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張飛」的垃圾保衛戰,大戰300回合

我與「張飛」的垃圾保衛戰,大戰300回合
Photo by Pille-Riin Priske on Unsplash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跟「張飛」最近結的樑子也就是從垃圾開始的。也不知怎的,「張飛」似乎有個雷達偵測器,垃圾一放到門口,牠就自動來報到。垃圾吊在牆頭,瘦骨嶙峋的牠就是有本事找出有廚餘的那一袋,咬破袋子然後飽食一頓。

我家附近有兩隻野貓和一隻野狗,長得瘦骨嶙峋的。有時我們有剩下來的飯菜留給牠們吃,久而久之,牠們養成了沒事在我家附近蹓躂的習慣。

淡黃色的那隻野狗經常趴在我家門口睡覺,彷彿在執行「看門」的任務,是我最喜歡的不速之客。

米黃色的那隻野貓,沒事喜歡鑽進車庫裡打盹;特別是躺在車頂,似乎居高臨下睡起覺來特別愜意。為了不讓牠再繼續破壞車子,只好在車頂蓋上厚紙板,方便牠「就寢」。

唯一跟我有仇的,是一隻灰色帶黑條紋的野貓,我叫牠「張飛」。

我猜想牠是個患有ADHD(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的過動兒,從來沒看過牠靜下來(站著或坐著)──大部分的時候一開門,就剛好見到牠從車庫鑽出去、不然就是剛從大門的柵欄跳下來。那幾個「縱身一躍」的力度,有時會讓我聯想起Baryshnikov跳芭蕾舞的樣子。

▼「張飛」縱身一躍的力度,有時讓我聯想起Baryshnikov:

「張飛」最愛的玩具就是我家的垃圾。

我們這裡也是垃圾不落地的。垃圾車早上6點鐘來收垃圾,來不及早起的就前一晚把垃圾綁在門口,等人來收。

我跟「張飛」最近結的樑子也就是從垃圾開始的。

也不知怎的,「張飛」似乎有個雷達偵測器,垃圾一放到門口,牠就自動來報到。垃圾吊在牆頭,瘦骨嶙峋的牠就是有本事找出有廚餘的那一袋,咬破袋子然後飽食一頓。

第二天我們只好收拾殘局,把垃圾重新打包。這次層層密封,還加了3層垃圾袋。隔天又舊事重演,「張飛」把廚餘那袋咬破了,垃圾車只收走了一般垃圾。

廚餘已經不見了,留下來的是一堆爛香蕉皮和椰子殼。拿出掃帚「清理門戶」的時候,「張飛」就大剌剌地在我身邊走來走去,表明那幾些爛香蕉皮不是牠的菜,牠看不上眼。

我對著牠大吼「Go away!」。「張飛」居然停了下來盯著我,我們就這樣對峙了好幾秒鐘──我從來沒看過那麼生氣的眼睛;牠眼睛裡的怒火彷彿在說我侵犯了牠的權益。走的時候還大聲「喵」了幾聲才悻悻然離去。

失敗了兩次之後,我把舊的垃圾和新的廚餘用塑膠袋、紙盒、紙袋層層包裝,再分成兩袋裝在塑膠袋裏。這次我們把垃圾放在院子較遠的地方,暫且不拿出去。

沒想到才包好沒幾個小時,窗外就飄來了爛香蕉皮的味道。

一走進院子,只看到一個黑影飛奔遠去,想也知道一定是「張飛」。走近一看,層層包裹的廚餘已經被咬破了、爛香蕉皮又被拖出來了;還居然有隻蟾蜍坐在垃圾袋上,冷冷暼了我一眼,然後文風不動繼續享用牠的美食。

把蟾蜍趕走之後,再重新打包爛香蕉皮和一袋破垃圾。算來我已經用了將近10個垃圾袋,但爛香蕉皮還在家裡。

「張飛」取得了最後勝利!牠已經證明牠可以征服所有無人看管的垃圾。

我們找了個空的油漆桶,把垃圾袋放在桶子裡,蓋上蓋子,再放顆大石頭在桶子上,確保「張飛」沒辦法踢倒那個桶子、也不可能聞到味道。

第二天我把鬧鐘轉到清晨5:45分,以便垃圾車來的時候「親手」把垃圾交出去。

垃圾交出的時候「張飛」就在旁邊,一臉不可置信;彷彿沒機會檢視那袋垃圾是一大遺憾。

「Game On!」我對著牠說,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居然對一隻野貓下了戰書。

本文經孫婕授權刊登,原文刊載於此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