所言,這項法案是「在美國從未見過、最惡毒的綜合性反墮胎法案之一」。

這項法案禁止了所有墮胎行為,即使胎兒有嚴重的缺陷,亦無法選擇墮胎。此外,在八週內流產的婦女,必須將血液及組織交由殯儀館掩埋或焚化處理。理論上來說,這也表示任何一位女性都可能因為沒有每個月定期掩埋經血而觸犯新法規。

印地安納州的婦女受夠了這一切。反對者創辦了臉書專頁「Periods for Politicians/Periods for Pence」(「給彭斯的經期報告」),上面詳載了州長辦公室的聯絡資訊,包括電子郵件信箱及電話。之後,婦女們開始致電彭斯辦公室,她們認為既然州長對於婦科及產科議題有著明顯且深入的興趣,應該讓他及他的同事們知道自己的月經週期,也避免無意間陷入麻煩。

「你好,這個月的月經很順暢,但是量比平常多了一點」,其中一位女性這樣報告彭斯辦公室;另一位說:「我的陰道和我都擁有了一個棒到不行的週末」;第三位則表示:「我只想告訴州長我的經血今天已經不再流了,我肚子裡沒有任何寶寶的跡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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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為了回應麥克.彭斯州長「惡毒的」反墮胎法案,印地安納州婦女定期向州長辦公室彙報她們身體的近況。(麥克.彭斯後來成為副總統,但據說他的出線是因為其他人選拒絕了川普的邀約)。

這樣的行動被複製,也帶來極大影響。美國計劃生育聯盟(Planned Parenthood)及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 ACLU)認為反墮胎法案違憲,他們也成功對印地安納州提出訴訟。

在波蘭,由教會支持而提出的墮胎禁令,使當地女性開始仿效印地安納州的婦女行動,寄送詳盡生動的生理期報告給總理。此外,許多抗議者在頭上揮舞著衣架,象徵對過去危險墮胎行為的提醒。而在2016年4月,當波蘭教會宣讀主教訊息時,許多婦女當場離席以示抗議。愛爾蘭時報(Irish Times)描述這場事件時寫到:「中世紀介入了與21世紀不尋常的衝突中」。

替反新納粹組織募款的好理由

在過去幾年,新納粹主義份子非常享受於至文西德爾遊行,但這也讓生活在這個德國小鎮的居民感到厭煩絕望。魯道夫.赫斯(Rudolf Hess)被視為希特勒的副手,曾有一段時間葬在文西德爾,因此新納粹主義奉行者會至此地朝聖。直至2014年,當地已經無法再忍受這樣令人厭惡的侵擾。

居民與「右派反對右派」組織(Right Against the Right)及當地企業合作,想出了一個計畫:遊行中,新納粹成員每前進一公尺,當地居民就捐出10歐元給「滾出德國協會」(Exit Deutschland)──這是一個致力於協助新納粹成員脫離他們被毒害的觀念、並重新融入社會的組織。因此,新納粹遊行者走得愈遠,他們同時就為反納粹團體募得愈多錢。熱情的廣告橫幅沿街置放,告知這些新納粹主義者,他們可以選擇繼續遊行,並藉此為反對極右派的組織募款,或者他們也可以選擇放棄遊行。從文西德爾居民的角度看來,不管哪一種選擇都是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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