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不」,西班牙「狼群案」法官二審堅持「強拉強拖」不算強暴

「不就是不」,西班牙「狼群案」法官二審堅持「強拉強拖」不算強暴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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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宣判,5名被告並沒有使用「致傷性的暴力」,也沒有以人身安全威脅C,因此,全案不符合刑法中對「強暴」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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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西班牙「奔牛節」發生5名男子輪暴1名女性的案件,由於西班牙法律規定,強暴的定義是要有「致傷性的暴力」,而法官認為被害人沒有被暴力以待,因此今年4月只以「性虐待罪」判處5人9年有期徒刑,引爆西班牙群眾怒火。本月6日,二審結果仍然維持原判,預料也將掀起一波劇烈抗議。

奔牛節輪暴案,嫌犯炫耀:「我們5人正在上一個女孩」

《轉角國際》報導,2016年7月7日、西班牙東北大城潘普洛納(Pamplona)的傳統慶典「聖費爾明節」(San Fermín,又稱「奔牛節」)期間。一名18歲的馬德里少女「C」,因為與友人走散,清晨2點50分左右,坐在潘市中心的城堡廣場休息,遭遇一名男子安赫爾.波薩(Ángel Boza)搭訕。

起訴書敘述,波薩與另外幾名被告,以夜黑風高為由,親切而主動地要「護送」受害者C去取車。但在路上,波薩卻突然強吻被害者,並以此為暗號,號召眾人把C拖入一棟住商大樓,輪暴得逞。

《地球圖輯隊》報導,接著,一對情侶在大街上發現了C,當時她蜷曲在地上發瘋似地哭泣。在她報案後的第2天,警方找到了這5名男子並且逮捕了他們,冗長的審判過程於此展開。

由於5名男子都加入一個被稱為「狼群」的WhatsApp群組,這起案件被稱為「狼群案」(La manada, wolf pack),他們群組中上傳了性侵C的影片,長達96分鐘,其中,一名嫌犯還在群組裡炫耀寫道「我們5人正在上一個女孩」。《蘋果日報》報導,警方筆錄中形容被害女子在影片中始終維持「被動且中性」態度,全程都閉著雙眼。

一審宣判:被害人沒有被「暴力威脅」,不算性虐待

《轉角國際》報導,當時負責偵辦的納瓦拉檢方,以「強暴罪」對5人各別求處25年有期徒刑。然而《自由時報》報導,2018年4月26日,納瓦拉法院一審宣判,5名被告並沒有使用「致傷性的暴力」,也沒有以人身安全威脅C,因此,全案不符合刑法中對「強暴」的定義,只能以罪刑較輕的「性虐待罪」,判處5人有期徒刑9年,並賠償被害者5萬歐元(折台幣約181萬元)。

法官認為犯案的5人將C「強拉強拖」進住商大樓不算暴力,就連群組內「預謀強暴」的對話記錄,都被法院認為「無法證明與受害者的直接關係」,而從證據清單中去除。

這項判決引燃西班牙社會的憤怒,不只潘普洛納市中心,4月一審判決出爐後,成千上萬人走上街頭,包括馬德里、巴塞隆納、等西班牙大城市都出現抗議人潮。網路上「#NoEsNO」(#不就是不)、「#JusticiaPatriarcal」(#父權正義)等也成為熱門標籤。

5名被告交保,超過3萬人抗街抗議

《地球圖輯隊》報導,2018年6月22日,法院決定暫時釋放5名被告,讓他們可以先交6000歐元(折台幣約21萬3900元)的保釋金候傳。西班牙各城市也再度出現抗議人潮,事件發生的潘普洛納,更有高達3萬5000名民眾上街抗議,網路上也出現了要求審案法官辭職的連署活動。

此外,西班牙國家警察、西班牙政府發言人維果(Íñigo Méndez de Vigo)、西班牙副首相桑塔馬利亞(Soraya Sáenz de Santamaría)、多位西班牙工人社會黨黨員都表示,與受害者站在同一陣線,認為現行刑法中「強暴罪」的門檻太高,要求修法。

《公視》報導,當局在一審判決後,迫於民意成立了專家委員會,並在7月宣布將修改性暴力相關法律。 當地時間12月5日,二審結果出爐,檢察官仍以「強暴罪」對5名被告以求處22年有其徒刑,這次,5位男性法官中,有2位認為被告的確犯下「強暴罪」,應判處14年3個月,其他3位法官還是認為,缺乏明顯的暴力證明,或是對受害者的威脅,最後以3比2,維持一審判決。

二審判決3:2,法官還是認為只是「性虐待」

英國《衛報》報導,二審判決出爐後,人權組織「世界女性連線」(Women's Link Worldwide)將狼群案列為年度最糟司法判決。「世界女性連線」律師茵珊・馬凱斯(Aintzane Márquez)說:「這就是為什麼男性法官和女性法官都必須接受性平培訓。」「人們必須記住,早期,法律是由男性制定的。這表示,法律通常不會考慮女性常面臨的暴力經驗。」

《CNN》報導,西班牙副總理卡門(Carmen Calvo)在推特上說,週三的判決造成了「女性的不安全感」。極右翼的「我們能黨」(Podemos)則表示:「婦女被告知,如果她們不踢、不尖叫、不用盡全力抵抗,他們就『無法』被強姦。我們將修法來改善這點。」

《路透社》記者拍攝的照片顯示,在西班牙馬德里、北部大城畢爾包(Bilbao)5日晚間就出現了抗議人潮,抗議群眾高舉「這不是性虐待,這是強暴」的布條。當地時間7日晚間,包括西班牙馬德里、南部城鎮塞維利亞(Seville)等城市都,預計將會再出現一波抗議遊行。

奔牛節性侵事件屢見不鮮

這起「奔牛節狼群案」可以視作西半牙重要的性別平權指標之一。《轉角國際》報導,在過去,像是奔牛節這類的傳統節慶,時常發生以酗酒與狂歡為名侵犯女性的事件,但追查往往不了了之,輿論也大多選擇保守、指責受害者「自己愛玩」;但在2016年,影片如此罪證確鑿的情況下,司法的輕判,數萬名潘普洛納人卻因此走上街頭聲援受害者C,甚至公開串聯、發動對奔牛節失控「狂歡文化」的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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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羊正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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