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爆隱匿爽身粉含致癌「石綿」47年,嬌生市值蒸發逾兆元批「報導不實」

遭爆隱匿爽身粉含致癌「石綿」47年,嬌生市值蒸發逾兆元批「報導不實」
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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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生集團因爽身粉產品致癌風險在全美面臨約9000起訴訟:針對路透社的最新報導他們強烈反駁批「企圖讓人忽略有數千項獨立檢驗測試,證實我們的產品不含石綿或具致癌性。」

知名藥妝品牌嬌生(Johnson & Johnson)的股價今(15)日暴跌10.4%,創下16年來最大單日跌幅,市值蒸發超過台幣一兆,而這與《路透社》披露嬌生蓄意隱匿旗下的知名產品「嬰兒爽身粉」潛藏致癌物質「石綿」長達數十年有關,嬌生發表聲明否認並批評報導不實;不過目前嬌生因「爽身粉」有超過9000起官司纏身,今年7月才剛有22名女性聯合控告嬌生,判賠超過1.4億台幣。

「石綿」是什麼?

根據《台灣職業安全健康連線》的資料,石綿是天然礦石,為纖維狀的水合矽酸鹽,具有耐高溫、耐酸鹼、抗腐蝕、耐磨、絕緣等特質,加上價格相對便宜,因此工業用途廣泛。

不過石綿1977年即被「國際癌症研究署」(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 IARC)歸類為一級人類致癌物質,已被證實可引發石綿肺症(asbestosis)、間皮瘤(malignant mesothelioma)、肺癌(lung cancer),也可能導致喉癌(laryngeal cancer)與卵巢癌(ovarian cancer)。但因為石綿相關疾病的潛伏期達數十年,因果關係很容易被忽視。

在美國自1970年代以來,有關於石綿引發疾病的相關訴訟案就不斷,當中以嬌生公司面對數千起官司最為知名,因為該公司的明星產品「嬰兒爽身粉」,被超過上萬名原告指控引發癌症,當中包括了數千名患有卵巢癌的女性。

《路透社》報導世界衛生組織和其他當局承認,目前並沒有「安全石棉接觸標準」,雖然大多數暴露的人從未患過癌症,但對一些人來說,即使少量的石棉就足以在幾年後引發疾病,只是到底是多少量,目前還未確定。而許多控訴嬌生的原告聲稱,當他們用有毒的滑石粉撒粉時,吸入的量就足夠了。

《路透社》的調查報導講了什麼?

《中央社》報導,嬌生雖屹立爽身粉市場超過100年,但爽身粉產品只占去年765億美元營收的0.5%。爽身粉案件占嬌生目前所有候審的個人傷害官司不到10%。不過,爽身粉被視為集團個人護理品牌形象的重要產品,2003年一封內部電郵把嬰兒爽身粉產品奉為「聖牛」。

《路透社》報導,嬌生早在1971年就知道爽身粉產品含有微量石綿,這是他們透過檢視集團備忘錄、內部實驗報告、以及其他相關機密文件等的結果,然而雖然嬌生內部的高層主管、研究人員、醫師和律師皆知情,卻蓄意選擇不對外揭露這項訊息。

報導中指出,1976年,由於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FDA)對滑石產品中的石棉進行了檢驗,嬌生當時向監管單位保證,在1972年12月至1973年10月期間,沒有在任何滑石粉樣品中檢測到石棉。但嬌生卻沒有告訴FDA, 從1972年到1975年,3個不同的實驗室至少進行了3次試驗,在一個案例中滑石粉中發現石棉,其含量「相當高」。

嬌生的高層拒絕了《路透社》的採訪,委外訴訟律師Peter Bicks回應《路透社》時表示,科學界的共識是爽身粉內使用的滑石粉不會導致癌症。雖然《路透社》認為,嬌生化妝品中的滑石粉曾經含有微量、不可檢測的石棉。但律師將路透社所引用的測試視為「異常結果」。

另外報導中還追蹤了幾位曾經試著和嬌生打官司的個案,有名罹癌個案的病理報告中發現了肺部有石綿纖維,然而最後因為直接證據不足,選擇放棄訴訟;以及指控嬌生數十年來透過「贊助科學家和實驗室」等方式,將檢測結果導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路透社》認為,石綿的潛伏期非常長,也許今天的嬌生所有含有滑石粉的產品可能都是安全的了,但在過去的60年裡,有成千上萬起訴訟中出現的滑石粉產品已經被出售和使用。

《中央社》報導,報導刊出後,嬌生股價聞訊崩跌超過10%,來到133美元,創下16年來最大單日跌幅,市值一日之間蒸發約400億美元(約新台幣1兆2347億元),投資人憂心媒體報導將對目前已有數千起爽身粉官司纏身的嬌生集團帶來衝擊。

嬌生怎麼回應這些控訴?

《中央社》報導,對於此次《路透社》的最新指控,嬌生發表聲明強烈駁斥,批評《路透社》的報導內容「過於片面、不實且具煽動性」,「簡單來說,路透社報導是一種荒謬的陰謀論,任何暗示嬌生知情或隱匿爽身粉安全性的訊息皆為不實。」

嬌生全球媒體關係副總裁克納維茲(Ernie Knewitz)以電郵回應表示:「這全經過精心算計,企圖轉移注意力,讓人忽略有數千項獨立檢驗測試,證實我們的產品不含石綿或具致癌性。」

事實上在嬌生目前所面對數千起官司當中,今年7月有一起較為人知的官司判決出爐,《蘋果日報》報導,當時嬌生被法院判決,必須付給22名原告5.5億美元補償性賠償金(compensatory damages)及41.4億美元懲罰性賠償金(punitive damages)。這是嬌生集團因爽身粉產品致癌風險在全美面臨約9000起訴訟中,被判賠償金額最高的一起。

當時原告律師在最後一次庭上陳述時,向陪審團指控嬌生明知其滑石爽身粉含有恐致癌的石綿成分,卻未警告消費者。當地媒體報導,與其他嬌生爽身粉致癌官司不同的是,這場控訴案,聚焦在嬌生爽身粉內的石綿成分。

自2016年2月在美國密蘇裡州的首起敗訴案件後,嬌生目前已面臨至少6起敗訴案,累計賠償金額高達221億元台幣,但多起案件的原判陸續遭駁回並重審,因為嬌生不斷上訴並堅稱他們的產品中不含石綿。

《路透社》報導,嬌生對官司態度一直都很強硬,並將其公司的損失歸咎於陪審團的混亂,「垃圾」科學,不公平的法庭規則,以及過度熱心的律師一直不斷尋找新的石棉受害者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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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