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活動區域不該排除其他「動物」是指流浪動物嗎?

人類活動區域不該排除其他「動物」是指流浪動物嗎?
Photo Credit: itchys CC BY SA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一個城市應該是要讓本來就存在的原生動物共存,而不是流浪動物。「原生的野生動物」才是我們應該念茲在茲的,不應該被人類活動排除掉的類群。

話先說在前頭,我並不反對流浪動物TNR(誘捕、絕育、放回),但我覺得這只能是「過渡時期」的手段,而且是在「其他方法都沒辦法或很有困難」(例如盡可能的捕捉送養)的時候才要考慮,畢竟會叫做流浪動物就是表示他們本來應該就要有家。

而且我說的TNR一直都是完整配套的TNR(或許應該叫做TNRM,即捕捉、絕育、放回、管理:有提供遮風避雨場所、穩定食物來源、基本醫療和衛生照護的那種。那些期望結紮之後就讓流浪動物在街頭野外過活的,講好聽叫做「自由生活」,說穿了叫做「死活自理」。街頭生活是很殘酷的,看看侯硐的貓過得怎麼樣,就知道不屬於自然環境野生動物的流浪貓狗過得有多辛苦,而且這還已經是在侯硐小鎮上,是可以有人照顧的了。覺得流浪動物在野外「自由生活」很輕鬆自在隨心所欲,多半都是不切實際的妄想,更重要的是一點都不符合動物福利。人類要自己抱持這樣的想法過活我們難以置喙,可是既然流浪動物的問題是人類造成的,我們就不應該採取「讓動物自行決定」這麼消極的做法。

回到主題,在不認同流浪動物政策的目標是讓流浪動物消失的意見裡,以及諸多強力贊成流浪動物TNR的理由當中,常聽到一個理由叫做「人類活動區域不應該排除其他動物」或是「動物有其生存權」。說法可能有各種變化,但大體不脫「他們就在那裡了,我們憑什麼把他們趕出去」的想法。

Photo Credit:  Eva Prokop  CC BY 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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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這個想法,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非常同意,人類活動區域不應該排除其他動物這件事。

日常生活中可以看到其他動物,感覺很好。城市裡有其他動物可以共存,城市也比較有生命力,或比較不冷硬。

我甚至可以說,動物出現有某種療癒效果,尤其是哺乳動物,讓城市裡的人覺得自己並不孤獨,是可以安然的跟其他動物共享這個世界的。

但重點在於,一個城市應該是要讓本來就存在的原生動物共存,而不是流浪動物。「原生的野生動物」才是我們應該念茲在茲的,不應該被人類活動排除掉的類群。那些在人類還沒有定居、文明還沒有發展之前,就在台灣這塊土地、乃至世界各地的原生環境中自在生活的原生野生動物,才是你應該要在乎的對象,才是所謂的「本來就在那邊」的動物。

但很不幸,東亞人口密集,城市規劃和發展又常常急就章或根本沒做,加上過度迷信水泥柏油人造建物鋪面和人定勝天,好像放著一塊野地一棵野樹一條野溪會死一樣,所以在都市發展的過程中就把原生動物排除出去或不小心吃光。於是城市裡就沒有動物了。

然後,也通常是因為我們的公德心很差,沒有動物福利跟飼主責任的概念,所以把貓狗亂丟亂放讓他們在外面亂生,現在的人類環境資源又過剩,於是可以讓一堆流浪動物活下來在人類活動區域甚至野地裡亂走。這才是流浪動物之所以存在的原因好嗎?

不然的話,我們來閉眼想像一下,在漢人來到台灣之前,原住民部落裡面會有流浪貓狗嗎?甚至也不用想那麼遠,就想一百年前的台灣各地,你覺得會有像現在這麼多的流浪動物嗎?我們的祖父母那一代,小時候看到的是野生動物的多,還是流浪動物的多?

終究,這些流浪動物就是我們人類搞出來的麻煩啊。我們人類侵佔了原生動物的環境還不夠,還搞出一堆流浪動物去壓迫更多野生動物的生存,然後回頭過來說「人類活動區域不該排除其他動物」,乞丐趕廟公的把自己搞出來的流浪動物指鹿為馬當成原生動物,不覺得很詭異嗎?

好,今天我們就認了,我們的城市就只剩下流浪動物,沒有原生動物了。那就是應該把環境弄好,讓原生動物可以回來住下來,而不是就用流浪動物替代就算了。

你可以閉上眼睛想想,到底是哪一種城市比較好:是一個有環境可以讓原生動物生活,走路可能會遇到野兔、刺蝟、松鼠、水裡有龜鱉大小魚蝦、樹下有蜥蜴或蛇納涼、天上有很多飛鳥掠過,你跟野生動物會不期而遇但驚鴻一瞥的城市比較好呢?還是一個沒有原生動物,只有街角會出現流浪貓狗來跟你要食物的城市比較好?

我可以跟你打包票,一定是前者比較好。放眼望去,各大適宜人居的進步城市,尤其是歐洲城市,也絕對都是努力朝著前者邁進。

Photo Credit:  itchys  CC BY 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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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流浪動物存在這件事情,並不是只有跟動物自己的存活有關:流浪動物存在,就是至少牽涉到「環境衛生」「疾病防疫」「公共&交通安全」「野生動物保育」等等的重要面向,所以實在是不可能就讓他們「自然野化」你是可以只關心這個,但從整個社會運作和公共政策的角度就是不能只管這個。

又,從外來種防治的角度來看,流浪動物如貓狗當然都是外來種,對各地的原生物種都是重大的衝擊(尤其是貓),尤其在特有種豐富或生態系脆弱的地方如紐澳夏威夷等地,更是原生物種的要命威脅。只要你對台灣的環境還有絲毫的情感,就不應該支持流浪動物「自生自滅」或「在野外自由生活」。

就算不說上面那些生態脆弱的區域好了,放眼望去各個先進國家,沒有一個敢說「流浪動物就以大自然為家」或是「被人類豢養並不是流浪動物的唯一選擇」。好比說歐盟各國的流浪動物政策,都是以「努力控制並減少流浪動物數量」,並且以「沒有流浪動物」的國家為典範。而我實在想不到台灣何德何能,可以無視先進各國潮流獨創出「流浪動物應該存在」「流浪動物有其生存權」「人類應該要跟流浪動物共存」這一類的說法,甚至想要入法實踐它。

所以我要再次強調,我非常同意人類的生活環境排除太多動物,但是一個進步的城市要兼容其他生物的話,應該是兼容本來就存在的原生物種,例如歐洲的刺蝟野兔或美國的浣熊負鼠、英國的狐狸或獾,而不是兼容本來不存在的流浪動物。

至於「動物有其生存權」這個理由,回答就更簡單了。對,流浪動物有其生存權,但他們的生存權應該是在家裡過爽爽,而不是在街頭野外挨餓受凍。

全文獲作者授權刊登,原文於作者部落格

責任編輯:鄭少凡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